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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特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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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尼问:“你们认为他总是这么整洁呢,还是跑路前整理了一下?”
  莉兹用一根手指在桌面下摸了摸,举到眼前,没有发现灰尘。“我想这房子总是这么整洁。”
  “怕是要花上一个小时,”伯尼说。他和道姆把莉兹留在客厅里,他们去干活儿了:搜寻暗藏的空间,简单的比如掀起厕所里的水箱盖子,复杂的有检查地板、敲敲隔墙和天花板看看有没有隐藏的隔间。这只是初步搜查,以后如果有必要,他们会把每个角落翻个遍。
  莉兹的重点是能看到的物件,希望它们能告诉她一些新东西以帮助她了解这个男人。不会有很多线索的,她告诉自己。这间公寓简直就像一套旅馆套房。
  她首先检查了汤姆的卧室。衣橱挂杆上挂着几套西服和几件夹克。五斗橱里装着拳击短裤、袜子还有十来件商业性洗衣房清洗熨烫过的干净的棉衬衣,整齐地叠放着。
  那么他穿着比较考究,莉兹想。这一点我本就知道。她看看靠墙立着的高高的橡木书架。书是理解一个人思想或者内心的钥匙吗?似乎很难说。架子上既有轻松的小说也有严肃的历史、政治书籍。汤姆显然喜欢惊险读物,对弗莱德里克·福赛斯的作品情有独钟。莉兹想汤姆这头孤狼有一本《豺狼的日子》又名《贾克尔的末日》、《惊天暗杀戴高乐》。似乎再合适不过。
  非文学书籍包括三卷关于欧共体未来的书,装帧普通。两层架子上几乎摆的都是有关恐怖主义的书,还有几本是最近出版的,关于基地组织。那又怎么样呢?莉兹想。有些书我自己也有。我也有一本《我的奋斗》希特勒在1925年出版的自传(Mein Kampf)。,但那不能说明我就是一个纳粹的同情者。这些书是他那个行当里的工具。
  她注意到有关爱尔兰的书很少。一本《威廉·巴特勒·叶芝诗集》,还有一本破破烂烂的《爱尔兰旅游指南》。没有政治性书籍;也没有爱尔兰近期历史方面的书。
  接着她就看到了那本书,塞在架子的一端,不太厚,蓝色包装:《巴内尔和英国的统治集团》。她无须打开书就知道作者是谁。利亚姆·欧菲兰,贝尔法斯特皇后大学。
  莉兹感觉有点丧气,整个公寓中找不到什么私密物件——信件、纪念品、照片等,甚至连一个能表明汤姆刚刚在巴基斯坦呆了四年的小毯子或是花瓶都没有。和他的办公室一样,他的公寓不带有一丝一毫他的个性特点。居心叵测,莉兹想。似乎有可能汤姆自己已经做了伯尼和道姆正在做的彻底的清理工作,仔细搜索整间公寓,拿走任何可能提供有关他过去的东西,任何可能反映他个人特点以及他计划做什么事的东西。当然他忘记了欧菲兰的那本书。
  在书房里,莉兹惊讶地发现文件柜没锁,但当她浏览了柜子里的物件就不很惊讶了:顶部抽屉里放着账单,按用途和信用卡整理得很清楚;第二个抽屉里放着税单,还有一封未寄出的写给税务局的婚后免税申请,是汤姆离婚那一年的;第三个抽屉里都是银行结算清单;最底下的抽屉是空的。
  她拿出那堆信用卡结算单,发现最上面一张的日期就是前不久。一切都很明了,直到她看到那一页的最后一项:幸运雉旅馆,索尔兹伯里,212。83英镑。吃惊地看着这一项,她意识到这个日期是她母亲做切片检查的那个周末——那个周末汤姆去了凉亭桥。这么说他终究还是在索尔兹伯里吃了饭,她想起了他的邀请。但是吃顿饭就用了212。83英镑?他一定是款待了一大帮人吧。不。更可能的是,他呆在那儿过夜了。
  说什么布兰德福德公路边一个农场的朋友们,莉兹想。难怪汤姆讲到具体位置时总是含糊其词——农场可能根本不存在,还有那些所谓的朋友。汤姆一直就呆在幸运雉旅馆。为什么?他在那儿做什么?


  来看我,莉兹想。顺道路过,顺便拜访,接着是幸运雉旅馆的烛光晚餐,吃完饭再抛出“如何如何怎么样”之类的问题。她该做些什么?投入他的怀抱,接着就是倒在他那罗帐中的羽绒枕上?
  莉兹想他的计划肯定就是这么设计的,意图打乱她的调查思路。他本希望她会轻易地因为对他的激情而被分散了注意,他肯定就是这么想的。这个傲慢的杂种,莉兹想。感谢上帝我拒绝了他。现在我最好去和那个没有拒绝他的女人谈谈。
  四十九
  一切都显得非常雅致。代尔夫特精陶茶杯,陶瓷盘中的维也纳小甜饼,香浓的咖啡以及倒入杯中时主人所表现出的中欧式的礼节,播放着柔和的古典乐曲。一切都高雅得几乎让莉兹叫出声来。
  时间似乎已经停滞了,莉兹悄悄瞥了一眼壁炉台上镀金的座钟,她在那儿已经整整呆了十一分钟。呷一口咖啡,玛格丽塔侧耳一听,说:“哎哟,我忘了关上收音机了。在意这些噪音吗?”
  “一点也不。布鲁克纳奥地利作曲家及管风琴家(1824—1896)。的作品,是吗?”
  玛格丽塔看上去很高兴。“你一定喜欢音乐,”她说。“你弹琴吗?”
  莉兹谦虚地耸耸肩。“钢琴。不过弹得不好。”她通过了钢琴八级,够好的了,但是从那时起她就很少弹了。在凉亭桥的家里有一架钢琴,但就是最近回那儿休假期间她几乎都没碰过琴键。
  “我想我们可以一整天都谈音乐了,”玛格丽塔一边抚弄着杯子一边说。“不过你来这儿可不是和我谈音乐的。”
  “我想不是。”
  玛格丽塔用探询的眼神望着她。“又是关于汤姆,对吗?上一次那位年轻的女士来找我的时候说那只是例行公事。但那不是真话,对吗?这一次你来了就更证明了这一点。”
  “你说的没错。”
  “他有麻烦了?”
  “是的,我想是这样。他和你有过联系吗?”
  “没有。之前我告诉过那位女士自从汤姆去了拉合尔我就再也没有和他说过话。他怎么了?”
  “他失踪了,这是第一个问题。我们哪儿也找不到他。我们认为他可能在为某些人做事,那些人想干坏事。”
  “什么样的坏事?”
  “那正是我们想知道的,也是我们要找到他的原因。我去了他的寓所,但线索不多。”
  “他不喜欢置办家当,他嫌它们太乱,”玛格丽塔说话时隐约带着笑。她指着身边摆得满满当当的家具、绘画还有小摆设。“正如你见到的,我和他有着天壤之别。”
  “这就是你们之间的问题吗?”
  “不,”玛格丽塔断然说道。“我们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她笑了一下。“他给我划出了部分空间放置我的东西,其余的地方绝对是禁区。”
  “双方各退一步达成协议?”莉兹问。
  “不太像,”玛格丽塔叹了一口气。“对我来说更像是举手投降。通常都是这样。比如我的父母都健在并生活在以色列,他们想让我们在那儿举行婚礼。但是我们却是在这儿结了婚。因为汤姆坚持这么做。”
  玛格丽塔站起身走向一张靠墙的桌子,桌上摆着一些镶了框的照片。多数都是她以色列家人的照片,其中一张上一个老人身穿制服在阳光下眯缝着眼睛微笑着。但是一张镶着银框的照片被放在较远处不显眼的地方,她把它递给了莉兹。“我想这就是我的婚礼影集了。”
  这张照片摄于马里波恩登记处威斯敏斯特注册事务所的旧称,很多名人都在这里登记结婚。的门前——莉兹是从报上登载的名人照片看出来的。汤姆和玛格丽塔站在台阶上,臂挽着臂,面对镜头。立刻引起人注意的是他们不同的表情:玛格丽塔,身着一件乳白色丝质夹克,面带笑容,楚楚动人,她的喜悦显而易见;而汤姆,穿一身深色西服,纽扣眼上插着康乃馨,面无表情地盯着照相机后面什么地方看。看上去他就像刚被判了六个月徒刑,把照片递回去的时候莉兹心里这么想着。“你看上去非常高兴,”她颇具策略地说了一句。“谁是男傧相?”
  “他没有请男傧相,”玛格丽塔说。这句话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了。她有点苦涩地加了一句,“那一天惟一的见证人是我们的司机。拍照片的也是他。”
  “你的父母不在场吗?”
  “不在。汤姆说得很清楚,他不要他们在场。我母亲自然很伤心。”
  玛格丽塔依然站着,走到了窗前凝视着街对面的屋顶。她穿着一件灰色羊毛外套,体形更显丰满;莉兹意识到她的身材很高,而且在管弦乐队圈子里一定引起过不小的反响。与其说她风韵不再,莉兹想,倒不如说她的美貌现在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幽怨。
  “那么汤姆和你的父母关系不很融洽?”
  “他只见过他们几次,不过关系还算可以。我曾担心过,因为他的工作是处理阿拉伯事务,我本以为我父亲会认为他有反犹太人倾向。我父亲的家人在波兰全都遇难了,你知道的,‘二战’期间,所以他对这一类事情比较敏感。”
  “你父亲关于汤姆的想法正确吗?他是否有反犹太人倾向呢?”
  玛格丽塔很慎重地想了一下,说:“我经常思考这件事。汤姆不太喜欢以色列,这是真的。有一次他对我说《贝尔福宣言》英国首相贝尔福(1902—1905)于1917年以现存社区的权利应得到保护为条件,发表声明支持犹太人回到巴勒斯坦的故土。是一切现代罪恶的根源。但是我本人同情巴勒斯坦人,很多以色列人都和我一样,这和你们读到的说法正相反。因此我和汤姆在政治观点上并没有什么分歧。问题不在这儿。”
  “问题在哪儿呢?”莉兹唐突地问道。问这种问题要谨慎,这是在刺探个人隐私。
  玛格丽塔转过头盯着莉兹。莉兹突然有点担心她逼得太紧太快了。但是玛格丽塔回答了她的提问。“他从没有爱过我。”说话时她没有一丝自哀自怜。莉兹不愿多想玛格丽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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