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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如海他妹+番外 作者:沙泪紫(jjvip2013.02.18正文完结,王爷)-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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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在这世上活了十几二十年,养尊处优,呼来喝去,颐指气使,这些个规矩也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只这念头也不过一瞬,林浣摇了摇头,片刻甩开了去。方巧听得一阵嬉笑之声,回身望去,正是徒明谚与徒君然二人晨练回来。
林浣忙笑着起身招了徒君然过来,只见他满头大汗,面上似是有些疲累,但双眼精神不减,这才放了心。拿帕子给他擦了汗,又吩咐雁翎芸翎带下去沐浴更衣。这才与徒明谚一道进了屋。
左右屏退了众人,林浣道:“今日可还要出府去?”
徒明谚皱了皱眉头,颔首道:“大哥被囚禁了也有两月了。父皇怒气不减,半点不见松口,且隔三差五总要让人去念一道旨意,将大哥训斥一番。大哥自小到大哪里受过这般委屈,从来众星拱月般长大,如今……”徒明谚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林浣心里更沉了几分,“义忠亲王这些时日可是不安分了?”
徒明谚嘴角一撇,安分?哪里能安分得了?又何时安分过?
“月底是父皇寿诞,已早便知会了内务府,这次是要大办的。百官朝贺,又是大宴平民百姓,外地官员也有不少会进京来。”
林浣点头,确实是难得的好机会。
“义忠亲王可是想……”
话还为说完,徒明谚已抓住了林浣的胳膊,郑重道:“那日你跟着三嫂,别让君儿离了你。”
林浣心里一跳,肃然点了点头。
徒明谚这才放了几分心,眼神瞥向远方:“若我是大哥,不论结果如何,这次机会都不会错失。谁都不会甘心被困囚笼,日日担惊受怕。”
林浣双手藏在袖里,攒紧了拳头,却忽而被徒明谚的大手握住,抬头瞧见徒明谚的笑容,那份不安瞬间便又消散了去。
四月二十七,圣上大寿,普天同庆。晚间,御花园大宴百官,只这宴席还没开始,朱雀门外边传,义忠亲王率兵叛乱,以逼近了皇宫。
皇上怒而将身前桌案推翻在地,又着令禁军统领前去平叛,择忠顺亲王徒明谚一同前往捉拿叛贼。
整个平叛过程自是少不了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林浣搂着徒君然,心一揪一揪地。宫门乱军厮杀,众人自是出不去的,只得窝在宫内,可心里又哪里能呆得住。也只徒君然三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在林浣的轻声安抚下睡了过去。
那一夜,林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只将要天明之时,总算传来了叛军溃败的消息。林浣心上紧蹦的弦一松,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只是,叛军平定,可义忠亲王却见大势已去,在围剿之中,与身边亲信互换了衣物,率领百余残兵,趁乱劫了百姓相挟,逃出京直奔四川而去。
虽则京城又经了一场血杀,只忠顺王府却依旧平淡如初。林浣上前亲手给徒明谚解了甲衣,眼里有些怨怪,又带了几分狡黠,道:“你是故意的?”
徒明谚上挑着眉眼,笑而不语。
林浣瞪了他一眼。若不是故意放水,就凭义忠亲王身边那不到一百余众,且皆已丢盔弃甲的兵力,怎能逃出京城去?
待换过了家常衣饰,徒明谚敛了笑意,眼神深邃。
“我与三哥商量了许久,不确定父皇对大哥是否下得了狠手,且父皇只怕也不愿意背上斩杀亲子的名声,擒拿了回来,多半是圈禁。不如让大哥逃了出去。只这前往四川……”徒明谚冷哼了一声,后头的话却是没有再说下去。
可林浣哪里会不明白。
徒明谚与忠平王的阴狠,林浣早便知晓,他们要的远远不是圈禁,只有人死了,才是最稳妥的。便是圈禁,也不定能弄出什么乱子来。京城离四川,路途遥远,一路上遇上了些什么山贼盗伙,却是谁也说不定了。
果不其然。五月初三,便传来义忠亲王一行遇上盗匪,残兵之流又经一路逃窜,还得避开朝廷耳目,已是筋疲力尽,如何敌得过,百余人联合义忠亲王在内,皆被盗匪所杀,无一幸免。
五月十一,四川来报。周将军意欲谋反为义忠亲王报仇,被旗下参将发觉,先发制人。周将军见事情败露,自刎以谢义忠亲王。
自此,六皇子,义忠亲王落败。忠平王,忠顺王与甄贵妃,勤亲王成掎角之势。
☆、62
日月如梭;似水流年。转眼又是一个十年过去。
林浣在院里来回踱步,不时往二门方向瞅一瞅。青琼但觉好笑;她自小伺候林浣。嫁人过后虽离了几年;后来又被请了回来;做了林浣身边的管事妈妈。只与林浣相处二十多年,却头一回见林浣这般祈盼焦急。
十月的天气,南方才入冬不久,只京里却已经寒风萧瑟。青琼自屋里寻了件大红棉缎领口袖口滚白狐毛边的斗篷给林浣披上;笑道:“王妃可是急了?世子爷不是已经去接了吗?扬州那边的船只到得京城,码头上也得耽搁些时辰,如今天色还早;怕是没那般快。王妃不如先进屋里歇歇。院里风大;这般守着也不是办法。且二门外还有小厮们看着呢。若是表少爷表姑娘来了。定会进来禀报的。”
林浣随意挥了挥手;她心里期盼的很,哪里能坐得住?异地分隔十几年,亲人不得相见,何其想念。如今虽林如海贾敏仍在任上不能归,但几个孩子却是已遣进了京来。林浣想到离走前,哥儿唤的那一声姑姑,软软糯糯的小包子,奶声奶气的吐词,心里便不由得一片柔软。再有林翔,算起来也是与徒君然同年的,只是,她一直没有机会见上一见。还有……林,乳名黛玉。林浣面上轻笑起来。前世里对于绛珠仙子的喜爱,这世里血浓于水的亲情牵绊,她哪里能不急?只是,扬州至京城,一路长途跋涉,也不知几个孩子这会儿如何了?偏她去不得扬州,想去码头接也是不许。
青琼最是知晓林浣心思,捂了嘴笑道:“王妃也不想想,老爷和太太还在扬州任上。这次不过是将三个孩子送回了京里。她们都是晚辈。不说您是王妃,还是她们的姑母。哪有尊者长辈去接晚辈的道理?”
林浣瞪了她一眼,“就你贫嘴!我不过是心里担心罢了。哥哥嫂子为何将三个孩子送过来,这中间种种原因,旁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
“不过是大爷要准备明年的春闱,该是早早来京里准备。二爷和姑娘想着京里没见过面的姑姑,这才跟了来探望呢。”
林浣抿嘴叹了口气。
义忠亲王身死,恭亲王倒台。勤亲王便不能随意动了。若勤亲王也遭了罪,那么,能够上的了那个位子上的人便只剩了忠平王,如此一来,只怕以往种种,便是皇上也要忌惮几分了。与勤亲王成对立之势,又有皇权在中央。三足鼎立,才是最稳妥的局面。
然,虽则如此,只这些年来,勤亲王、甄贵妃不曾少打击忠平王一党。忠平王这边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些年,甄贵妃和勤亲王却是已不似从前那般融洽和睦了。母慈子孝的戏码一再上演。几番传出勤亲王如何待母至孝。只是,人缺什么便更想炫耀什么。
暗里的情分不似当年,也只能靠表面上这些东西来维系罢了。因着两方你防我备,行事上难免便有些疏漏。林如海钻了些空子,扬州之事,这些年越发握在了手里。甄家如今,显见得已是被架空了去。
这些年,甄贵妃与勤亲王几次离心之举,若要打压,不是没有机会,却仍旧留着甄贵妃与勤亲王,甄家与勤亲王的势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不能让忠平王在朝堂上太过打眼。总要有个人出来平衡。
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甄家如今是已经被逼急了的狗,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林如海也是虑着这一层,担心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若自己一个不注意,叫人钻了空子,恐连累家小。本想让贾敏带了孩子一路进京。只贾敏却不肯离了他。且,这般时候,又怎能少了内院妇人的助力?
贾敏执意,与林如海僵直不下。林如海拗不过去,这才只能先且将三个孩子送过来。
只是,不论扬州那边如何的风声鹤唳,可林家兄妹三人以长兄科考,弟妹思念京中亲人的名义前来,那么也便只能是这一个原因。
林浣瞧着青琼,眼中更多了几分赞许,笑道:“是啊!没想到,一转眼,哥儿都已经是举人了。想当年,那么小小的一团,临走时还是抱在怀里的模样。也不知他如今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姑姑!”说着又觉得好笑,摇头道,“他走得时候才一岁多,如何会记得?倒是我糊涂了?”
青琼不以为意,“一家子骨肉亲情,你是他嫡亲的姑母,小时候还逗过他,抱过他呢?如何会不记得?”
虽知晓不过是安慰的话,可林浣听在心里,依旧暖洋洋的,愉悦得很。
正说着,自月亮门处转出一个女童来,不过八九岁模样,穿着百花穿蝶的织锦襦裙,外披了雪色狐狸皮的斗篷,头上梳着双螺髻,两侧垂了五彩丝绦坠珍珠粒子。双颊粉红,如玉雕琢一般,精致可爱。
正是林浣与徒明谚的幼女,徒笑然,小名笑笑的。皇上特旨封了长乐郡主。
“娘和青琼姑姑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林家哥哥妹妹来了没有?我可是迟了?”
林浣一见了她,忙搂了她在怀里,喜道:“下课了?”
徒笑然道:“先生知道家里今日有客,特特早些下了学,遣我过来。”又嗔道,“娘怎地在院子里站着,别被风吹着,到时,爹爹又该拿我们大家伙发脾气了!”
林浣哼道:“小小年纪,到学会来编排我了!”
徒笑然撅着嘴,瞪着眼睛不服气,“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林浣淡笑不语。青琼出来打圆场,“郡主这是关心王妃呢!”
林浣心内暖然。三人正说笑着,便有人来禀,说是林家表少爷表姑娘到了。林浣正欲起身去迎,徒君然已带着众人自月亮门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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