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恐怖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顺口溜-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懔矗胺侄纪Σ蛔〉幕埃阑刍岷苁摹!   �
    课堂爆笑后,我又说女同学的看法呢?    
    有女生说风骚。还有女生说做作。又有女生说我可以在课堂上呕吐吗,老师?    
    我说可以,但是你得小心别人说你和卫慧同样另类,因为卫慧说或卫慧在小说里说,她只在两种情况下呕吐:一、没有大麻,二、怀孕。    
    请求呕吐的女生在哄堂大笑中愤然起立,欲离开教室。    
    我说:“你可以等我把话的意思表达完毕再走吗,玉昆爱同学?”    
    玉昆爱没有理会,离开座位朝教室的后门走去。    
    “我想,这可能是我的最后一课了。”我说,“当一名教师连说错话的权利都没有的话,当教师真没意思。我错了,很对不起玉昆爱同学。”    
    玉昆爱走到后门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她回身坐在后排的空位上。    
    整个教室的目光又回到我的身上。从窗户射进的阳光照在《上海宝贝》上。    
    我把《上海宝贝》往桌上一撇说,害人不浅呀!这本书究竟害了多少人?谁也没办法统计。我所知道的,它首先把出版这本书的人给害了,其次是差点害了我,如果刚才我不及时道歉或检讨,我这副教授的形象也就毁了。惟一没有受害的可能就是卫慧,她现在靠着《上海宝贝》的稿费买了豪宅、汽车,还有一顶“美女作家”的花冠戴在她的头上。卫慧是不是美女?从封面上看,她是,但这是影楼的杰作。卫慧本来不是美女,但是她走进影楼,给化妆师粉饰了一个下午,拍了照片,再经过几个编辑、评论家的吹捧,就成了美女。    
    “彰老师,你见过卫慧吗?”有学生问我。    
    我说:“我没见过,但我敢肯定,我们在座的任何一位女生,都比她漂亮。”    
    一学生问:“那老师为什么还要上她?”    
    我说:“因为我勇敢呀。都说《上海宝贝》是一部不健康的作品,是吧?卫慧呢,是一个有缺憾的作家,是吧?尽管她看上去很美。这样的作品和作家,别人是不敢拿到大学的讲坛上来评讲的,但是我敢。我为什么敢?因为我不怕明天就有人攻击我是个诲盗诲淫的教师。再说你们也不是未成年人,你们是大学生,我不怕也不担心你们的鉴赏力、辨别力、免疫力和抵抗力被这本书腐蚀和摧毁。即使我不评讲,你们其实也都在读和议论这本书。与其让这本书私下里抢手流行,津津乐道,不如摆到桌面上来、课堂上来,明断是非。你们说怎么样?”    
    学生们用热烈的掌声,鼓励我往下讲。我又一次举起《上海宝贝》,“生活中的卫慧并不漂亮,”我说,“但封面上的她是漂亮,她看上去很美。就是说这是一个被包装过并且包装得颇到位的作家,也可以说是一件很有卖点的商品。它的卖点在哪里?一个字,性。”我把“性”字写在黑板上,接着说:“大家不必对这个字讳莫如深,我们今天就正视它。关于《上海宝贝》的性描写……”    
    


第一部分随即喷发的火焰

    我一口气讲了近四十分钟,像一挺机枪,向我瞄准的对象扫射。我语言的子弹,没有遮拦地打在《上海宝贝》上和“美女作家”的身上,虽然我当着学生的面,但他们不过只是听众或就像观众,耳闻目睹《上海宝贝》和“美女作家”是如何遭到我的抹杀,在我的讨伐中玉陨香消、体无完肤。我无情的打击和解剖让学生惊愕,就好像我已变成了刽子手或变态的杀人狂。    
    我的感觉在下课后得到证实——我走在从教室到宿舍的路上,看见米薇停在路边的一棵树下,她显然是在等我,有话和我说。    
    我主动靠过去,说:“你好,米薇。”    
    米薇没有答应。她的不礼貌使我感到一种不祥。我立刻又想起了我把她扔给李论的那个晚上,我是有罪过的,如果她确实感觉受到伤害的话。我准备向她道歉,现在就道歉。我说:“米薇,对不起,那天晚上我……”    
    米薇掀起手掌,打断我说:“不说那晚上。”    
    我说好,不说。    
    她看着离路边更远的树,说害怕别人说你闲话吗?    
    我说不怕。    
    于是我们走进了林子,经过一棵又一棵的树,像交友的男女似地穿梭,可我清醒意识到我们不是在交友,而是在变成敌人。    
    “你今天的课我去听了。”米薇说。    
    “我看见了。”我说。    
    米薇瞄着我抱在手里的教材,说:“你不是很讨厌美女吗,干嘛还当宝贝似地抱着不放?”    
    我说:“这是教材,我不能扔呀。教授扔了教材,不就像当兵的扔了枪支一样么?”    
    米薇说:“对,你不能扔,这是你的饭碗、武器。你还得靠美女要饭吃饭打天下呢。”    
    我听得出米薇的话一语双关,说:“是的,美女是财富、宝贝,人皆爱之,美女无敌呀。”    
    “那你为什么对美女那么深切痛恨,无情抨击?”米薇盯着我说,“你不觉得你有些变态么?”    
    我望着米薇盯我的眼睛,像面对两个向我报复的枪眼,那随即喷发的火焰,在迫使我投降。我愿意投降。    
    “我变态,”我说,“我是个两面人,一面是教师,一面是文盲,不,法盲。或者说一面是人,另一面是兽。”    
    米薇破怒为笑,看上去她对我的检讨还满意。我们相处的气氛回到了从前。    
    米薇问我晚上可不可以请她吃田螺,这是我们和好如初的标志。我说可以呀,叫上曼得拉一起。米薇说叫他干什么?我说平时我们总是一起的呀。    
    米薇说:“我和他已经吹了你不知道?”    
    我说:“为什么?”    
    米薇说:“玩腻了。他对我已经没有什么新鲜感。他的中文其实说得并不好,所用来哄女孩的花言巧语全是过时的了。”    
    我说:“你就因为这甩了他?”    
    米薇说:“彰老师,你的学生占了我的便宜,而我对他一无所求,这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我想说那我是不是得替他感谢你,但我没说。    
    “那……晚上我请你吃田螺,走吧。”我说。    
    我们走出林子。    
    4    
    这两个找我谈话的政工干部一男一女,男的严肃,女的也严肃,我原以为是校纪委的,但不是。他们说他们是校组织部的,他们带来校委会的决定,拟任命我为校学生工作处的处长,问我有什么意见。    
    我愣了半天,一下子没有从错误的思路转过弯来,而还在往下走。我想我惹祸了,这祸因我而起,受害人是米薇,学校肯定知道了。我犯了错误,应该受处分。    
    “你考虑好了吗?”男干部说。    
    “什么?”我还在懵懂。    
    “关于对你的任命呀。”女干部说。    
    “没搞错吧?”我说。    
    “你这是不相信组织,”男干部说,“人事问题,怎么会搞错呢?”    
    我说我是一名教师,不会搞人事呀。    
    女干部忽然露出笑容,看上去平易近人了些,她说我原来也是教师,后来才搞行政。你可能不知道我,但我知道你。你的文章我读过,你上课很受学生欢迎。你没结婚的时候,我和你爱人曹英是隔壁宿舍,你当然不会注意到我。我说哪里,我想起来了。实际上我并没有想起来。我说好几年了呵,我以为你出国了呢。她说我哪有你爱人有本事呀。我一直在学校里。我说这大学太大了,同一地面上都没碰面。她说你也从政了,以后就常碰面了。我说是真的吗?她说当然是真的,这是经过领导推荐、组织考核、群众评议、校委会讨论决定了的,最后才找你谈话。    
    “可我怎么总是觉得这就像是开玩笑,我怎么当得了处长哟。”我说。    
    “你应该相信领导,相信群众,”男干部说,“也应该相信你自己。你在学生中有很高的声望,相信你完全能胜任学工处处长的职务。”    
    男干部连说了四个相信,让我不相信都不行。我说好吧。    
    离开两名找我谈话的干部,我去了黄杰林办公室。他并没有请我去,但是我要去,因为我觉得我这突如其来的升迁一定和他有关。他在幕后活动,我要到后台去探望他。    
    黄杰林见我进来,把文件夹合上,说:“来啦,谈完啦?”    
    我说完啦。    
    他说:“你站着干什么?坐呀!”    
    我坐在沙发上,用低矮的姿势看他。他摁桌面上的电话,说你进来一下。他的桌子像一条船一样大。很快有一个少妇走了进来,我想是他的秘书,因为他叫她给我倒茶。少妇给我沏一杯茶,还送我一个微笑后退了出去。我看着瓷杯里缓缓下沉的茶叶和逐渐绿化的茶水出神。他说你喝茶呀,我这里的茶叶你还信不过,上等的龙井。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他。他也在喝茶。他那杯子是用咖啡瓶做的,可以透明地看见澄澈的茶水和均匀的叶片,交融在瓶子里。    
    “有什么想法?”他说。    
    “我想请你吃饭。”我说。    
    “吃饭可以,但不用你请,”他说,“和我吃饭还用你请?”    
    “我总得谢谢你呀。”    
    “谢什么呀,我们之间,不用客气。”他说。    
    “没有你,我哪能当什么处长?”    
    “什么能不能的,”他说,“我都能当副校长了,你当一个处长还不能么?”    
    “你有当官的天赋,我没有。”我说。    
    “你不当,你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他说,“你当了,天赋自然就发挥出来了嘛。”    
    “我当了这处长,”我说,“我还能走吗?”    
    “去哪?”    
    我说:“出国呀。我老婆在那边等我呢,你知道的。”    
    “先当了处长再说吧,”他说,接着喝茶,“会送你走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