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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丽的奥里诺科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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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阶段旅行的客观条件来说,知道了这个情况反而更好。但这个秘密两个青年人会珍藏在心底,不会透露给米盖尔、费里佩、瓦里纳斯、米拉巴尔先生和总督大人的。等他们返回之后,如果找到了凯尔默上校的话,那就由他本人把女儿介绍给大家吧。
  至于瓦尔戴斯、帕夏尔和其他船员,也不要让他们知道新近发生的事为好。为了避免旅途中不必要的麻烦,马夏尔把让娜称为自己的侄子让。他这么做是很有道理。这谨慎之举应该保持下去。
  读者可以想象,当雅克·艾洛赫对马夏尔说他已经发现了秘密——让·德·凯尔默原来是让娜·德·凯尔默——的时候,老兵那副惊愕、沮丧、继而气恼的样子,我们在此就不赘述了。
  而当少女又见到雅克·艾洛赫和热尔曼·帕泰尔纳时,她的羞涩也是自不待言的。两年青年赶紧向她表示了敬意、忠心、许诺为她保守秘密。性格坚强的少女很快就克服了女性常有的胆怯腼腆。
  “对你们来说,我还是让……没有变……”她向两位同胞伸出手说。
  “是的,小姐。”热尔曼·帕泰尔纳欠了欠身答道。
  “是的,让。我亲爱的让。”雅克·艾洛赫说,“这个称呼要一直保持到我们把让娜·德·凯尔默小姐送到她父亲的手中为止。”
  不用说,对于这趟要一直到达甚至超越奥里诺科河河源的旅行,热尔曼·帕泰尔纳认为自己不宜多加评论。
  从他个人这方面来说,他倒乐于前往,从河流上游走这一遭,他的植物采集肯定会收获颇丰。他作为博物学家的任务会完成得更圆满,国民教育部部长想必不会因为考察范围的扩展而责备他们吧。
  至于让娜·德·凯尔默则是无比感动。两个法国青年将尽力帮助她,陪她一起去圣塔胡安娜传教地。为了她,两名同胞将旅途中的重重困难置之度外。有了他们的协助,成功的希望大大增加了。对于那个救过她的命、现在又决定跟随在她身边的人,让娜的感激之情更是难以言表。
  “我的朋友,”她对马夏尔说,“愿上帝的意旨能够实现!上帝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得先看结果如何,再决定是否感谢上帝!”老兵答道。
  雅克·艾洛赫对热尔曼·帕泰尔纳说:“你知道,我们不能丢下凯尔默小姐不管。”
  “我什么都知道,我亲爱的雅克,连那些你宣称我不明白的事,我也清楚得很!你以为在救一个男孩,可你救的却是一个女孩,这就是实际情况。很明显,我们现在已经不可能离开这么一个有吸引力的人物了。”
  “就算是个男孩,我也不会不管的!”雅克·艾洛赫毫不含糊地说,“不!我不会袖手旁观,让他去冒这么大的险!这是我——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热尔曼,一定要陪伴到底。”
  “当然了!”热尔曼·帕泰尔纳严肃认真地说。
  下面是凯尔默小姐向两名同胞简要讲述的家庭经历。
  凯尔默上校生于1829年,现今63岁。1859年,他娶了一个马提尼克岛女子为妻。婚后生下的头两个孩子都很小就夭折了,让娜根本没见过他们,这件事对夫妇俩打击很大。
  凯尔默先生是个杰出的军官,英勇机智,才能超群,因而升迁极快,41岁就成为上校。他手下有个人叫马夏尔,最初是一名普通士兵,后来成了下士,又成了中士,始终对凯尔默忠心耿耿。在索尔费里诺战役①中,凯尔默救了马夏尔一命。后来,两人又并肩投入了那场英勇而惨烈的对普战争。
  ①意大利伦巴底一地,1859年6月24日,拿破仑三世在此战胜了奥地利军队。这场战斗的血腥或残酷促成了国际红十字会的创立。——译者注
  1870年的普法战争爆发前两三个星期,迫于一些家庭事务,凯尔默太太不得不赴马提尼克岛。她在那儿生下了让娜。孩子的出生给处于巨大的痛苦和压力下的凯尔默带来了无尽的喜悦。要不是必须恪守职责,他肯定会立即前往安的列斯群岛去看她们母女,并把她们领回法国。
  在这种情况下,凯尔默太太不想一直等到丈夫打完仗再来接她,她想尽快和丈夫团聚。1871年5月,她在圣…皮埃尔…马提尼克登上了一艘开往利物浦的英国游轮“诺顿”号。
  让娜当时只有几个月大。她的乳母,一名克里奥尔妇女也与她们同行。凯尔默太太打算让她跟着自己到布列塔尼的南特去,一直待到让娜不需吃奶了再离开。
  5月23日至24日的夜间,茫茫的大西洋上大雾弥漫。“诺顿”号被来自斯坦德①的西班牙汽船“维戈”号给撞上了。碰撞发生后,“诺顿”号几乎立即就笔直地沉了下去,“维戈”号根本还没来得及采取救援措施。除了5名乘客和两名船员外,“诺顿”号上的其他人全部遇难。
  ①西班牙港口,临比斯开湾。——译者注
  凯尔默夫人当时所在的舱室正好处于被撞的一侧,她没能及时跑出去。乳母虽然抱着孩子跑上了甲板,却也照样未能幸免。
  然而襁褓中的让娜却奇迹般地得以逃生,还要归功于“诺顿”号上的一名船员,他抱着孩子和另一名船员爬上了“维戈”号。
  西班牙汽船的前部略有破损,但船上的机械设备都还完好。“诺顿”号沉没后,“维戈”号停在出事地点,放出小艇去打捞溺水者。结果没发现一个还活着的。船只得驶向安得列斯群岛中最近的一个岛屿,8天后抵达。
  逃生到“维戈”号上的几个人从那儿返回家园去。
  幸存者中有一对埃雷蒂亚夫妇,来自哈瓦那的富裕移民,想领养小让娜。可是孩子现在是否真的没有亲人了呢?没人知道,“诺顿”号上的一名船员肯定地说孩子的母亲是名法国人,可是他却不知这位女士姓甚名什。本来按照惯常的做法,乘客在上船时会把姓名登记在船长办公室……可是,经过对撞船事故的调查,在“诺顿”号的乘客花名册上却没有找到这位女士的姓名。
  让娜跟随养父母来到哈瓦那。埃雷蒂亚夫妇也曾试图搞清让娜的身世,可是毫无结果,便不再理会,专注于抚养孩子。他们给她取的名字凑巧是胡安娜。女孩聪颖过人,学习勤奋,会讲法语和西班牙语。她对自己的来历也很清楚,养父母从未对她隐瞒过。因此她的心里总萦绕着一个念头:在遥远的法国,她的父亲也许正为她哭泣,为再也见不着她而绝望。
  当凯尔默上校得知妻子和自己那尚未见过一眼的女儿都已葬身海底的噩耗时,他的悲痛简直无以复加。在那战事纷扰的1871年,他没能得知妻子决定从圣…皮埃尔…马提尼克出发来和他团聚的消息,因而也不知道她乘上了“诺顿”号。等他知道的时候,灾难已经发生了。他到处去打听,却什么消息也没有。他只能认为妻女已经和船上的大部分乘客和船员一起遇难了。
  凯尔默上校痛不欲生,他是那么挚爱他的妻子,而他的女儿连他的一吻都未能得到,就离开了他!双重的打击使得上校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大病一场,如果不是忠心耿耿的马夏尔在一旁精心照料的话,凯尔默一家之长恐怕也要撒手人寰了。
  凯尔默上校最后终于恢复了健康,但过程是极其缓慢的。1873年,他辞去了军职,断然放弃了曾给他带来过无上荣耀并肯定会继续为他提供美好前程的军人生涯。当时他才44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辞职后,凯尔默上校就隐居在南特附近,卢瓦尔河上的尚特奈的一座简朴的房子里。他不再见任何朋友,身边陪伴的只有和他同时辞职的马夏尔中士。对凯尔默上校来说,他在人间的真情挚爱已经在命运的大海中永远地沉没了,而他自己则孤零零地被抛弃在空旷凄凉的海岸边。
  两年后,凯尔默上校神秘消失了。他以旅行为名离开了南特,马夏尔中士徒劳地等了很长时间也没见他回来。他把一半财产——约一万法郎的年金——经家庭公证人之手留给了忠实的老战友。另一半他兑换成现款带走了……带到哪儿去了?……这就是一个不解之谜了。
  在赠与马夏尔中士财产的同时,上校还附了一份声明,这样写道:
  “我与我忠实勇敢的老兵永诀。我已让他分享了我的财产。他不要去找我,寻找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对他、对我所有的朋友、对这个世界来说,我已经死了,就如同我在人间最爱的人都已经死了一样。”
  除此之外,凯尔默先生什么也没留。
  马夏尔中士无法接受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上校这一想法。他到处去调查、寻问,想打听出上校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在告别和远离了所有认识他的人之后,他到底去哪儿度过凄苦的余生。
  其间,小女孩让娜在养父母家中健康成长。12年后,埃雷蒂亚夫妇才总算得知了一点关于让娜的家庭的情况。经过进一步的调查,终于清楚了,“诺顿”号上的凯尔默夫人就是让娜的母亲,而她的父亲凯尔默上校还活着。
  让娜当时12岁,眼见就要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了。她知书达理,举止端庄,责任心极强,且具有与她的年龄和性别不相称的过人毅力。
  埃雷蒂亚夫妇觉得不应对孩子隐瞒刚得知的消息。从被告知的那一天起,让娜的思想就仿佛被一种房屋的光芒照亮了。她感到自己受到召唤,召唤她去寻回父亲。这种信念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的心头,明显改变了她的心态。从小到大,养父母都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百般疼爱,可是现在她人虽还在这个家庭里,心中却老想着去找凯尔默上校……现在已经知道他隐居到了布列塔尼,他的家乡南特附近……养父母给凯尔默家去了封信,问上校是否还住在那儿……当少女得知自己的父亲已经好几年音讯全无了时,她的心仿佛遭受了重击一般。
  凯尔默小姐于是恳求养父母放她去欧洲,她要到法国去,到南特去,她要重新找到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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