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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情节的故事 主编:季羡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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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错误事实的认定,对处理人的方式方法,对当事人的各种要求等等都是由主持人规定的。这个主持人的思想作风,他对人、对事、对党的政策的态度,政治和思想水平的高低等等如何都有重要的关系;这个主持人如果经常说了不算,或朝秦暮楚、毫无定见,或以个人好恶来认定是非,或感情冲动、看风使舵、随风倒……他就不可能正确处理人的是非曲直;这个主持人如果只是思想认识上“左”,但能听取群众意见,尊重多数,也不致错得出格,黑白不分;这个主持人如果实事求是精神很强,能对问题进行调查研究,也能够避免夸大和捏造,就能做到防“左”;这个主持人如果不存成见,能客观地对人对事,不媚上,不压下,不个人决定一切,也能做到公正处理。
  往事已矣!但愿我们能从以往的失误中吸取教训,清醒起来,别再干这种既害同志又削弱党的战斗力的蠢事。
  丁玲等“右派集团”定性后,在1958年的“反右补课”运动中,中宣部就集中批判机关党委,把党委在丁、陈等问题上所作的调查核实工作,都认为是对了、陈的包庇。书记、副书记四人也定为“反党集团”,两人定为“右派”,开除党籍,两人定为“反党分子”,留党察看。二十年后,1978年11月才彻底平反。详情另文记述。
  (选自《炎黄春秋》1993年第5期)

  我所知道的北大整风反右运动
  作者:陈奉孝

  今年去参加北大百年校庆,许多同学都劝我写一写当年北大整风反右运动的那一段历史,说实在话,我本不想写,如果我想写的话早就写了。二十多年的监狱劳改生活,各种各样的刑罚和折磨差不多我都经受过,人们常说“九死一生”,而我却早已超过了这个数字,我是真正死里逃生侥幸活着出来的,对于过去的伤痛,我宁可忘却。再说我已有了一个幸福的小家庭,更不想再惹什么麻烦给老婆孩子带来不幸。可是大家都劝我说,你应该写,因为你是当年那场运动的核心人物,掌握了解的情况比较多,你如果不写,随着我们大家年事已高,将来想写恐怕也写不成了,这段历史恐怕就要被湮没。因此我写下了下面这段史料。
  我看过不少有关“文革”的个人回忆录,其中有一些不免搀杂着对个人的美化和掩饰,明眼人看来,对其历史的真实性会打折扣,因此要我写,我就只能按照它的历史原貌来写,不夸大、不美化、不掩盖。但由于事隔久远,我的记忆可能有错误,希望了解当年情况的同学和朋友,对文中的错误给予指正,遗漏的重要之处给予补充。
  1957年5月19日下午五点左右,在大饭厅东门右侧贴出了历史系三年级学生许南亭的第一张大字报,无标题,内容是:“全国开团代会,清华有代表,北大有没有?是谁?谁选的?”因为正值开饭前夕,许多同学都围着看。我看到这张大字报后,立即回宿舍约集了张景中、杨路、钱如平等人写了另一张大字报,标题为《自由论坛》,提出了“取消党委负责制,成立校务委员会,实行民主办校”,“取消秘密档案制度,实行人事档案公开”,“取消政治课必修制,改为政治课选修”,“取消留学生内部选派制度,实行考试选拔制度”,“开辟自由论坛,确保言论、集会、出版、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等五项主张,这一下炸了。因为是开饭时间,同学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观,不少人是端着饭碗边吃边看。由于这张大字报的内容全是政治性的,后来这些人被打成右派就是必然的了。
  这张大字报只是一颗火星,大爆炸是在第二天,即5月20日早晨。19日夜里,北大校园就骚动了,我住的二十八楼许多房间灯都亮着,同学们在热烈地辩论,我一方面参加辩论,一方面不时地到校园里观察动静。我发现校园里一群群同学都在议论这件事,往常第三阅览室挤得满满的,有的同学为了早占一个座位,开饭前就把书包提前放下,可今天晚上竟有差不多一半座位空着。第二天大家到大饭厅吃饭时,发现在东门左侧又出现了一张大字报,是一首长诗,题目叫《是时候了!》作者署名沈泽宜、张元勋。这首诗充满激情,号召人们是时候了,去参加战斗,向“三害”(即官僚主义、宗派主义、教条主义)发起猛攻。看的人很多,无不叫好,说张、沈二人是才子。这张大字报一下就在北大掀起了十二级巨浪,北大沸腾了,因此我们把五七年的整风反右运动叫做“五一九”民主运动。
  当天下午,物理系四年级同学谭天荣又贴出一张令人惊疑的大字报《一株毒草》。1956年共产党号召“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并说在鸣放中难免有毒草出现,怎么办?把毒草锄掉当做肥料就是了。这张大字报是从哲学上来批判“三害”的,特别是批判教条主义的。谭平时酷爱哲学,读过黑格尔、恩格斯的大量著作,当时有人找他辩论,他能背出大段的原文,并指出在哪本书的哪一页,这的确使不少人惊叹不已。这张大字报不仅引起了同学们的好奇,也引起了不少老教授的兴趣。当然,作为一名学生,他的知识是有限的,其论点也不一定是完全正确的,其论据更不一定是无懈可击的,虽然如此,这张大字报却显露了一个青年学生的才华。
  相隔一两天,哲学系又冒出了两个大右派龙英华和叶予胜。特别是龙英华,他跟谭天荣一样,也是从哲学的角度论述“三害”产生的根源并进行批判的,立论之严谨似乎比谭天荣的文章更具说服力,故人称“小小考茨基”。不久物理系又冒出了三个大右派:一个是沈迪克,化名谈谈,贴出大字报批判北大党委的宗派主义;一个是严仲强,贴出大字报,名为《自由主义者宣言》,对共产党发动的对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运动进行批判,提倡思想自由;另一个是刘奇弟,他在大饭厅南门贴出了一张很长的大字报,取名为《为胡风招幡》,要求为胡风平反(当时谣传胡已死在天津监狱)。这还了得!“胡风反革命集团”是毛泽东钦定的,现在竟然有人敢公开要求为胡风平反,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毫无疑问,这张大字报的出现被定为反革命事件,反右后期,刘奇弟就是为此而被捕的。与此同时,西语系又搞了一个“三害”控诉会,组织者是贺永增和一位助教周铎,控诉人是刚入学不久的一年级同学顾文选。顾原在杭州公安局工作,五五年由反对“胡风反革命集团”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搞了一次大规模的肃反运动,那时顾在公安局里亲眼看到了大量无辜的人受牵连而遭受迫害,他看不惯,替人说话,结果也被打成反革命,还受到了严刑拷打。五六年共产党也觉察到了肃反有点扩大化了,因此提出了一个口号,叫做“有反必肃,有错必纠”,顾被放出来了,以社会青年的身份考入了北大西语系。他在控诉会上以个人的遭遇,对“三害”进行了控诉。名义上是控诉“三害”,实际上是揭露公安系统的残暴。与会的同学,听了以后都哭了。后来他的这次发言,百花学社为他出了专文,取名就叫《一个人的遭遇》。为胡风招幡和控诉会后来被定为反革命事件,刘奇弟被捕后判刑十五年,后被折磨死在劳改队的小号里。顾文选被捕后判无期徒刑,后来他越狱逃到北朝鲜,被引渡回来,召开公判大会枪毙了。物理系的女右派李雪琴参加过这次宣判大会。
  再就是化学系的李燕生。李本人非常喜爱文学,尤其能背诵大量的古诗词。他模仿“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处空余黄鹤楼”那首有名的凭吊黄鹤楼的古诗,改写了一首“昔人已乘民主去,此处空余民主楼”的诗贴在了山墙上,别人的大字报想盖也盖不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看过这首诗的人,包括中文系的一些老先生,都认为李有点“偏才”。当夜李还用扫帚把蘸着石灰水在好几条马路上写了“民主路”、“自由路”等。北大党委有点慌了,开始组织反击,但党委书记毕竟是一位忠厚仁者,他主张用辩论说理的方法批判某些同学的右派言行,很不得力。还有一点需要提一提的,当时各系的党组织继续动员大家给党提意见,帮助党整风。头脑比较冷静的同学感到有点不对头,躲在一边当观潮派,还有那些即将毕业的同学怕影响毕业考试和毕业分配,也不愿卷进这场运动中去。动员他们给党提意见,他们也不提,但架不住党、团组织一再动员,结果有人为了响应党的号召,给党提了意见,后来都被打成了右派。数力系四年级的李力就是其中一个。李力当时是班长,支部多次召集他们班开会,动员他们在离开母校前,给党留下宝贵的意见,三番五次动员,就是没人说话,这样交不了差,后来大家就说,李力你是班长,就代表大家说两句算了。没办法,李力就不疼不痒地提了几条意见,内容大体是关于毕业分配问题,结果他被打成了右派。七九年我在北大招待所住着,等待落实政策,遇见了李力,他对我说:“你、谭天荣、张元勋等人被打成右派是活该,谁叫你们当时闹得那么欢呢!我又不想提什么意见,是大家硬把我选上的,倒霉透了!”像李力这样的右派大量存在。
  谭天荣继续贴他的《第二株毒草》《第三株毒草》,并贴出了《退回声明》,一时成为全校的焦点人物。
  从第一张大字报贴出到此时,各系的右派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战,大家互不认识,互不通气的,其观点也五花八门,乱糟糟的。我觉得这样不行,容易被各个击破,应当把各系的右派联合起来,用一个声音说话,这样才有力量。西语系的贺永增、东语系的谭金水、数力系的赵清、中文系的王国乡等人跟我的想法一样,为此我们便分头到各系与各系的右派联系,最后在未名湖畔的花神庙开了一次秘密会议。会是晚上开的,参加的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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