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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江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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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骗子口口相传的心术中有句话叫“不怕精,不怕良,就怕不下场”,只要你下了场子,必然有一整套办法让你输个底掉,一般人就算此时醒悟过来,自忖人地两生,也只能自认倒霉,走人了事,碰到讲规矩的骗子,往往还会留点路费银子给上当者,免得把事情做绝,横生事端。
偏偏徐三刀这个幕后老板却是个要么不做,做就绝户的人,碰上六子这个执行力特别强的徒弟,又有官差刘撮毛共谋,坐地分赃,在沔口干的这号秘密窟的买卖可就胆子大过了天。如果遇到认输不闹事的主也就算了,但一旦遇到没榨出油水或者输了之后闹事的异乡客,那可就不再是骗,而是谋财害命了。
首先是趁你不备,在茶里下迷药,或者干脆一群人一拥而上,强行给你灌下药茶,迷昏上当者,为的是方便将你转移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以免惊动街坊或者路人。然后将你身上的财物洗劫一空,六子的胆子更大,如果客商是住的单人单间的客栈,他就会找些生面孔趁夜抬着上当者伪装成他的乡亲,故意让客栈老板看见上当者打消老板的疑虑,说是喝多了酒或得了急病,因为有急事或是去看郎中,将上当者在客栈内的行礼等物来个卷包会,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万一遇到官府事后盘查,客栈老板自然会说客人早已经离开云云,实际此时,这个人已经化成了乱葬岗子或者是野河沟子里的一个孤魂野鬼了。
徐三刀眉毛拧着成个川字:“老刘,别是诈你的吧?这些个小混混,听着风就是雨,惯会顺杆子爬,借机行骗是他们的老套路了,如果真听到了什么消息,到底是听谁说的,让他把人交出来啊。”
刘撮毛嘿嘿奸笑道:“他说是在酒楼里的时候,有两个雅间客人喝多了,声音大了点,在聊这个事,被他听了那么一耳朵,连面都没照上,到哪交人去。不过我事先就知道你会有这么一说,我老刘会讹你么?自个儿看看吧,这是那小混混的口供。”
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份公事纸,上面白纸黑字录着供词,还盖得有殷红的手印,印记尚新,一看就是新画的押,递给了徐三刀。
徐三刀接过来逐行逐句细细看着,脸色渐渐滴得出水来:“六子,怎么回事?”
徐三刀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六子已经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三爷,我六子敢对天发誓,从来没秃噜半个字出去,否则让我天打五雷轰,死了也下拔舌地狱。”
徐三刀的眼神阴测测的闪着寒光:“你底下那些个千门八将呢?你敢保证他们里面没出碎嘴子?”他口中的千门八将也是江湖春典,只是不一定是指八个人,而是从分工的角度进行的统称。分别是正将、赌局的主持。提将、专门负责劝人入局。反将、用激将法的套路诱人入局。脱将、赌局穿帮的时候帮同伙跑路。风将、专门收集情报。火将、即打手或杀手。除将、负责赌局的善后工作。谣将、专门散布谣言,混淆视听,有人上当。秘密窟的团伙实际不会有这么多人,为的是越少人参与越隐秘,徐三刀的这个团队就是一人身兼数职,都是老江湖,属于骗子当中的战斗机。
六子心里在骂娘,但嘴上不敢明说:“三爷,这些个人可都是您的亲信,六子我看得也紧,他们哪敢干这种事?”言外之意就是,其他人都是你自己亲自挑的,跟老子可没半毛钱关系,这种屎盆子老子可不扣。
徐三刀还要演戏,刘撮毛却已经不耐烦的打起了哈欠:“得了吧老三,别当着外人打孩子了,咱们爷们用不着过这个,我给你三天时间,将这个人务必挖出来,咱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办。”说到这里,刘撮毛用阴狠的眼神盯着徐三刀:“其他的事都放放,先把这事了喽,老三,我可得提醒你,这种事开不得玩笑,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玩头,真出了什么事,别说保你了,我都得折进去,你我背后的那些个老大们,干丢车保帅的事可是拿手好戏,自己个儿掂量掂量吧。”
说完,刘撮毛收起口供,揣进了怀里,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茶,起身往外走去,临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叮嘱了一句:“老爷子发话了,秘密窟那个买卖别干了,你现在不比从前了,不差那仨瓜俩枣的。”
看着刘撮毛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徐三刀狠狠的啐了一口:“扒下这身官皮,你他娘球都不是,让老子把买卖关张,你们他娘的孝敬银子咋不少收一毫一厘,一群喂不饱的狗。”
六子跪在地上,一直不敢开腔,也不敢动弹。骂完了刘撮毛之后,徐三刀才放缓了语气:“起来吧。”
六子如蒙大赦,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徐三刀语气一转:“这事除了我知,就是你那几个人知,我没漏过底,自然就是你们当中有人露了风,你也别委屈,你是挑头的,我不找你找谁。限你三天之内给我挖出这个人来,自己个儿掂量掂量吧。”将刘撮毛的话原样奉送之后,徐三刀迈着八字步出了大厅。
六子看着徐三刀的背影消失之后,狠狠的啐了一口:“你他娘的也不是个好东西,好处你拿,黑锅老子背,拼死拼活还落不到个好,什么玩意。”
背着徐三刀骂归骂,六子心里却清楚得很,不把这个隐藏的祸患找出来,别说徐三刀饶不过他,刘撮毛也不可能让他好过,实在是秘密窟这种买卖一旦见光,粘上官司的人必死无疑,依徐三刀这些幕后人等的心机和狠辣手段,丢卒保帅甚至灭口的事又不是没干过,所以,必须得抢在期限到来之前将漏风的人给找到,将这个隐患彻底解除掉,自己才能安然无恙。想到这里,他片刻不敢耽误,赶紧连轴转的开始明察暗访,首先当然是从自己下面的人开始,挨个的细审,然后安排一些小兄弟各处去混茶馆、包打听,希望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来。就这么一折腾,一半天的功夫就过去了,可还是没半点头绪,感觉自己像个没头苍蝇似得,东撞一下啊,西碰一下,脑子里面稠成了一锅浆糊,脑仁生疼,恨不得要炸开似得。
六子高一脚低一脚的漫步在大街上,时已过午,日头耀眼,游魂似的正逛荡着,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六子,你干嘛呢?失魂落魄的样子,什么事把你愁成这样?”
六子一激灵,抬头看时,四毛正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第四四章 待宰肥羊6()
“哦,没啥事,没啥事……”六子随口敷衍道。虽然现在四毛是徐三刀的红人,但真正机密的大事还没到不避嫌疑的程度,换句话来说,徐三刀依然对四毛有着戒备,所以,有些话没徐三刀点头,六子打死也不敢给四毛透露。
“不对,我会看相,你印堂发黑,碰到劫难了,正在过关,而且搞不好是生死关……”四毛一句话将六子雷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你真能看相?”
四毛嘿嘿笑着:“蒙你的,开个玩笑,我会看个球啊,你还真信啊。”
六子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我现在心里烦着呢,你就别给我添乱了。”说着话,转身就要走。
“慢着…。”四毛拦住了六子:“你要真是遇到难事想看相卜卦,我倒是知道有个道行高深的人,前些日子我有个家传的玉佩给丢了,到处找不到,给我急得啊,那可是我娘留给我以后娶媳妇用的,可这大海捞针,又没任何线索,到哪找去啊。后来我听人说沔口新近来了个游方的道士,算卦扶乩,灵验如神,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念头去扶了个虬,你猜怎么着?”说到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
六子一听到大海捞针这四个字,如同被一记重锤敲在了心坎上,自忖道:“是啊,这世上最管不住的就是别人的悠悠之口,要在沔口这个人多嘴杂、鱼龙混杂的地方挖出这么个漏口风的人出来,又没有任何线索和头绪,不就是像大海捞针一般吗?”想到这里,便开始上心了,急忙问道:“怎么着了?”
“那扶乩道士能神仙附体,在沙上面写出字来,结果神仙给我赐下了一首诗,叫什么有眼无珠腹内空,荷花出水喜相逢;梧桐叶落叹离别,恩爱夫妻不到冬。我一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说的都他娘什么玩意啊?”
“这像是首诗啊,肯定藏得有玄机吧?”六子开始被带进了情境之中,插嘴问道。
四毛频频点头:“要不怎么说三哥器重你呢,比我四毛的脑子好使多了,一猜就中。”
六子一听,面有得色,脸上跟飞了金似得,立刻觉得交情平平的四毛一下子变得亲近了不少。
“那扶乩的道士说的和你一模一样,他还点拨我说这是首猜谜诗,谜底就是我丢玉佩的位置,破了这个谜底,玉佩自然就找到了。给我愁的啊,我哪懂这玩意儿啊,没办法,只能去求私塾里教书的先生,破费了一坛子好酒外加半斤猪头肉,终于求到了谜底,原来谜底是竹夫人。”(竹夫人,又称竹几、竹夹膝,用竹篾编成,圆柱形,中空,有洞,可以通风,夏天睡时可抱着取凉,冬天则不再使用而束之高阁,在江南一带百姓家中很常见,宋代诗人黄庭坚以为它不配称作夫人,就名之为青奴,后又叫它竹奴)
六子一拍大腿:“哎,你别说,还真对啊,这劳什子玩意可不就是有眼无珠腹中空,夏天当老婆似的抱着睡,天气转凉就搁起来,恩爱夫妻不到冬。不过这谜底和你的玉佩有啥子关系啊?”
“才夸奖过你的,怎么转眼就犯糊涂?我有天睡觉的时候拿着玉佩玩,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结果玉佩从窟窿里掉进竹夫人肚子里了,第二天起床出门我就把这茬给忘了。碰巧那天一场秋雨,天气一下转凉,我娘就把床上夏天的一套铺盖带竹夫人全用布套子给笼了起来,捆到阁楼上,给我换了冷天的铺盖,我从阁楼上翻到竹夫人的时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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