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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别传-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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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冬衣一敝苎衫,服砒霜。问之,则聊以御寒。
寅恪案:白牛道者或即是张白牛,尚俟详考。但张氏冬日服砒霜以御寒,似可证知明季吴越间颇流行服砒御寒之术。且张氏之号与题河东君传之白牛道者实相符合,甚可注意也。
牧斋“新柳全身耐晓寒”句之意,尚不止摹写河东君身体耐寒之状,实亦兼称誉其遭遇困难坚忍不挠之精神,盖具有两重旨意也。卧子补成梦中新柳诗载于陈李唱和集,为崇祯六年癸酉早春所作,此诗后一题为“梅花”七律二首,当亦是为河东君而作。
又陈忠裕全集壹伍属玉堂集载卧子于崇祯七年甲戌岁暮所作“早梅”一首云:
垂垂不动早春间,尽日青冥发满山。昨岁相思题朔漠,(自注:“去年在幽州也。”)此时留恨在江关。干戈绕地多愁眼,草木当风且破颜。念尔凌寒难独立,莫辞冰雪更追攀。
寅恪案:卧子自注云“去年在幽州也”,盖卧子崇祯六年癸酉岁暮在北京候次年会试,此时颇多绮句,皆怀念河东君之作,第叁章已论及之。此诗之前为“腊日暖甚,过舒章园亭,观诸艳作,并谈游冶”二首,此诗后为“乙亥元日”,然则卧子“早梅”一律当作于崇祯七年十二月立春之后、除夕之前,正与牧斋崇祯十三年庚辰冬作此诗之时节相应合。臥子诗云“念尔凌寒难独立,莫辞冰雪更追攀”,牧斋早梅之句及耐寒之语,疑俱与之有关。卧子陈李唱和集及属玉堂集久已刊布,谅牧斋当日必早见及,故用其“新柳”“早梅”两诗以为今典,不仅写景写物,亦兼言情言事,此非高才不能为之,即有高才,而不知实事者,复不能为之也。幸得高才知实事而能赋咏之矣,然数百年之后,大九州之间,真能通解其旨意者更复有几人哉?更复有几人哉?
“从此风光长九十,莫将花月等闲看”,谓立春至立夏共九十日,皆为阳春,不可等闲放过。汤玉茗云:“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牧斋于此非独取以慰人,并用以自警矣。
抑更有可论者。崇祯十三年庚辰之冬河东君年二十三,牧斋年五十九,卧子年三十三,依当日社会一般观念,河东君或尚可称盛年,然已稍有美人迟暮之感,卧子正在壮岁,牧斋则垂垂老矣。庚辰后五年为顺治二年乙酉,明南都倾覆,河东君年二十八,牧斋年六十四,河东君虽愿与牧斋同死,而牧斋谢不能。庚辰后六年为顺治三年丙戊,卧子殉国死,年三十九,河东君年二十九。庚辰后八年为顺治五年戊子,牧斋年六十七,河东君年三十一,牧斋以黄毓祺案当死,而河东君救之,使不死。庚辰后二十四年为康熙三年甲辰,牧斋年八十三,河东君年四十七,两人先后同死。由是言之,河东君适牧斋,可死于河东君年二十九或三十一之时,然俱未得死;河东君若适卧子,则年二十九岁时当与卧子俱死,或亦如救牧斋之例能使卧子不死。但此为不可知者也。呜呼!因缘之离合,年命之修短,错综变化,匪可前料,属得属失,甚不易言。河东君之才学智侠既已卓越于当时,自可流传于后世,至于修短离合,其得失之间盖亦末而无足论矣。因恐世俗斤斤于此,故取三人之关于此点者综合排比之,以供参究。寅恪昔撰王观堂先生挽诗云:“但就贤愚判死生,未应修短论优劣。”意旨可与论河东君事相证发也。
东山酬和集壹牧翁“除夕山庄探梅,口占报河东君”云:
数日西山踏早梅,东风昨夜斩新开。停车未许倾杯酒,走马先须报镜台。冷蕊正宜帘阁笑,繁花还仗剪刀催。衫裆携得寒香在,飘瞥从君嗅一回。
牧翁“庚辰除夜偕河东君守岁我闻室中”云:
除夜无如此夜良,合尊促席饯流光。深深帘幕残年火,小小房栊满院香。雪色霏微侵白发,烛花依约恋红妆。知君守岁多佳思,欲进椒花颂几行。
河东君“除夕次韵”云:
合尊饯岁羨辰良,绮席罗帷罨曙光。小院围炉如白昼,两人隐几自焚香。萦窗急雪催残漏,照室华灯促艳妆。明日珠帘侵晓卷,鸳鸯罗列已成行。
牧翁“辛巳元日雪后与河东君订春游之约”(寅恪案:初学集此题止作“辛巳元日”。)云:
新年转自惜年芳,茗碗恕瘹徢俊Q├锇淄房戴薹ⅲ缜按湫浼莨狻9倜芬皇鞔呷死希咭铱瘛N黜永队吣掀骤豪粗晃饺嗣Α
河东君“元日次韵”云:
旧芜新叶报芬芳,彩凤和鸾戏紫房。已觉绮窗回淑气,还凭青镜绾流光。参差旅鬓从花妒,错莫春风为柳狂。料理香车并画楫,翻莺度燕信他忙。
牧翁“新正二日偕河东君过拂水山庄,梅花半开,春条乍放,喜而有作”云:
东风吹水碧于苔,柳靥梅魂取次回。为有香车今日到,尽教玉笛一时催。万条绰约和腰瘦,数朵芳华约鬓来。最是春人爱春节,咏花攀树故徘徊。
河东君“次韵”(寅恪案:初学集未载此首。)云:
山庄水色变轻苔,并骑轻看万树回。容鬓差池梅欲笑,韶光约略柳先催。丝长偏待春风惜,香暗真疑夜月来。又是度江花寂寂,酒旗歌板首频回。
寅恪案:初学集壹贰“山庄八景诗”八首之七“梅圃溪堂”序云:“秋水阁之后,老梅数十株,古干虬缪,香雪浮动。今筑堂以临之。”又有学集肆柒“书梅花百咏后”云:“墓田丙舍,老梅数十株。”可见拂水山庄梅花之盛。牧斋于崇祯十三年除夕特先往拂水山庄探梅,其实乃为二日后即崇祯十四年正月初二日偕河东君同游之准备工作,自是属于接待新人之范围,但亦疑有与旧人如宠妾王氏之流有关之陈设等类,不欲使河东君见之“不顺眼”,早为除去。或更有他故,为河东君所不愿者,非预先措置不可,如拂水山庄本为钱氏丙舍,新正之月岂有至先茔所在而不拜谒之理?牧斋之拜谒先茔,若河东君置身其间,颇为尴尬:不拜则为失礼,同拜则有已适钱氏之嫌。故牧斋所以先二日独至拂水之主要目的,必为己身可先拜墓,则偕河东君再往时可以不拜,以免其进退维谷之困难。(可参有学集诗注玖红豆集“'顺治十五年戊戌'孟冬十六日偕河东君夫人自芙蓉庄泛舟拂水,瞻拜先茔,将有事修葺,感叹有赠,效坡公上巳之作,词无伦次”七古。)盖河东君当时与牧斋之关系究将如何,其心中犹豫未决。玩味所赋“春日我闻室作”一诗中“珍重君家兰桂室”之句,则此际尚不欲竟作钱家之莫愁,亦可推知,否则区区探知梅花消息,遣一僮应如索绹者即可胜任,不必躬亲察勘也。又牧斋辛巳元日诗题,初学集删去“与河东君订春游之约”九字,则与“新正二日偕河东君过拂水山庄”即前一日所“订春游之约”失去联系。推测牧斋所以删去订约之语,未必以题语冗长之故,颇疑河东君初不欲往,后经牧斋从臾,勉强成行,若著“春游之约”一语则过于明显。似此心理之分析,或不免坠入论诗家野狐禅之讥,推测不当,亦可借此使今之读诗者一探曹洞中之理窟,未可谓为失计也。然昔人诗题之烦简殊有用意,纵令牧斋拂水山庄探梅诗“停车未许倾杯酒,走马先须报镜台”下句自是此行之主旨,上句谓到山庄不敢多留,即归报讯,所以表示其催劝河东君往游之意,殊可怜,又可笑也。“衫裆携得寒香在,飘瞥从君嗅一回”亦写当时之实况,盖牧斋此行必摘梅以示河东君,借是力劝其一往也。此首未载河东君和作,当非原有和章而后删去者,岂因无酬答之必要,遂置之未和耶?
牧斋“庚辰除夜偕河东君守岁我闻室中”一诗,首句“除夜无如此良夜”,初读之似觉不过寻常泛语,详考之则知为实事真情。牧斋与松圆晚年往还尤密,在赋此诗前数年除夕皆与孟阳守岁唱和,如“己卯除夕偕孟阳守岁”(见初学集壹伍丙舍诗集上)、“戊寅除夕偕孟阳守岁”(见初学集壹肆试掸诗集)等及列朝诗集丁壹叁上所选孟阳诗“己卯除夕和牧斋韵”、“戊寅除夜拂水山庄和牧斋韵二首”等,可为例证。至丁丑除夕牧斋在北京刑部狱中,其“岁暮怀孟阳”诗之后一题为“除夜示杨郞之易”诗,则是遥隔千里共同守岁之作。列朝诗集所选孟阳诗中,其“昭庆慈受僧舍,得牧斋岁暮见怀诗次韵”一首虽作成之时日较后,亦是等于与牧斋丁丑除夕唱和也。然则前此数年之除夜,牧斋相与共同守岁者亦是“白个头发,乌个肉”之老翁,今此除夜,则一变为与“乌个头发,白个肉”之少妇共同守岁,牧斋取以相比,宜有“除夜无如此夜良”之语矣。
“小小房栊满园香”句,可与“寒夕文宴”诗“绿窗还似木兰舟”句参较。我闻室非宽敞之建筑物,益可证明也。
河东君次韵牧斋庚辰除夜守岁诗辞旨俱佳。“明日珠帘侵晓卷,鸳鸯罗列已成行”之句,乃暗指牧斋答河东君半野堂初赠诗“但似王昌消息好,履箱擎了便相从”之语。其用“已”字,殊非偶然,较之牧斋原诗“知君守岁多佳思,欲进椒花颂几行”,不过以节物典故依例颂扬作结者,实有上听椫畡。钱柳两诗并列,牧斋于此应有愧色矣。
牧斋辛巳元日诗第贰句“茗碗恕瘹徢俊保艘蛎涎舸卧虾佣胍疤檬笆埔盐耷狗郑氲孟啻印敝锒ⅰ!扒俊敝肝椅攀已浴C涎糇晕狡溆诤佣乒桃盐薹郑肷锌上啻樱褚馇疃昂鹑デ拦樾掳玻ξ圆。嘤胧厮暾呶┮豢彰胖帐Γ野涤埃酵合喽裕坡刖愠陕淇眨婵闪纯舌鸵惨选>萘谐∫既∶涎簟疤饣┚埃驼帐榛粕胶仁印笔庀伦宰⒃疲骸叭ツ瓿κσ杂嗉渤錾健F澑芯勺鞲琛!贝颂馇暗谌馕昂湍廖趟薹礁删晒荩谢趁涎簟!钡谒撂馕靶了热仑ニ娜眨ㄓ肜锨┩扌碌辏卧稀!本阄珈跏哪晷了茸髌罚晕抟梢濉H籼饣┚笆捌淝暗谝嫉诜×教獠⑹粜了饶曛髌罚蛱庋┚笆庀伦宰⒅兄叭ツ瓿Α蹦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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