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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第一枪-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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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找过他吗?”
田田摇了摇头。
“他找过你吗?”
“找过一次,被我骂了回去。”
“这就对啦,田田,那种人面兽心的东西,你搭理他干嘛,别人瞧着他帅、他美,我们还嫌他脏呢。”
“话虽这么说,可我心里就是忘不掉他。均弟姐,你不晓得那臭男人模样多俊,个子是那样的高,脸皮儿是那样的白,眼睛是那样的亮,头发是那样的黑,还有他微笑的时候,总是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还有……”
“还有什么,咋不说啦?”
“还有,”田田瞅着均弟低声地说,“说了你也不懂。”
“你还没说呢,你咋知道我不懂。”均弟格格格地笑道,“田田,别神神秘秘的,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种事嘛,我懂。”均弟心想,田田,你别隔着门缝瞧人,认为我是傻瓜蛋对不?要说起这种事来,恐怕我比你知道的还早呢。均弟记得自己确实有过这方面的经历,而且一直把这段经历当作秘密珍藏在心底。那还是均弟十岁的时候,有一次她放学回家,在路上被她的小表哥“劫持”了。小表哥把他弄到村边一家破碾房里,然后挺煞有介事的说,“表妹,我要你作我的媳妇,你愿意吗?”均弟知道小表哥在胡闹,便不以为然地说,“作就作呗,你得给我买串糖葫芦吃。”小表哥晓得表妹爱吃糖葫芦,便一溜小跑在街上买了两串糖葫芦回来。均弟一边吃着一边问小表哥,“你要我作媳妇干嘛?”小表哥说,“睡觉呀。”均弟问,“睡觉干嘛?”小表哥说,“睡觉生小孩儿呀。”于是,小表哥就抱了一抱花秸铺在碾房地上,然后就去脱均弟的衣服,均弟说,“你先脱吧。”小表哥就脱得赤条条的。小表哥说,“该你脱啦。”均弟就脱得光溜溜的。
第六部分 文革第一枪(149)
均弟问,“开始了吗?”
小表哥说,“你躺下吧。”
均弟就把脱掉的褂子盖在铺好的花秸上,然后光溜溜地躺在了上面,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瞅着小表哥,仿佛在问,“是这样么?”
小表哥点了点头。
小表哥就趴在了均弟雪白的肚皮上……均弟回想当时除了小表哥滑溜溜的身子啥感觉都没有。只是后来捱了妈妈一顿打,才晓得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儿不是闹着玩的。
国婶气得顿足捶胸,“小冤家,这种事千万不能跟别人讲,要不,将来连婆家都找不到的。”
这些年来,均弟谨遵母命,一直不敢向外人讲起,可今天不知出于什么缘故,竟毫不保留地向田田讲述了一遍。田田听完便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格格格,”田田一边笑着,一边对均弟说,“你那算啥呀,纯属小猫小狗勾当,我和根秋在一起干得那事,那才带劲呢。”接着,田田就把自己和根秋的故事讲给均弟听,说到精彩的地方,羞得均弟脸一红一白的。均弟毕竟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对性爱的要求与日俱增,今儿个经田田这么一撩拨,不由地春心荡漾,搂着田田非要温存一回。
田田是个坏劲十足的女孩子,不然她咋会干出那么多的花花事儿来?!她见均弟动了儿女缠绵之情,也禁不住自然而然地狂荡起来。她想,虽然没有男人陪伴,但女人和女人一样地寻得快活。于是,两个女孩子手挽手走到冰洼里的一处高地停下去,这块高地上有一间小土屋子,是夏秋两季村里看青用的,到了冬天就空荡荡的。田田放眼望了望远近无人,便将鱼筐、冰镩、大木榔头丢在了一边,遂招呼均弟,“咱俩打些柴草将小土屋的窗户堵上,再燃着堆火烤烤,这屋里不会冷的。”
均弟说,“可别叫人看见呀。”
田田说,“放心吧,天都黑了,离村儿又挺远的,没人来。再说,看见了又咋样?他管得着么。许可男人们手淫,就不许我们女人搞同性恋,没门!对吧,均弟姐?”
“羞死人了,快别说了。”均弟赶紧忙着去周围拾柴禾,百草洼就是草多,冰面上的干枯芦苇,一拾掇就是一大捆,不一会儿窗户就堵得严严实实,炕上也铺了厚厚的干草,田田又在门口生了一堆火,火光把屋里烤得挺热,照得挺亮。
田田说,“咱俩把衣裳脱了吧。”
均弟说,“这天儿可够冷的。”
“搂在一起就暖和了,再说还有那堆火呢。”田田说着就去撕扯均弟的裤子。
均弟害羞,不让田田脱。均弟说,“你脱你的,我脱我的还不成吗?”
田田哪里肯依,攒足了力气将均弟摁倒在干草上,伸手去解均弟的裤腰带。均弟不高兴地说,“这像什么样子嘛,这不成了强奸么?”
第六部分 文革第一枪(150)
田田说,“这才够味够刺激呀,那些臭男人玩弄我时都这么粗鲁!”说着,田田便将均弟的裤子脱了下来,“呀,白白的屁股和白白的大腿,真美哟。”
均弟一扯田田衣角,哀求道,“别嚷嚷好不好?叫人听见……”
田田是个疯丫头,她当然不听均弟的,仍大叫大嚷着,“嘿,瞧你那两个奶子直挺挺的,还有……”均弟怕她说出更难听的话来,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均弟说,“田田,你再嚷嚷我的,我就把你和根秋的事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你嚷呀,我才不怕呢。”田田猴儿似趴在均弟的身上,搂着均弟雪白的后脊背亲昵起来。
天完完全全地黑下来了,田田和均弟胡闹了一阵儿,俩人这才穿好衣服,均弟说,“快回家吧,天不早了。”说完,背起渔筐刚想走出小屋,门口那堆火借着风势,火苗儿窜到了屋内的干草上,一眨眼的功夫炕上、地上、窗户上的柴草都燃着了,吓得俩人赶紧跑了出来。大火卷着噼噼啪啪的声响,打破了百草洼的寂静,一团氤氲之气烘托着一个圆圆的月亮,那月亮吐着着千万条火蛇,均弟和田田害怕地连冰镩、大木榔头都扔了,落荒而走。
路上,均弟不停地埋怨田田,“都是你,搞什么性骚扰,连屋子都烧了。”
田田说,“你别得了便宜卖乖,我这可是全为了你,叫你尝尝不是男人胜似男人的滋味儿,晚上你好做个美梦哩。”
田田的话撩拨着均弟的春心,这一晚上她真的失眠了。她在想一个人,一个英俊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田田的哥哥田青。均弟记得,在自己十四、五岁那年,村里来了一家三口,女人、女儿、儿子。均弟就发现,这一家人好美、好有气派呀,都是那种色彩动人的面孔,跟画上的差不多。女人像穆桂英,女儿像张五可,儿子像罗成。均弟读过的书、看过的戏不多,所要形容的也就这个样子,总的印象在自己心目中不错。“他们肯定是从大城市来的,农村的人没这么漂亮。”均弟心里说。
后来,田青到她家来,国叔就介绍说,“孩子,这是你田青哥哥,你田震大伯的儿子。”均弟很高兴能认识这么英俊的大哥哥,但她发现这位大哥哥那双明亮的眼睛却闪现不出一丝快乐,眉宇间锁住了无限的忧思。再后来均弟又逐渐地发现,村里人都不喜欢田青哥一家的到来。有一次听隔壁快嘴李婶说,“田青的爸爸是个杀人犯,田青一家是被遣送回乡时。”“杀人犯”,他爸到底杀了谁呀?快嘴李婶也说不清楚。均弟就去问爸爸。国叔说,“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你田青哥一家决不是坏人。”国叔还嘱咐女儿,“你田青哥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咱们可要多照顾他们点儿。”
第六部分 文革第一枪(151)
均弟是个好动不好静的女孩子,夸张一点说,她敢绕着整个世界疯跑,田青住得那个地方尽管离国叔家挺远的,可均弟不在乎这个,一有空就往田青家跑,帮田青干这儿干那儿的。txtsk有时候她还给田青介绍百草洼的风土人情及敝庄的掌故,使田青知道了好多好多的东西。冬天的时候,田青家缺柴烧了,均弟就和田青跑到千里堤上搂树叶,堤上种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白杨、洋槐、柳树等,密密麻麻地像原始森林。寒风呼啸的季节,树林里就铺满了厚厚的干树叶,人们用麻袋装满树叶,然后运回家拉风箱烧,这在那个年月里已是最好的烧饭资源了。夏天的时候,均弟就撺掇田青到大清河里摸鱼。田青不会凫水,只能呆在岸边看,而均弟却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功夫不大就从水里冒出来,像一只动作敏捷的鱼鹰,一条大个儿的鲤鱼在她手中扑楞来扑腾去。田青还从没有见过一个纤弱女子竟有这般手段,禁不住看呆了,遂拍手叫起“好”来。均弟见田青高兴,心里也觉美滋滋的,越发显摆起自己的能耐来,只见她抬手将鲤鱼抛向岸来,翻身又潜入水中。一个夏季,田青一家没少吃均弟逮来的鱼。秋天来了,均弟约田青到西洼去砍柴,那是百草洼柴草最深最茂盛的地方。两个年轻人推着一辆独轮车滋呀呀吱扭扭地从日出撵到日落,不到半月时间就打了高高的一大垛,那个冬天田青家的炕头儿烧得暖暖的。
田青很感激均弟这个小妹妹,总想送她点什么稀罕东西表示表示。均弟喜欢读书,田青就把自己最心爱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给了她。
均弟乐得一蹦老高。
那个晚上,均弟躺在被窝里看了整整一个通宵,两眼肿得像桃儿似的,她完完全全地被保尔这个人物迷住了。
“真是个小调皮鬼!”她想。
“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英雄!”她又想。
掩卷思绪,她的眼前又出现了保尔痛打少爷羔子维克多的一幕,“打得真过瘾!”她像冬尼亚一样大声尖叫起来。
“死丫头,睡觉都没有一点老实意思,大呼小叫的。”被吵醒了的妈妈望着女儿房间嗔怪地说。
听到妈妈的责怪,均弟吓得一吐舌头,仿佛内心世界的那个秘密被人发现了似的,有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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