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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海满香+番外 作者:步蟾(晋江2012-06-23完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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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簪呢?文渊送的发簪。
低头四处寻找,不见踪影。文渊就在前面,她却不能上前,这是文渊送她的情人节礼物,不能丢。
“丢什么东西了吗?”
“发簪,我家相公送的发簪。”文静急切地想赶紧找到。
“想想是什么时候掉的?”
“我之前还带着,就在他们……”顿时醒悟,文静转身要往回寻去。奈何小巷幽暗,看不分明。
年轻公子跟上来帮忙寻找,“是什么样子?”
“……好像是……红色的。”文静说不上来,因为她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去看是什么样子,只在当时文渊替她插上时,依稀瞥了个大概。
年轻公子瞪着她无语,文静也颇不好意思,“是我家相公刚刚才送我的,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文静发现在外人面前,称呼文渊为“我家相公”当真是个亲密又甜美的称呼,于是不厌其烦地以一个小女子的身份,唤着“我家相公”。
“捡到发簪都交给你好了,希望今天不要有太多迷路的仙子。”年轻公子无奈叹气,晃燃一个火折照亮,继续俯身去寻。
“这里……”
文静听到身后的叫唤,惊喜地回头去,正要扑上去,却见那年轻公子满脸的遗憾。视线移至他手上,只有光秃秃的一根钗针,上面的花钿却不见了,再往下移,地上散落着那玛瑙红的碎玉,以及断掉的流苏。
看着那惨不忍睹的玉簪,不知为何,一阵冰凉突然自脚下升起,方才被人欺负时都没有过如此的惊慌,此刻竟化为气血一般涌至大脑,一股温热顿时涩了眼眶。文静慢慢蹲下身子,自泥间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拾起那一瓣瓣散开的玉屑,有碎在地上的,轻刺进那娇嫩的皮肤,划出口子,沁出血迹,她也丝毫未觉。眼泪在眼眶打转,就是含着不掉下来。
最后的碎片拾起,年轻公子将手上的钗针也放在她掌心。望着那早已面目全非的步摇,她还未曾细见一面的步摇,不期然眼泪扑簌而下,滴落在那碎玉之间,晶莹剔透。
第24章 幕后的宁煊
年轻公子在她身旁摊开双臂,想安慰,又无从安慰起,满脸无奈,不懂眼前的女子为何会为了这么一支小小的玉步摇伤心成这样。不就是她相公送的一只簪子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坏了就坏了,回去再买一支不就是了。刚才被两个地痞流氓欺负都没见她怎么哭,如今就为这点小事哭成这样,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想到可能救了个脑子不清楚的人,年轻公子顿时开始后悔,他的仙子还在迷路中,等着他去引她回家做客,他却还要在这里陪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别家娘子”哭哭啼啼,他自认不是有耐性的人,可是若真要把她丢在这里撒手不管似乎又说不过去。
唉——
再次长叹一声,“夫人……”该说节哀顺变呢,还是事已至此?
正当他空悬着手犹豫不决时,文静已是伤心完毕,抬起头来,轻轻抹去眼底莫名的泪水,“对不起,让公子见笑了。”
年轻公子顿时松了块石头,终于放下手来,“只要人没事就好,一支簪子嘛,回头让你家相公再买一支好了。”
文静应着,将残破的碎玉小心地包进锦帕,“多谢公子,他日定好生答谢。”
“若想答谢,赶紧找到你家相公是真。时候不早了,本公子还要去寻找本公子那位迷路的仙子呢。”
文静听他那玩闹的口气,不觉笑了,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将刚才那股子不好的预感压下头去,“公子说的是。我家相公就在前面。”
再次转回街面,已失了先前的热闹,河道上的灯也不如那会明亮,但文静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仍旧等在那里的文渊。文渊平素淡定温雅的笑容里隐隐有着担忧,他四处张望着,却仍是站在原地并不离开。
文静不知不觉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走丢的人,若是互相寻找,总难免错过,若是记得,那就回原地等吧,我在灯火阑珊处,只要你回头,我就一直在这里。
“你家相公……不会……就是大柳树下那个穿白衫的人吧?”年轻公子问着,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味道。
文静双眼未离文渊,只是轻轻点头,年轻公子回头仔细审视她一番,“难怪……”
文静未去细思他语气下的深意,只是脚步不自觉地向文渊走去,初始是缓慢,然后加快,越来越快,最后忍不住跑了起来,飞奔而去。
文渊站在明亮处,周围看的并不太顺畅,及至文静靠近方才发现,便要往前迎上。文静一阵风般地投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头埋进他胸前,拼命吸取着他身上的气味,一颗心终于开始渐渐安定。
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文渊些微诧异后也露出欣慰的笑意,一晚上的担忧也终于放下了。发觉胸口处的濡湿,只当她是惊慌害怕,体贴地轻抚着她后背,无声地安慰。
好半晌文静才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偷偷抹掉眼泪。文渊帮她抹掉脸上残留的泪痕,温声道,“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文静一愣,随即绽开笑容,“嗯。”
文静一番惊吓折腾也是筋疲力尽,而文渊身子经不得折腾,“迷路河”已是他的极限,又在河边等待许久,更是疲惫不支。当下二人懒得再去寻找失散的宁煜他们,叫了轿夫先行回家去了。
待他们离开,黑暗处走出灰蓝色长衫的年轻公子,颀颀而立,折扇轻摇,目送着轿子离开,露出满意的笑容。一粒花生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入下方等待的口里,咯嘣的声音响起,年轻公子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轿子里,文静仍抱着文渊的腰不肯放开,“文渊,我终于明白你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文渊不会伤害任何人,会让所有的人安心,所以大家都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不止是我,蜻蜓蝴蝶也一样,他们都知道文渊不会伤害它们。”
文渊听她着没头没脑的话,似是欣慰又似是感伤,最后依然噙着嘴角的微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簪子丢了?”
文静抬头,从怀里掏出手帕展开来,“那会人太多,挤掉了,我找了好久,所以……”一层层打开,看着那洁白绢帕上的点点碎红,文静鼻头又开始酸涩了。
文渊也盯着看了好久,眼里明暗不清,喃喃像是自语,“是吗。”最后帮她把手帕重新包好,“碎了就碎了吧,若是喜欢,以后再买。”
文静轻轻“嗯”一声,把手绢重新收进腰怀。
第二天,宁雪听说他们去挤“迷路河”,惊讶的眼珠都差点掉出来,不可置信地左右打量着文渊,“文渊哥,你真是不要命了么?竟然带天香去挤‘迷路河’?”
文渊伸手接过文静递过来的药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对宁雪的质问充耳不闻。
宁雪见他不理,哼了一声,“逞能的下场。”然后回头兴致满怀地问文静相关细节,文静有些为难,大致说了一下当时情况,当然省略掉了中间遇险那一段。
宁雪眯着眼摸着下巴,不知在打着什么注意,最后喃喃道,“嗯,还是皇兄厉害,牢牢地抱着依柔,就没让他们被挤散。”然后又回头瞅了一眼当初逞能、如今躺上床上的病人,又向文静挤挤眼,“后来文渊哥找到你了?”
文静道,“文渊在河边等我,我回头一眼就看到他了。”
宁雪若有所思,最后藏起所有心思,“文渊哥,明天皇兄登基大典,你要进宫么?”
文渊眼里的悠然被低沉取代,沉思一会。文静从他手里接过茶杯,起身出去,及至门口,听到文渊声音仍是温润如初,“雪儿,你先回去吧,陪陪依柔。”
文静一觉醒来月已西沉,房里少了文渊淡淡的呼吸声,安静得有些吓人。披件薄衫出门,夜雾蒙蒙,湿了绣鞋。循着熟悉的小路,看着依稀的灯火明灭,登上“揽浩楼”,果然见到文渊立于窗前。
文渊听声音就已知是她,也不回头,依然望着皇宫的方向。明日大典,今日皇宫彻夜未眠,灯火通明,在这漆黑的夜里,仍可见那个方向灯火照天。
“文渊,你到底在忧心什么?”
文渊不喜与人分享心事,总是放在自个儿心里独自酝酿。可照理说现在万事已定,纵然文渊觉得愧对宁煊,也不该愧疚至此。更何况,以她渐渐了解的文渊,若他觉得这样是最好的解决方式,那他就会这样去做,无损于他任何有后悔或是遗憾。
在文渊的生命中,不允许出现这两个词。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笃信这点,所以,她相信文渊在做决定时,会觉得对宁煊残忍,也对依柔不公——正如在那之前,他曾多次问她,离乡背井嫁给不爱的人,会否不愿意,能否幸福——但是,当决定已出,事实已定,他绝不会再因为这件事而烦恼了。
那他到底在忧心什么?
文渊回过头来,烛火在他脸上洒下明灭的灯影,衬着他的笑容缥缈而美好。
文静忍不住好奇,“为什么明明觉得文渊在忧心,却总能见着笑容。”
文渊仍是笑着,“为什么觉得我在忧心?”
文静撇嘴,“半夜不睡觉,到这里来想心事,不是忧心是什么?”
“那你说说看,我在忧心什么?”
“我若知道就好了。文渊的心事很难猜,你不说,我想我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文渊垂首俯视着夜色下的荷塘,轻语低喃,“即使我说了,你又怎会明白?”
“你都没说,怎会知道我不明白呢?”
文渊回眸笑道,“我忧心我死时会苦着一张脸,那多遗憾,所以才会时常带笑。”
文静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及至文渊在耳边轻问,“不明白?”
文静老实地摇头,“不太明白。”
文渊继续微笑着,看着那肃穆沉静的夜色,等着明天的太阳升起。
*
这个世界总是有无数的拐角,等着你从天堂到地狱。
对于宁煊来说,在宁煜登基大典这天,就是他的拐角。他只要一想到宁煜即将失去的迎娶依柔的机会,就兴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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