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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同人)彼岸春+番外 作者:两者无形炼成一(晋江2014-05-31完结)-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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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仰头道:“白兄不肯么?”
  白玉堂心中一叹,摇头苦笑道:“一句话便令锦毛鼠从此退出江湖,听来太过荒唐……”
  忽地扬眉一笑,朗声道:“但我白玉堂偏偏答允了!”
  他也跪倒在地,与展昭当面相对,正色道:“从今以后,开封府内,有我如你!”
  展昭心潮起伏,深深道:“多谢。”
  二人相偕站起身来,白玉堂又道:“公事既了,可有什么私事么?”
  展昭默然,轻叹道:“松江府茉花村丁三小姐孤苦一人,还请你与四小姐日后多加照拂……”
  白玉堂点头道:“论起丁氏双侠,我兄弟几个当年一直心生仰慕,只不过始终无缘一见。三小姐与吾妹无异,你纵是不说,我也自会照看。这一节,你尽管放心。”
  展昭向白玉堂一揖,再默然无语。
  白玉堂忍不住问道:“你心里,可还有其他惦念之人?”
  展昭身子一震,心中仿佛利刃剜割般一痛,几乎无法呼吸。停顿良久,低声问道:“她……现下如何了?”
  白玉堂叹息一声:“你想知道么?”
  展昭缓缓道:“我总觉得她尚在人间,只是不知道她究竟处境如何?”
  白玉堂心中也不禁喟然长叹,半晌方道:“那丫头命格之硬,竟丝毫不输与你……她一时糊涂,以天蚕丝弦断腕自尽,本来万无生理。但昏迷了九日九夜,竟然又从鬼门关前转了回来。听太医们说,若不是你在睿思殿内当场噬脉哺血,纵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她。”
  展昭心中悲喜交集,强忍目中泪意,问道:“她现在何处?”
  白玉堂叹道:“官家近日忙于西北战局,无暇处置,便命曹皇后主持此事。那丫头现被安置在曹皇后寝宫偏殿之内,一时倒也还算安宁。她内力全毁,重伤未愈,时而昏睡,时而清醒,默默无声,谁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只是,看官家的意思,绝不会就此放她出宫。”
  展昭心中伤痛之极,不由自主抓住白玉堂手臂:“你对此事怎地如此清楚?”
  白玉堂苦笑一声,答道:“那丫头好歹也算是我与四小姐的媒人。她出了如此大事,我又怎能置之不理?这些日子,每日一到深夜,我便穿了夜行衣入后宫探她安危。只是近日宫防颇为森严,我每夜只能远远看到她,既没机会上前谈话,亦不敢轻举妄动,救她脱险。”
  夜探宫禁,本是极刑重罪,白玉堂情急无法,铤而走险。展昭听了,一时竟不知对他是该责还是该谢。
  白玉堂紧紧盯住展昭:“你若有什么话,我自可以代你传递与那丫头。”
  展昭沉默许久,缓缓道:“说来奇怪,平素我总觉得对她有许多未尽之语,但此刻想来,该说的,想说的,竟然似乎都已对她说过了……”
  白玉堂叹道:“你与她之间的事,我竟是从未明白过。既已是生死之约,惊世之情,为何不能开诚布公,袒露心意?”
  展昭沉吟不语,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那只羌笛来,放入白玉堂手中:“或许,你日后见她之时,可以把这笛子交与她,以此代我之心。”
  白玉堂微微皱眉:“将这笛子给她,又是何意?”
  展昭低下头去,垂声道:“她若懂我,自会明白。”
  白玉堂将笛子收入怀中,复又坐下,提起那只酒壶来:“酒逢知己,不醉无归。来,你我再喝一杯。”
  展昭依言坐下,接过酒杯,淡淡问道:“我动身时刻,你可知道?”
  白玉堂右手一颤,酒杯顿在手中,再无力举至唇边,半晌答道:“明日午后,官家在宝津楼前演武场校阅三军,恐怕便是你见驾谢恩之时……”
  展昭微一皱眉,问道:“演武校军?……西北战局,可有异变?”
  白玉堂点头道:“元昊奇袭,击破金明砦铁壁相公,连环十八砦,一瞬间烟消云散。三川口一役,鄜延路一万余众,全军覆没……官家已颁了旨,命范仲淹与韩琦等人增兵西北,不日启程。”
  展昭心中沉重,却点点头,缓缓道:“血祭苍天,一战功成。若能以我此身此命,为大军换得一份福祉,也算死得其所。”
  他低眉望入杯中,只觉酒洌如泉,世事浮沉,至此心澄意清。
  行及重泉,心稍安。
  谁能免,一杯离酒?
  此身幸,终得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  

  ☆、东京篇 第四十六章 凤栖梧

  
  天光渐亮,晨风如约而至,穿珠帘,过玉殿,直入罗帏。
  倾城骤然惊醒,一身薄汗,只觉寒凉透衣,好似这一生从未如此冷过。
  她勉强坐起身来,一把青丝垂于枕畔,四肢百骸全无半分力气。低眉看时,左手腕上犹裹了层层白绫。白绫之下,那道细细伤口,不过似一条蜿蜒红线,但裂肤入骨之深,甚至太医们每日换药时见了,都不忍直视。
  她重又闭上双目,盘膝坐定,双手缓缓捏了剑诀,置于膝上,暗暗运起内息。一缕真气自丹田聚起,勉强被送至膻中穴,便引发一阵锥心剧痛,她咬紧了牙,却无论如何再难支持,心内一灰,颓然跌坐榻上。
  每日醒来时,她总是难以相信,这一场梦魇,竟是真的。
  欲哭,却已无泪。
  静坐良久,她张开眼睛,眸中已满是寂然。垂下头去,目光不经意地转向枕畔,却蓦地发现枕下露出半截乌竹双管。她神念一动,抽出看时,正是曾于展昭手中见过的那只羌笛。她心中遽然一惊,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七夕那夜,从开封府出门时,她曾见展昭将这只短笛随手收于怀中,便随她一路入宫。那夜一场惊变,相关之人皆是措手不及,这笛子想来还一直留在他的身上,但此刻却无缘无故出现在她枕边。
  乍现无由,是吉是凶?
  羌笛无声,诉尽千般意。她纤指轻颤,紧紧将那笛子握于手中,轻贴于自己心前。
  殿外传来阵阵脚步钗环之声,她眉间一颦,抬手将那支笛子重又藏于枕下,随即揽衣而起,披上床边一袭雪色薄棉外氅,踏上床前软缎绣鞋,起身走至偏殿门前。
  门帘被轻轻挑起,四名垂鬟宫女鱼贯而入,向倾城逐一敛衽后,走进殿中,将手中所捧的盥洗之物放置于殿内。
  宫女们身后,却见一条端丽身影徐徐走入殿内。她凤髻高绾,锦衣华贵,面色神情沉稳平和,却自有一番尊荣气度,令人不敢逼视。
  晨光透窗,映亮她袍服上彩绣,宣示出六宫之主的崇高身份。
  五凤朝阳。母仪天下。
  她,正是大宋当朝皇后曹景仪。
  倾城见曹皇后驾到,退后一步,俯身而跪。
  “不知娘娘清晨驾临,素光尚未梳洗,衣裙不整,望娘娘宽恕。”
  曹皇后低眉望了她两眼,淡淡说道:“素服乱发,不掩国色天香……若不是今日本宫早至,又怎知美人晨起,神韵竟是如此动人?”
  倾城面上一窘,低声道:“娘娘一向待素光恩深义重,怎地今天却如此消遣起我来?”
  曹皇后淡淡一笑,命倾城起身。她走进殿内暖阁,在正座上坐定,接过宫女献上的燕窝茶,用碗盖轻轻拨弄茶中浮叶,却一时无话。
  倾城见她神情较平素似稍有异,走到她身前,说道:“娘娘今日驾临,可是对素光有什么教诲?”
  曹皇后轻声一叹:“千头百绪,万机待理,本宫心中有许多话,也不知该如何对你一一尽述……”
  倾城问道:“不知又是什么事情令娘娘烦心?”
  曹皇后凤眸流转:“这些日子,宫内宫外,纷纷扰扰,意外之事接踵而来,似没个尽头……王大人丧事前日方过,王氏夫人一会儿便会入宫,为王大人丧礼一节向本宫叩谢赏赐……”
  倾城心中一动:“不知这次仙去的,是哪一位王大人?”
  曹皇后不着痕迹地望了她一眼:“便是枢密副使王博文大人。”
  倾城失声道:“是他?!……他虽然年岁已大,但看来还算硬朗,怎地竟会……”
  曹皇后静静道:“王大人身受官家恩赐,前些日子骤然升任枢密副使,本是心悦神怡。谁知上月他家次子文定之礼上却生出些乱子,官家不知怎地,竟将他家已聘之媳另配他人。王大人难免一时心内郁郁结了些不快。他已是风烛之年,节令违和,便生了场急病,不过二三十日,便故去了。唉,他一身侍奉三朝,如此结局,官家心内也颇为难过。”
  她语声平缓,并未言明其中细故,但个中内情,倾城自然深知。她原本确对王博文一家人所作所为极是不屑,但却也从未想过自己为成全佳偶,向赵祯求旨赐婚白玉堂与晏如斯,最后竟连累了这老人一条性命。此时震惊之下,心中不由生出一分怅惘懊悔之意,低下头去。
  曹皇后将倾城神情看在眼中,却并不点破,只是续道:“便是今日午后,本宫也不得闲。午时三刻,官家在宝津楼前演武场校军,按宫内旧例,本宫亦须得陪官家登楼阅军。”
  倾城掩却方才失态,抬头应道:“不过是陪陛下演武校军,想来娘娘应对之间,自是游刃有余。”
  她微微一笑,接道:“素光听宫女们说起,娘娘本就是枢密使周武惠王之孙,将门之秀,不让须眉。当年侍从官颜秀在娘娘寝宫之外深夜引兵作乱,意图加害官家。幸有娘娘临危不惧,指挥若定,劝陛下切勿轻出。娘娘一面以飞白书修书一封,差人传王守忠大人率御龙诸直救驾,另一面命寝宫内众人准备冷水,以防奸人纵火行凶。稍后,叛乱之人果然引火焚帘,因寝宫内早有所备,火势无疾而终。当夜混乱之中,人人惊惧不堪。娘娘为定人心,便当场剪下头发,分发予宫内众人,说道:‘明日行赏,以此为验。’是以众人均誓死效力,一心护主,终于渡过了这一场劫难。”
  挺身救主,本是足以载入青史之功绩。未曾想,倾城如此一番言语,曹皇后却只是摇了摇头,淡淡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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