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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夫子之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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萜嗔埂
  他心里咯噔一声,提不起劲来行礼,干脆眯缝着眼看向彩霞的方向,微微一笑道:“神医,不是我就要死了吧?”
  乐乐如霜打的茄子,低着头一步步挪到他身边坐下,扯了扯他的袖子,哽咽道:“夫子,孟教习去太平山给你找解药去了。”
  “笑话!”一种奇怪的尖利声音从孟拿喉头冲出,他懒洋洋的神色顿敛,变得无比惊惶,脸扭曲得状若鬼魅。他霍地起身,以从未有过的迅猛身手扑上去揪住乐游的衣襟,大吼道:“你这庸医,眠蛇无药可解,你懂不懂,另外半颗解药是我眼睁睁看着被揉碎扔掉的,你把他骗到哪去了,还不快把他叫回来!”他突然松开乐游,匍匐在方丈面前,哽咽道:“大师,请赶快派人把孟劳找回来,别白费工夫了!”
  方丈脸色凝重,“孟夫子,请稍安毋躁,孟劳早已出发,骑的是书院最好的马,现在绝对追不上了。孟夫子还是好好保重身体,等孟劳带解药回来吧!”
  孟拿一寸寸从地上撑起来,推开方丈和乐乐搀扶的手,踉跄着回到门槛坐下,抬头望着如血残阳,喃喃道:“乐乐,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去找冰蛇?”
  乐乐不忍看他那枯木死灰般的面容,讷讷道:“夫子,你别担心,孟教习从小在山里长大,而且在寺里习武多年,这件事难不倒他!”
  乐游突然来了兴致,笑嘻嘻凑到他面前,问道:“你怎么知道冰蛇?”
  孟拿横了他一眼,磔磔怪笑,“是我画的《太平图》,难道还不知道冰蛇?我可不会像你一样信口开河,把别人当猴耍。我问你,你见过冰蛇吗?我在太平山三年,寻访无数山民,冰蛇只是口耳相传下来的传说,连几个百岁老翁都没见过,你就能肯定真的有这玩意?”
  乐游尴尬地笑着,一边往柴门退去,方丈长叹道:“乐先生,请随老衲到禅房休息,多年不见,乐先生跟老衲说说这些年的经历如何?”
  “好说,好说!”乐游急不可待,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于言有功课要做,很快也回去了,让乐乐留下来照顾。乐乐关好柴扉,踌躇着坐到孟拿身边,在他脸上看了一会,欲言又止,干脆随着他的目光托腮看天,看得西天最后一缕光都被黑暗吞没,竟耷拉着脑袋打起盹来,直到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才猛地清醒,而孟拿仍是那个姿势,皎洁的月光中,满脸水痕。
  “啊,看我这猪脑袋!”他大叫起来,慌慌张张跑进厨房下了碗面出来,小心翼翼端到孟拿面前,讪笑道:“孟夫子,你不是早就饿了吗……”
  要是那呆子在,他现在肯定把嘴一张,等着他吹冷了喂进来。又或者,他会坐到他怀里,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能把面吃出比蜜还甜的滋味来。
  他苦笑着接过碗筷,面仍是原来的味道,只是,多了种浓浓的苦涩。
  也许,在他剩下的生命里,再也无法化开。
  即使方丈和山长把消息封锁,孟劳求药的事情还是很快传开,孟拿再去学斋上课时,夫子和学生看他的目光,就都有了不同的内容,连平时从未说过话的夫子,也时常特意到他位置问候一番,碰上不认识的学生,皆敛容行礼,神情谦恭至极。厨房还为他开了小灶,在孟劳的灌输下,掌勺熊师傅对“我家阿懒”孟夫子的口味耳熟能详,倒也不用多费工夫。
  孟拿却仍是那懒洋洋的性子,他拒绝山长要人接送的建议,每天囫囵睡醒便收拾一番往书院走,走走停停,往往到了书院已是最后一节课。学生们还发觉,他讲课的时间倒是越来越长,似乎有把所有才学倾囊而授的架势,脾气也不甚好,急起来戒尺一抓就打在书案上,有时候一天竟要打断五六把戒尺,每个人都胆战心惊,丝毫不敢分神。即使夫子伏在书案上小睡片刻,学斋里仍是鸦雀无声。
  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于言接到边关守将的密报,孟劳已进入太平山最东部的小兴山,沿着山脉向西搜索,打探消息的士兵在山中见过他,他餐风露宿,须发蓬乱,衣不蔽体,已如野人一般。
  听于言激动地说完,孟拿出人意料地微笑,不置可否。第二天,他起了个绝早,一口气走到藏书楼,无视众人惊诧的目光,踉跄着直奔烟雨阁,扑通跪倒在太平图下,目光焦灼地找到小兴山,身体一点一点软了下去。
  钱老夫子跟在他身后进来,不忍多看一眼,正要把他扶走,孟拿突然哑着嗓子开口,“能不能给我笔墨纸砚,我要重画《太平图》!”
  钱老夫子惊喜交加,立刻派人搬来书案,亲自挑选文房四宝,亲自磨墨。待一切准备妥当,孟拿展开宣纸,用纸镇压好,竟也不去拿狼毫,端着砚台就泼了下去。
  墨在宣纸上迅速洇开,层层叠叠的山峰跃然纸上,孟拿拿起狼毫,点染勾勒,寥寥数笔就把山中的云雾和树木尽数绘出。这边墨迹未干,他顺手拉过一张宣纸,趁着纸在空中翩然欲飞,狼毫迅速点下,宛如一条潺潺的溪流从青山中逶迤而来。待纸落到地上,高高的山峰和嶙峋怪石由远及近而来,和溪流边的点点青草一起逼到眼前。
  钱老夫子磨墨磨得汗流浃背,再看孟拿,虽已连续画了十来张,却仍是脸色惨白,眉目清冷。他屏心静气,手下越发细致,孟拿似乎颇为满意,看过砚台时,常常送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窗前斑驳的光影不知不觉到了正中,又渐渐偏移,从耀眼的金变成沉郁的红时,孟拿突然停了笔,眉头纠结如锁。他悬着腕斟酌良久,狼毫上余墨已凝成一滴,摇摇欲坠,钱老夫子正想提醒一句,却见他轻叹一声,在崎岖的山路上画下一个戴着斗笠的壮硕男子。
  西方的悬崖峭壁上,斜斜长着一棵遒劲的松树,树根盘曲错节,如蜿蜒的龙身,树冠散开如盖,半轮红日在树顶挂着,似乎在以不可阻挡之势下坠,连松树都有不堪重负之感。
  这个男子,正抬头望向西天,满脸粗硬的胡须遮盖了他的面貌,只剩下一双虎目怒睁,那眼神,似要把太阳摘下来吞入腹中。
  孟拿大笑着掷笔而去,烟波阁外,夫子和学生挤得水泄不通,却都满面肃然,沉默不语。
  见他出来,大家自动自觉分开两边,孟拿眸中无数情绪闪动着,怔怔无言,一路高高抱拳致意。
  走出藏书楼,天色正美,半天飘渺半天红,正中却是一道柔和的白光,如同天开了眼,要救出罪孽深重且苦难深重的人们。
  瀑布在那方轰隆作响,酸涩的山风把漫天水雾卷来,孟拿突然有些恍惚,猛地站定,一手叉腰,一手指天,用最后的气力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混蛋老天,你要收就收我,把孟劳还回来,否则我要你们永远不得安生!”
  月上中天,乐乐正守在孟拿床边打盹,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闪入,他吓得大叫一声,见方丈正笑微微地对他招手,拍拍胸膛道:“大师,你走路怎么没声的?”
  方丈轻笑道:“你先回去歇着,我看着就好!”
  “这怎么使得!”乐乐哇哇大叫,方丈眉头一拧,二话不说,把他拎了出去。孟拿听到动静,轻轻动了动,微微睁开眼睛,方丈连忙凑到他面前,抵住他胸口,把至阳的内力灌了进去,直到他脸上出了层薄汗才罢手离开。孟拿精神好了许多,这才想起自己画了一天《太平图》,一走出藏书楼就晕倒在地,肚子里还空空如也,连忙挣扎着爬起来,方丈已端了一大碗素菜粥过来,孟拿食指大动,几口就喝个底朝天,见方丈笑吟吟看着,心中五味杂陈,强笑道:“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孩子,你应该早些来。我答应过你母亲照顾你,你要我如何向她交代!”方丈痛心疾首道。
  “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还请大师赐教!”孟拿豁了出去,冷冷道,“我母亲为何对一个叫‘满牛’的人念念不忘?”
  方丈浑身一震,沉默半晌,凄然笑道:“你不要误会你母亲,她吃了一辈子苦,还好早走几年,没有看到孟府落败,没有等到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和我……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我父亲早亡,因为和你家沾亲带故,寡母带我在孟府寄住,除了府里的粗重活计,平常还做些针线贴补。你父亲看中她的美貌,千方百计逼娶,还诬赖寡母偷东西,把我们打了出来,寡母很快伤重不治,而她为筹钱帮我,只好屈从。”
  “我那时年少无知,并不理解她的苦心,对她大发雷霆,不顾而去。因为势单力薄,无处申冤,我只好四处流浪,在悬空山下正好碰上师傅,他指引我遁入空门,并收我为徒。”
  孟拿羞愧难当,沉默良久,沉吟道:“孟劳和你有什么关系?”
  方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果真是火眼金睛!实不相瞒,我刚入悬空寺时六根不净,难舍七情六欲,曾犯下一件错事,他就是我留下的孽种。”
  “果然如此!”孟拿苦笑,“有你这个好父亲多年照拂,他倒也没受什么罪。”
  方丈满脸尴尬,目光闪躲着,低头不语。
  孟拿突然拂衣而起,深深一拜,正色道:“请大师放心,孟拿自知时日无多,绝不会乱说话。还请大师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在我死后一把火烧个干净,把骨灰撒在这院子的桃树下。”
  方丈终于释然,双手合十,长念一声“阿弥陀佛”,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孟拿说了这么许多话,似乎极其困乏,哈欠打到一半,身体便软软往下滑,方丈作势要把掌心对住他心脉,他轻轻推开,半闭着眼睛强笑道:“大师,你的内力来之不易,别浪费在将死之人身上,能活到今天,特别能遇上孟劳,我已经很满足。”
  他眼中的光芒渐渐散失,声音近乎呓语,“我不行了,我只希望……死的时候……孟劳看不到……他会受不了的……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第六章
  “他的身体本应静养,不能再耗费心神,多活动一刻便少活一刻啊!”乐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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