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九三七年的爱情-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复东北四省,有这个能耐吗,要收复,怕也只有我们日本人出面帮忙,才收复得了。〃
丁问渔有些生气,说东北四省就是因为你们日本人搞鬼,才沦陷的。两个人争了半天,一会用日语,一会用中文,大家都发现对方能像使用母语一样,熟练地使用日语或者中文。争到后来,日本朋友用中文说:〃算了,我们都不是真正的爱国者。老实说,我喜欢你们中国。〃
丁问渔用日语说:〃老实说,我不喜欢你们日本。〃
日本朋友请丁问渔去日租界一家日本人开的小馆子吃饭。丁问渔吃惊地发现,虽然他人还在中国,可是这里的一切,都已经不像是在中国了。这里是地道的日本人的地盘,到处都是日本字,到处都是日本兵,到处都有钢筋水泥修筑的军事暗堡。日本朋友告诉丁问渔,他们这一带的日本居民早已做好一切准备,一旦好战的中国人要进攻他们,他们可以立刻组织起来,其战斗力绝对不会比正规的作战部队差。〃战斗一旦打响,我国的军队很快就会来支持我们,我们有足够的能力支撑到他们来。〃丁问渔差一点要用自己的手杖去敲日本人的脑袋。日本朋友感觉到了他的不愉快,终于把话题扯开。他们的话题又到了丁问渔准备离婚上面,日本朋友笑着说:〃你们中国人就这点不好,吃了碗里的,又要去看锅里的。你太太我见过,很不错的,难怪我们日本女人不喜欢你们中国男人,因为你们毫无信义可言,动不动就离婚再娶。〃
和这位日本朋友的观点差不多,很多人在指责丁问渔的离婚决定时,都指责他见异思迁。一位老前辈请丁问渔父子前去赴家宴,喝酒前,老前辈指着自己的又老又丑的太太,一本正经地说:〃我能有今天,就是因为能守着自己的黄脸婆。天下漂亮女人多着呢,你小子见一个,欢喜一个,能忙过来?〃丁问渔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前辈生气地说:〃你还笑,我这番话,里面的学问深奥得很,你回去给我好好想想!〃
丁问渔在给雨媛的信中,详细地报告自己的行踪。他非常生动地记述着,把周围的人对他离婚决定做出的反应,不厌其烦地都记录在案。唯一用笔谨慎的,是在谈到佩桃的时候。他反反复复地谈到佩桃如何拒绝离婚,如何要求他和她生一个继承人。最初,丁问渔没有写到在这些天里,他和佩桃是否同床,但是从字里行间,隐隐约约能够读出这层意思。最后,丁问渔似乎忍无可忍,开始在信里对雨媛倾诉那种没有爱的性生活的苦闷。丁问渔自称已经成了一位不折不扣的〃种人〃,他正在不得不履行着配种的义务,这种尴尬的义务不是为了爱,恰恰相反,是为了不爱。丁问渔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雨媛,也觉得自己对不起佩桃。佩桃会不会怀孕现在已经成了他能不能离婚的关键。
十天过后,丁问渔终于有机会能逃离上海。他像一只挣脱牢笼的小乌,重新享受到了自由的滋味。虽然回到南京,并不意味着就能见到雨媛,可是他想到自己正和心爱的女人,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面对共同的蓝天,就立刻感到一种巨大的幸福感。爱情的奥妙就在这里,有时候,仅仅有爱,仅仅是能感觉到爱,这就足够了。丁问渔回到南京之后,给雨媛写的第一封信,开头充满激情地写着:〃我从来没有如此地觉得幸福过,因为我意识到自己离你的距离是那么近,这种幸福是上苍赐予的。〃
5
一九三七年四月一日,这一天是西俗的愚人节。有人在报纸上登了一则消息,说是大名鼎鼎的胡适博士已死,于是在北平的朋友信以为真,纷纷往胡宅挂电话,腿快的便直接跑了去奔丧。在南京也是跟着一片哗然,余克侠听到了风声,立刻打电话给刚从上海归来的丁问渔,约他一起在报纸上登一则唁电。丁问渔说,要表示慰问,也应该往胡适的家里打电报,干吗在报纸上招摇。余克侠说,你我都是胡适之的朋友,登个报有什么关系。丁问渔笑着说,见你的鬼,我不是这位胡博士的朋友,他算是什么东西,我干吗非要做他的朋友。没听见人家满世界都在说〃我的朋友胡适之〃吗,我不沾这个光。丁问渔借着这个由头,去了一趟余克侠家。他希望能在那见到朝思暮想的雨媛,但是未能如愿,雨媛和余克润小俩口皆不在。
余克侠庆幸终于没把唁电登到报纸上去,因为愚人节的谜底已被揭穿,真是登了报,反而闹大笑话。这是丁问渔最后一次去余克侠家,不久,他追求雨媛的事情就被揭穿了,余克侠度量再大,别人勾引他的弟媳妇毕竟不能忍受。
丁问渔是在四月三号这一天收到雨媛的短信的,信写得很干脆,就干巴巴的几句话,约丁问渔在玄武湖公园见面,时间是下午一点钟。丁问渔把那封短信看了几十遍,琢磨着信上面的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他感到非常意外,不知是祸是福。从上海回来,丁问渔一直在考虑如何和雨媛见面,他寻找着种种借口,设计了一套又一套方案。现在机会自己来了,丁问渔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从接到信,直到他出发去约会地点,他的心老是莫名其妙地乱跳,他的注意力怎么也集中不起来。对着盥洗室的一面镜子;他过分细心地打扮着自己,小心翼翼捕捉着鬓角间的几根白头发。头发已不知梳了多少遍了,他一会觉得头上不够亮,拼命往头发抹凡士林,一会又嫌太亮了,连忙找干毛巾来抹掉。最后,他决定自己还是保持原来的风格,继续戴那顶红颜色的绒线睡帽。没有了这顶睡帽,他便找不到自己的感觉。
丁问渔提早一个多小时就到达了约会地点。在这一个多小时里,丁问渔依然不知干什么好。他拎着那根随身的手杖,形迹可疑地在离约会地点不远的地方来回徘徊,结果许多游客都觉得他有些神经失常。他的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自己也弄不明白。
许多事都是下意识的,随着时间接近,他更加控制不住自己。他一次接一次地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但是雨媛还没有出现。约会地点定在玄武湖边的一个小亭子上。随着规定时间的到来,丁问渔开始担心自己是否把地点弄错。不过他立刻就想到自己绝对不会是他弄错,要弄错也是雨媛,也许雨媛记错了时间,也许她记错了地点。无论雨媛犯什么样的错误,都是可以原谅的,她毕竟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适当地犯些小错误,反而会使她变得更可爱。像雨媛这样可爱的天使,她根本就不应该准时到达,显然,她应该给了问渔一个小小的考验,仿佛那些爱情小说的老套子一样,她肯定会给丁问渔一些考验的机会。
雨媛是在丁问渔把自己想象得如何宽大的时候出现的,他怀疑过她可能会不来,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她还会带两个人来。这两个人是雨媛的女伴,她们是以雨媛的保护人身份出席这次会面的。从一开始,丁问渔就感觉到这两位保镖来者不善,她们的态度很不友好,气势汹汹,大有兴师问罪之势。所有美好的幻想在瞬间都不复存在,当尴尬的笑容还没有在丁问渔的脸上退去之际,他已经意识到今天等待着自己的将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就是那个厚着脸皮,没完没了地给别人的写情书的怪人?〃雨媛两位女伴中,有一位是十分豪爽的女中丈夫,开门见山地问着,〃天知道,你这个人脸皮怎么这么厚的!〃
三位女士都是戎装打扮,一个个都很精神,谈话在一开始就带有浓重的火药味。丁问渔的脸上依然顽强地保持着尴尬的笑容。雨媛满脸通红,她不太好意思盯着丁问渔看,想说什么,一时又开不了口。倒是那位先声夺人的女伴,疾风暴雨地把丁问渔好一通教训。她一口气说了许多,说累了,用手指点着丁问渔,说:〃你为什么不开口?〃丁问渔做出很可怜的样子,双手一摊。由于他手上拿着一根手杖,那模样很像是缴械投降。他的这一动作立刻把三位英姿飒爽的女兵都逗笑了。
雨媛的脸更红了,她有些恼火,同时又是带着些商量的口吻说:〃请你以后,再也不要写那种信了!〃
丁问渔目不转睛地看着雨媛,他的神情充分表示他不愿意接受这种判决。他以沉默作为对抗的武器。雨媛说,今天约他见面,就是为了和他说清楚,他所进行的那场无聊的游戏,必须结束了。丁问渔喃喃地声辩说,那不是一场无聊的游戏。话音刚落,立刻有一位女伴对他痛加指责。他不敢再多说,耷拉着脑袋听训的样子,又一次把三位女兵逗笑起来。
那位心直口快的女伴说:〃丁先生好歹也是有学问的人,干吗非要弄得跟小丑似的?要追女孩子,也不能像你这么死皮赖脸。〃
雨媛觉得丁问渔被教训得已经足够了,她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自己根本就不爱他。他必须尊重别人的情感,既然别人已经如此明确地拒绝了他,希望他以后不要再胡搅蛮缠。爱是不可能勉强的,勉强的爱从来就不是真正的爱,他应该明白这道理。丁问渔哑口无言。他的眼睛里滚动着泪水,好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子一样,非常委屈地看着雨媛。雨媛让他看得有些尴尬,也有些心软,同时感到说不出的别扭。丁问渔的眼泪竟然真的滚了下来,他不怕闹笑话地说道:〃我并没有要求你爱我,可是〃他十分坚定地看着雨媛,〃可是我爱你,没有任何勉强,是百分之一百的真,是百分之一百的爱。〃
如此肉麻的话从丁问渔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三位女兵竟然不知道如何接嘴才好。事后,三位女兵重新谈起当时的情景时,一个女伴苦笑着对雨媛说,她当时完全被那该死的怪人打动了,作为一个女人,真要是有这么一个男人,如此深情地爱她,她想自己是抵挡不住的。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男人往往想到的是怎么爱女儿女人更多想到的却是男人怎么爱她们。她们对丁问渔的品行进行重新估价,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