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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铁块-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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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小鸟痊愈后,它就一直待在大叔的肩膀上,跳着,啄着,偶而飞起来随意盘旋几下又回到大叔肩上。大叔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它也跟着。大叔洗澡,它也跟着一起洗。一人一鸟,好得不像话。
记得大叔是这么说的。
“它想待着就待着,想走,随时都可以打开翅膀喔。”大叔温柔地抚摸小鸟。
她很感动。
不知怎地,好感动好感动。
“还有一个问题。”
“嗯?”
“我一直不敢跟八筒提我想带走长飞丸。”
“因为乳八筒自己也想带走长飞丸吗?”
“这我没问,他也没说。不过他帮它取了黄金梅利这个名字,从来都没有因为我叫它长飞丸就改叫长飞丸,所以他一定也觉得自己对他的黄金梅利有一份责任……跟权利吧?我擅自决定带走它,八筒这么重感情的人,一定会大受打击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恩想了想,又说:“如果乳八筒把话讲明,说他想带走黄金梅利呢?那时你怎么办?”
有点懊恼似的,女工读生深呼吸。
“……我不想让他带走它。”女工读生像是下了决心。
“为什么?你觉得乳八筒不会好好养长飞丸还是黄金梅利吗?”
“不是。”女工读生不知在生谁的气:“我也会想它啊!”
女工读生没有开口说的是……好烦喔,都快离开这里了,这段用沉默的千言万语筑成的暧昧情感,还没有完成到爱情的强度。
还没完成,然后就要分开了。
小恩将工作备忘录还给女工读生,笑笑:“我们来喝啤酒吧。”
“又要喝啤酒啦?”女工读生有点惊讶。
“嗯啊。”
“嗯哼。”
女工读生走进去,随便拿了两罐冰啤酒。
两个人一打开啤酒罐,各自喝了一大口。
“还是好难喝喔。”小恩苦着脸。
“真的是超级难喝的。”女工读生的眉毛都快打结了。
两人面面相觑。
然后,同时将啤酒倒进脚边的排水孔里,哈哈大笑起来。
她从没问过女工读生的名字,连名牌都没好好看过。
应该说,连想看一下的念头也没有过。
女工读生也没问过小恩的名字。
对女工读生来说,她想说就说,她不想说,没有名字也无所谓。
“我的老板,死了。”
或许被某种氛围感染,小恩突然说出来。
“死了?”女工读生还没会意过来。
“他在工作的时候出了意外,死了。”小恩
“那你……你不要紧吧?”女工读生说完立刻就后悔。
这种事,怎么可能不要紧。
“这里很痛。”小恩揪着自己的胸口。
总算是说出来了。
这个世界上,就算只有一个人听到这句话也好。
女工读生一直没敢说话,只是闷闷地将铝罐捏凹。
死这个字,距离她的世界太远太远。连安慰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对了,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可以。”
“离开台北以后,要偶而想起我喔……偶而就可以了。”
“好。”
勾勾手。
长飞丸凑了过来,在两人之间躺下。
小恩看着长飞丸的肚子,用手摸摸:“一个月是吗?”
“什么?”女工读生看着地上模糊的影子。
“没。”
手机响了。
如果一个月以后,自己居然还活着的话,就来应征这份工作吧。
49。
一台胡乱改装的白色喜美,脏脏地出现在约定的百货骑楼下。
从车子的状况看来,这年头黑道虽然依旧很景气,却也不是鸡犬升天。
车子在开进汽车旅馆前,小恩用甜到发腻的声音开口。
“哥哥,我们去买一点酒好不好?”
“喝酒啊?小心喝醉了,我找我兄弟一起搞你喔!哈哈!”
这个两天前曾上过小恩的男客,绰号黄鸡。
黄鸡是黑道立委琅铛大仔那一挂的混混,而琅铛大仔根本就是鬼道盟的老辈分。琅铛大仔二十几年还蹲过绿岛,蹲出一身病痛、跟黑到发金的身价。
借着一连串大大小小的选举漂白成功,从地方议员到立法委员,琅铛大仔一路掌握了好几桩道路重修工程的标案,钱多,小弟多,女人多,琅铛大仔在江湖上越来越有份量。
铁块,应该就是在暗杀琅铛大仔时失了手。
车子停在便利商店前,小恩很快下车又很快上来。
一手台啤,还有一瓶廉价红酒。
“喝这么多?”黄鸡看起来心情很好。
“人家用嘴喂你喝嘛。”小恩甜甜地说。
“用嘴喂的话,要喂对地方啊哈哈哈哈!”
“讨厌!”
车子驶进一间阴阴暗暗的、有闹鬼嫌疑的汽车旅馆。
行经柜台拿钥匙时,小恩头低低的,让长发盖住半张脸。
她不怕死,但很怕痛。
但更怕不成功。
然而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她彷佛预知到了……最坏的情况,至少今晚绝不会发生。
进了房间后,事情发生的很快,也很简单。
两人先喝了点酒,然后上了床。
擦掉身上的脏秽后,小恩帮黄鸡洗了个软绵绵又香喷喷的热水澡。
在血液循环的推波助澜下,小恩趁黄鸡不注意偷偷加在红酒里的安眠药,运作得更剧烈,更快,更符合计画。
就在黄鸡的皮肤给烫红了,他也只剩下一点点要醒不醒的意识。
又亲又吻又哄的,好不容易小恩将赤裸裸的黄鸡扶到床上,然后打开可爱的粉红色大包包,拿出四副加长型钢制手铐,将昏昏欲睡的黄鸡大字型摊锁了起来。
将房间的临睡音乐放到最大,电视也转到热闹不间断的音乐台。
“起来。”
小恩平静地说,从粉红色提包里拿出一个饰品包装纸盒。
纸盒窸窸窣窣打开,是一把比寻常样式还小一点的铁锤。
还有一把裁缝用的剪刀。
“……”黄鸡迷迷糊糊的,居然还对小恩微笑。
这两天急就章学会的犯罪知识,正好一鼓作气用在这刚刚搞过自己的人身上。
技术不是问题,至于有没有胆子真的这么做的决心——小恩有很多。
“黄鸡,从现在开始,不管我问你什么话,你都要立刻回答我,知道吗?”
“啊?”
小恩拿起铁锤,手还有点颤抖。
不过……
“叫你说是!”
小恩大叫,朝黄鸡的脸正面狠狠锤下。
几乎没有听见什么特殊的声音,只见黄鸡的双眼立刻瞪大,大到几乎快蹦出眶来。鼻子旁的脸骨立刻碎掉,左上排的牙龈毫不废话肿了起来。
这一锤吓得小恩哭了出来,却也治好了小恩的抖手。
黄鸡整个都吓醒了。
“干!”
“闭嘴!”
又一锤落下,落在一模一样的位置。
“唔!”黄鸡再度瞪大眼睛,三颗牙齿立刻断掉,鼻子还稍微歪了。
用力过猛,铁锤从小恩的手摔落。
小恩将铁锤捡起,红着眼对魂飞魄散的黄鸡说:“继续乱叫的话,我一定……”
但惊恐的黄鸡一时之间根本安静不下来,全身的力气都在疯狂挣扎,手铐弄得四个床脚喀喀喀响。
小恩心中也很紧张,但她可没忘记如何让一个男人完全失去抵抗的方法——
铁锤用下勾球的姿态,狠狠捞击黄鸡的生殖器!
咚。
那悲伤干嚎的表情就不用形容了,黄鸡的四肢更是怪异至极地扭动。
“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不准乱动也不准乱叫,知不知道!”
“是……是……”黄鸡用很微弱的声音低嚎:“你要钱吗?还是……还是……我跟你说,你最好不要动……动我,我的老大……”
说着说着眼角的酸泪往左右滑下,鼻血倒灌,黄鸡像是给呛到一样咳嗽起来。
“我知道你的老大是谁,迟早会轮到他的。”小恩努力克制心中的惊惶,有点喘气地说:“现在我问你,那个将你肋骨打断的杀手现在在哪里?”
“我跟你说,现在把我放开还来得及,如果……”
小恩无名火起,用全身的愤怒,一锤敲在黄鸡的右锁骨上。
锁骨没断,但黄鸡却痛得射出尿来。
绝对说到做到,没有犹疑,没有暧昧,省下恐吓的精神立刻用行动让对方痛苦,永远看着对方的眼睛……这是小恩从一堆变态犯罪小说里,自那些疯子、军官、神经病警察、魔鬼房客所表演的严刑拷打技术教学里得到的启示。
核心法门就是——让受刑人每一秒钟都极度恐惧,无法进行思考。
“如果你再不第一时间回答问题,下一次,我就一口气把你这里敲到断掉。”
小恩用锤头轻轻压着刚刚受难的锁骨。压着,压着。
“……好好好。”黄鸡痛得快吐了。
现在是什么状况?以前做过的恶梦跟现在的恐惧完全无法相比!
“算了,那好累,下次再不答,我就直接剪掉你的手指。”
小恩拿出裁缝用的大剪刀,作势剪掉黄鸡的拇指。
“拜托不要!不要!”黄鸡大骇,身子不住地挣扎抽动。
“你继续乱动啊?”小恩变了个人似的。
黄鸡立刻安静地像条尸体,斗大的冷汗从肿起来的脸上滚滚渗出。
“告诉我,那个把你肋骨打断的杀手,现在人在那里!”小恩屏住呼吸。
“他死了,被我们打死了。”
黄鸡再怎么笨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用最诚恳的、急迫的语气强调:“不过我没有份,真的,我被他一拳擦到后就痛到起不来了,之后就被送到我们大仔认识的医院急救,那个杀手被打死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在场!”
小恩的心跳,有那么一两秒真真正正停了。
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难受得想立刻结束自己的性命。
在那之前……
“他的尸体呢?”
“我不知道……也没听说……不过很可能是被送到我们大仔有股权的殡仪馆,那里有座焚化炉。”黄鸡想都没想:“以前那里就烧过不少人,处理起来很方便。”
小恩点点头。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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