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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区柯克悬念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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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两万五千元,我意思是说,你是我可以信托的人,你说呢?”

  “可是为什么让我杀掉卡尔呢?”

  “总要有人去做!瞧,杰克,你会无所适从。卡尔就要向自己屈服了,他一定
会去警方自首。当他们开始询问他的时候,他会供出有关甘地的事,他会将有关你
的情况告诉他们。你难道看不出来?他知道谋杀甘地的是你,我不喜欢让你去干掉
你的朋友,可是我别无他法。他们没有办法对付我,尹文斯律师说我和这些事没有
一点关系,可是你……”“我要怎么做?”

  “好小子,”他咧开嘴笑,“用支猎枪。他们无法寻找小子弹。

  现在就到他家,走他家后门,他会认出你的声音。干掉他,赶紧离开。”

  “我是他最好的朋友,警方会问。”

  “你赶紧到海滨,尹文斯和我愿意发誓说你整个晚上都在那里。仆人们休假,
现在,不要忧虑,这事已经计划好了。”“猎枪呢?”

  “我汽车里有一把,和我下楼去龋”他说。  

  杰克随康德苏出去,他送给他一支用毛毯包着的猎枪,同时警告他是上了膛的
。杰克告诉他去取外套,马上就出发。当杰克爬楼梯时,康德苏开车走了。杰克进
入公寓,朝厨房走去。“卡尔。”杰克喊道。

  杰克知道卡尔在厨房。早先他曾打电话给卡尔让他过来,卡尔总是从后面的楼
梯上来,因为他知道那样可以把车停在杰克的车库前面。当杰克推开厨房门时,卡
尔面容惨白。杰克问:“你听到多少?”

  “他掀门铃时,我正进来。晤,现在你知道我的事情一团糟!

  我曾试着警告过你不要牵涉进去。”杰克问他:“你真的杀害安东尼了吗?”

  他一面点头,一面低低呻吟,“是的,安东尼陷害我,我气愤极了,把他推下
悬崖,但是过后我……”“卡尔,我的壁橱里还有一把猎枪,我想唯一的出路就是
去海滨。”  “海滨!”卡尔两眼圆睁。

  “杀掉两个卑鄙的家伙,我估计康德苏和尹文斯律师单独在那里,我预感只有
他们俩知道我们。”

  卡尔点头。于是,他们俩像出去执行任务的伙伴一样,向海滨进发,他们拥有
很大的信心。卡尔说:“康德苏最大的麻烦在于没有密交。”

  “是啊,我同意,他可以说服一个人做任何事情——除忠贞之外。”

  当他们掀康德苏的门铃时,是凌晨三点钟,他打开门,杰克拿枪对着他。他们
挟持他走进书房。尹文斯律师不在。“尹文斯在哪?”杰克问他。

  “去你的。”康德苏悻悻地说。

  杰克向卡尔示意一下,然后跑到楼上去,他在床上找到了尹文斯律师。当他打
开电灯时,尹文斯坐了起来。“怎……”他开始尖叫,杰克开枪打死了他。

  枪声刚停,楼下便响起了第二声枪声。杰克跑下楼,发现卡尔正示意他快走。
杰克瞥了一眼躺在地板上的康德苏,然后和卡尔快速地跑了出去。

  他们把车开到五十里外,在一座桥上扔掉了猎枪。然后停下车来,喝咖啡。他
们默默地对坐着。卡尔打破沉默:“你可以在周六玩高尔夫球吗?”

  杰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突然咧开嘴大笑,“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不玩,卡尔。”
“八点钟我来接你,杰克。”周日的报纸上刊出一条新闻:一男子在打高尔夫球时
被意外击中后脑,死亡。

罗宾汉的故事
                             

  我们三人团聚在座落“罗斯山丘”公寓的餐桌边——露伊丝,吉姆,还有我—
—巴卫。

  当然,谈的生意是“除恶社团”的生意;不过,我们边聊边品尝浸汁螃蟹,生
菜沙拉、新鲜法国面包和特选的白葡萄酒。这些全由我的仆人福特准备。福特平时
只服侍我一人,因为我还是光棍。

  福特穿着时髦的衣服,笑容可掬地展现他那菲律宾人的黑脸:“菜肴如何?”

  “相当不错,”吉姆以他特有的低音说,“你的烹饪技巧越来越高超了。”

  “那么是不错,嗯?”“绝对的不错。”露伊丝同意他说,同时点点她那满头
金发的头。

  福特急急返回厨房。那种冲劲,令我相信他有情妇等候。知道他有约会,所以
,我倒好饭后的白兰地,然后说:“好,露伊丝,你说。”

  她把一根纸烟塞进经常携带的精致烟嘴里。

  吉姆——个子高大,四肢瘦长,粗犷的脸上是一堆灰褐的头发——用一只银质
打火机为她点烟。然后她开始透露我们社团分会调查后,提供给她的消息。

  她说:“一连串的骗局,牵涉到人寿险和醉鬼。”

  吉姆摇摇大脑袋,显出平素看见某人缺乏道德时的那种痛心表情。“不是那种
受益人的事吧?”“正是那样。”露伊丝说。

  她和吉姆一样在事业上有成就,她是个时装设计家兼艺术家;而吉姆是位律师
,我呢,是位投资公司的老板。然而当她在执行“除恶社团”的任务时,即使脸上
挂着可人的微笑,但对欲除掉的恶徒所展露的憎恨,宛如美洲的大毒蛇一般的冷酷
。

  “为了几瓶酒,”我说,“酒鬼就使供酒人成为他保险单上的新受益人。然后
,供酒人查出保险费有人继续支付,确定保险单仍有效后,那位酒鬼就一命鸣呼了。”

  “正确他说,”露伊丝说,“只是在这案子里,事情显得更残酷。

  每一位受害人都想办法从家中秘密偷出保险单,纵然他们早就弃家不顾,只顾
喝酒。在这些案子里,受害人的妻子不知就里,仍然继续支付保险金。可是,有多
少人是常拿保险单来检查的?况且每一位受害人在下一次缴费之前就死亡,而每一
位未亡人都不知道保险单不见,保险金落入别人手里,等知道时已为时大晚。”

  吉姆厌恶地摇头:“多少人?”“五个,”她平静他说:“都是醉倒在路旁时
被打死的。”



  吉姆重重地拳击桌面,义愤填胸,他不信一个人会对另一个残忍到如此程度。

  “警方有没有查到什么?”我问。“还没有查到我们查到的。”

  “那么,说来听听。”吉姆直率他说,棕色的两眼生动地闪着光芒。

  露伊丝辍着酒,然后说:“五人全为男性,五十岁左右,每一个全弃家不顾,
任妻小自生自灭。目前他们中有两个小孩需要特别的医药治疗;有一个大孩子,资
质不错,因为母亲卧病,必须放弃学业,挣钱养家。这一切,都因为所有的保险金
落入一个人手中。”“谁?”吉姆粗暴地问。

  “一个名叫利思的人,他在街上开一家酒店。”

  “他一知道自己成为受益人,就索性等候他们死亡或遇害。对不对?”吉姆问。

  露伊丝再次微笑,碧绿的眼睛像孩子一佯。“我们调查人员的看法可不同。”

  “你意思是说,他自己亲自动手?”吉姆怒不可遏,他真觉得痛心疾首。

  露伊丝耸耸肩:“他们在死亡前的一个月里,都把人寿险的受益人改换成利思
。现在,他们全死了,在同一个月里被殴打致死,警方不知道的是,每个案子的受
益人都是利思。当然,不久他们就会查出,但是——”“同时,”我打岔:“我们
必须在他们花钱之前行动,取回那笔钱,还给那些遗属。”

  “是的!’吉姆又是暴跳如雷:“可是我们要怎样行动?”

  两人都注视我,因为表示结尾永远是我的责任。

  我坐着沉思,就像我要做一项股票投资一样,知道有几个计谋,最后,我选择
最明显的,然后告诉他们是怎么回事。

  吉姆以吃惊的眼神注视着我——他怎么也不能习惯,一位经常穿灰色西服的股
票炒家,实际上是世界上最大胆的赌徒——但是未了,他点头同意,眼睛里闪亮出
决心。个性粗鲁蛮干的露伊丝转身吻我面颊,呐呐地说:“太精啦,巴卫!”

  第二天晚上,夭黑之后,露伊丝开车送我们俩到第三街附近的停车常吉姆和我
坐在后座,露伊丝小心地开车,不敢违规。

  假如她有什么事被阻止的话,我们伪装的样子会被发现,无疑的,我们就会上
报,成为新闻人物,我们做的事总是有些冒险。

  我们抵达那个事先经过选择的停车场时,停车场半空着,半黑暗,而且场地未
端附近有一个黑暗的人影躺在那儿,很明显是昏睡了。空气中有雾气,因此,街灯
和汽车灯都模糊不清。“我们走吧!”吉姆说。“露伊丝,锁住车门,以防万一—”

  “我会做个鬼脸,用嘘声赶。”她说着,宛若音乐般地笑起来。我微笑着和吉
姆下车,心中很清楚,露伊丝拥有走钢丝的勇气。“准备好了?”我问吉姆。

  吉姆身着一件脏兮兮的夹克,而且还戏剧化地粘了假胡子,眼睛由于我们早先
点用药水而呈红色。他先做了一个要回答的样子。突然,做一个醉酒的架式,从停
车场歪歪斜斜地走上人行道,到一根街灯处,摇摇晃晃地,“来呀,老朋友!”他
以含糊不清的声音喊我。

  我衣着打扮和吉姆一样,两个看来就是街头的醉鬼,我以怪异的步态追过去。

  五分钟之后,我们进入利思的酒店,我们的进入由叮叮当当的铃声向店主宣布
,那种铃声是门开处门打到铃时就叮叮当当的。

  房间灯光过强,为的防止小偷窃酒。

  利思不信任人地站在柜台后面,他矮矮的,秃头,戴厚厚的近视眼镜,镜片与
头顶的日光灯辉映,他的一双眼睛正透视镜片,凝视我们。

  利思以一种高而烦躁的声音喝道:“打破一瓶酒,你就得坐牢!”吉姆及时抓
住柜台角,稳住自己,然后站在那儿怒视利思。“说你要什么,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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