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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郎-楚叛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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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哼哼声,他妈的这小子可算享着艳福了……不晓得他们是什么样子……”
他将耳朵紧贴在壁上,听得眉飞色舞。
实际上他听见的,是武翠娥发出的声音。
她正附在他身上,亲着他的胸腹,轻轻喘息着,细细呻吟着。
秦川终于察觉自己听错了,不满地低叱道:“别弄出声音!”
武翠娥才不理他。
*** *** ***
不知过了多久,楚叛儿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武卷儿正用一把小剪刀,细心地修理着烛芯。烛光映在她绯红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魅力在悄悄弥漫。
楚叛儿不觉痴了。
武卷儿的脸越来越红,手却轻轻颤抖起来,烛焰也随之摇曳不定。
她放下剪刀,轻轻道:“你在想什么?”
楚叛儿吓了一跳:“没……没什么,我没想什么。”
武卷儿慢慢揉着衣角,细声细气地道:“我想……想请你…… 帮个忙。”
楚叛儿道:“你说吧!”
武卷儿道:“你也明白,这件事,牵涉面越来越广,而我们的势仅局限在一隅,而且还不完全可靠。我想……只有你,只有你才能帮忙解决这件事。”
楚叛儿道:“怎么解决?”
武卷儿道;“现在,过三眼、程四娘和叶家姐弟都已不在我家势力范围之内,要找他们很困难。我还有四个哥哥,也还有许多义兄义嫂,武家的实力还是雄厚,但我已不怎么放心派他们出去。他们……没什么头脑,只晓得一言不合就动刀子,我想……”
楚叛儿轻叹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你不用多说了,我答应。这不是帮你的忙,而是我自己救自己了。”
武卷儿低声道:“多谢。”
楚叛儿苦笑道:“没必要谢我,只要你们武家别再追杀我就谢天谢地了。”
武卷儿道:“我………我们……四天前就……就已经撤回……”
楚叛儿松了一口气,笑道:“难怪这几天风平浪静。”
武卷儿也微笑起来,抬眼瞟了瞟他,细声细气地道:“前几天,让你受了许多苦,还望你别生气。我会……我们武家一定会……有所补偿的。”
楚叛儿连连摇手:“别别!”
*** *** ***
秦川咬牙道:“这小子真糊涂!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只差一层窗户纸了,怎么还不明白呢?上啊!”’他是真替楚叛儿着急上火。
武翠娥却已“上”了。
秦川再也无法偷听下去了。武翠娥的胴体在他眼前摇晃着,扭动着,烛光在她赤裸的胴体上滚动。
秦川现在觉得,偷听别人说悄悄话,终归不如自己看一场“大秧歌”。
美妙、畅快、飘飘欲仙的“大秧歌”。
他的“大秧歌”。
*** *** ***
武卷儿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她坐在那里,端庄、艳丽、冰冷,使他害怕。
无论如何,他就是怕她,怎么暗自鼓劲也没用。
武卷儿缓缓道:“你准备怎么着手?”
楚叛儿沉吟道:“我还没想好。你有何高见?”
武卷儿微微摇头:“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叶家姐弟当然是作一路走的,过三眼和程四娘显然也在一起。但我们就是不晓得他们现在在哪里,他们要到哪里去。”
楚叛儿伸了个懒腰,微笑道:“好吧,既然你已说过这件事由我来管,你就用不着再操心了。该怎么着手,是我的事。”
武卷儿冷冷看着他,就像他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楚叛儿站起身,拱手道:“告辞。”
武卷儿还是不吭声,一直等他走到门口了,才冷冷叱道:
“站住!”
楚叛儿站住。
武卷儿似乎有点恼怒地微皱着眉头眉头,低声道:“你要到哪里去?”
楚叛儿道:“找个地方睡一觉,明天好赶路,天不早了,我也很困了。”
武卷儿咬咬牙,啐道:“还没起更呢!你急什么?再说,再说我已经给你订了房间了。”
楚叛儿道:“哪一间?”
武卷儿道:“对门。”
楚叛儿道:“谢谢。我就去对门。”
他拉开房门,武卷儿急道:“还有件事,我一定要马上告诉你。”
楚叛儿扶着门框,头也没回,冷冷道:“什么事?”
武卷儿的脸更白了,白得透出了淡蓝色,她的眼睛愤怒地瞪着他后背,嘴唇都已失去了血色。
但她没有发作,她极里控制着情绪,她的自制力一向很强。
“没什么……你走吧!”
她的声音低沉冷酷,让他想起母狼受伤后的低嗥。
楚叛儿心里一寒。
*** *** ***
他连夜离开了鱼河堡_
他的确不知道那四个人去了哪里,但他也的确知道他该在哪用。
寒冷的春夜里,楚叛儿孤独而又坚定地走向东方。
他要去中梁狐歧山,他要去找孙二娘,他要去查明潘造化被杀的真相。
他坚信芦板寨一役绝对是一个圈套,李仁义不过是一块可怜的诱饵,而潘造化就是一匹狼,饿狼。
绳套是什么?执绳子的手是谁的?
他不知道这个圈套和榆林那次暗杀有没有联系,藏在背后的是不是同一只手。
他不知道。但他怀疑。他也并非十分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怀疑,他就是怀疑。
他很庆幸自己不必再去榆林。
和武家的恩怨从此可以了结了。虽然他无法不去想念冷傲美艳的武卷儿,但他绝不想再看见她。
他宁愿让她变成他的梦,而不是现实。
他无法抑制住在她面前时从心底里泛出的害怕。
老天,他为什么要怕她?
第八章 侠踪重现
孙二娘累极了,这十几年来,她从未像这几天这么疲劳过。
她忙着调遣人马去芦板寨争夺潘造化和十八护卫等数十具尸体,因为官府也很想利用这些尸体邀功;她忙着准备灵堂棺木等一应事物,忙着抚恤死难兄弟的家属;她忙着暗中调集亲信汇聚总寨,以防内乱——总寨里还有那么几个有权有势的大头目想取代潘造化的地位;她忙着飞檄吕梁十八寨,严令他们冷静克制,沉着应变;她秘密派出了不少心腹去调查真相,去京城绑架仁义镖局的人,追查货主是谁……
她肯定芦板寨一战是阴谋。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丈夫的武功机智。她知道潘造化绝不可能是在惨烈的搏斗中战死的,潘造化一定死于暗算。
除了暗算,没有人能杀死潘造化。
快四更了,孙二娘才疲惫不堪地回到卧房,吩咐侍女们别来打忧她,让护卫们在院外警戒,然后才慢慢掩上门,插好门栓,背靠房门,闭着眼睛歇了好半天,这才长长嘘了口气,慢慢走到床边。
流苏帐低垂着,金炉上熏着苏合郁金香,房间里烟气氤氲,使人沉沉欲睡。
孙二娘打了个哈欠,伸手掀帐。
一只手从帐子里伸出,飞快地戳在她心口上。
孙二娘吃惊地看着那只手,睡意全消。她想喊叫,又想呕吐,但嗓子似乎被什么堵住了。
那只手慢慢点了她哑穴,然后牵着她的手,将她拖进了流苏帐里。
孙二娘被平放在床上仰躺着,她看清了躲在床上的人。
孙二娘都快气哭了。
那个制住他的人,竟然是楚叛儿。
这小子怎么上山来的?这小子怎么混进她卧室来的?这小子究竟要做什么?
近几天狐歧山上,可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天晓得楚叛儿是怎么溜进来的。
楚叛儿盘腿坐在她身边,很认真地端详着她,对她愤怒的眼神浑不理会。
他的神情很严肃,他的声音非常低沉:“看来你并不怎么伤心。”
孙二娘的确不怎么伤心。她和潘造化早已行同仇人,他们在一起只会互相伤害,互相敌视。
对于她来说,潘造化早已不是她心目中的丈夫了。她心目中的丈夫潘造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豪放不羁的大丈夫,可那个潘造化已经死了,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楚叛儿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本不该在你房里出现?你在猜想是不是有内奸放我进来的?”
孙二娘的确是这么想的。
楚叛儿道:“你错了。我是自己溜进来的。也许你以为这狐歧山上戒备森严,固若金汤,但实际上只要我高兴,就可以来去自如,神不知鬼不觉。”
孙二娘当然不相信,而实际上楚叛儿的确也是在吹牛骗人。
要不是有宝香姑娘做内应,他绝对没能耐进来。
楚叛儿顿了顿,叹道:“我来找你,是想弄清你丈夫被杀的真相。我想你自己一定也很想弄明白。”
孙二娘的确也很想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潘造化已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们毕竟是二十多年的结发夫妻,她必须为他报仇。
楚叛儿用清晰、低沉、缓慢的声音说道:“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她相信这混账小子的能耐,相信他真的能查明真相。
楚叛儿解开她哑穴,一字一顿地道:
“我要你告诉我,十五年前你丈夫潘造化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为什么无端地要将吕梁十八寨的指挥权拱手让人,他想让给谁。”
*** *** ***
又看见那片茂密的、碧云一般在山谷间舒展的柳林了。
又看见那许多条弯弯曲曲的林中幽径了。
他们远远停下来,怔怔地眺望着铺满山谷的柳林,看着清亮的泉水从柳林中流出来,流进胡良河,看着那隐约还立着的断断续续的院墙。
他们回来了!
他们回到了他们出生、成长、充满快乐也充满青春的甜蜜、烦恼和痛苦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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