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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大周天下-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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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经报批。”
周澈心中了然,此必是沈汛走了赵忠的路子,要不然大司农绝对不会批准的。
他心道:“我之所以想掌控铁官,十成里边有八成是因为这里有足够的工匠,可以打造兵器,却没料到沈汛竟把这里的打铁作坊给停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这次犯下的是重罪,他家的私冶早晚要被收为官办……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得感谢他呢!感谢他把铁官分工化了。两个作坊专职采铁、铸铁,一个作坊专职打铁,既方便了管理,也提高了效率。”
冶铁场外似比别处更热,五六个炼炉下边都是火焰升腾。
数十个铁工、铁官徒、铁奴,分别守在各自负责的炼炉周围。有推着风囊,满头大汗地往炉中鼓风的;有赤着膀子站在垒起的高台上,往炉里下料的;有紧张地观察着火候,掌握开炉时间的。两个小吏巡行其间,如见到有偷懒不干活的,立马上去打骂催促。
周澈想道:“两个铁官冶坊共有刑徒、奴隶两千多人……我整天琢磨着聚众、聚众,虽也招揽到了百余轻侠,百余里民,但比起这里,小巫见大巫啊!如果真的能将这铁官掌控在手,不仅能得到数百工匠,并且稍加训练,就可以拉起一支能战的部队啊!”他没有计算“卒”,那是因为这个“卒”并非“兵卒”,而是“更卒”,是服徭役的百姓。
他颇是懊恼:“唉,以前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铁官呢?”他以前就算想到了,其实也没用。铁官虽也归郡县管,但和地方上的行政机构是两个不同的系统。他要非趁着此次杀掉沈汛的机会,也没可能插手其中。想得入神,脚步不觉慢了下来。
肖谦很有眼色,也放慢了脚步,笑问道:“巡察可是在想这炼炉一天能产多少铁么?”
周澈回过神来,看了眼肖谦,心道:“单从业务来讲,这人像是个能手。听他说话,似对沈汛亦有不满。我若想将铁官掌控在手中,不能只靠沈纳。”决定好好地拉拢一下此人,笑问道:“那就请教足下,一天能产铁几何?”
“像那个最大的炼炉,原矿、燃料、人手充足的情况下,一天产铁三千余斤。其它较小的,一天亦可产铁千斤。”汉代的一斤相当后世的半斤,三千余斤就是一千多斤,大半吨。
周澈被唬了一跳,脑筋急转,急速计算:“这个冶坊里共有近二十个炼炉,开工的五六个,一天出铁就是一吨多。”问肖谦,“营里山的那个冶坊一天出铁多少?”
“和本处差不多。”
两个冶坊,一天出铁两三吨。这要打造成兵器、铠甲,能打造多少?——不过,一天两三吨,一年就是近千吨,近两百万斤,再换算成汉斤,近四百万斤。只本郡一个郡的铁官一年就能出铁近四百多万斤?要知道,颍川郡还不算真正的大铁矿。这个数字也太大了。周澈问道:“每天都能出铁这么多?”
“那倒不是。在矿铁充足的情况下,可以出铁这么多。矿铁不足的时候,只有停工。足下来得巧,前天刚运来了一批铁矿,这才有这么多的炼炉开工。”
“那一年下来总共能出铁多少?”
“只本郡铁官么?本郡铁官两处作坊,加在一起,一年出铁少则五六万,多则十万斤。”
这个数字小了很多,但才是合乎实情。周澈坚定了决心:“十万斤也够不少用处了。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把铁矿掌控在手!”一边想,一边随口说道,“一天出铁数万斤,不容易,足下辛苦了。如今沈汛触法身死,铁官暂时全要依赖足下管理,十来天未曾落雨,天气干燥,冶坊里又整天烟熏火燎,粉尘四飞,足下务必要多注意防疾啊!千万莫要中暑病倒了。”
肖谦笑道:“我有道师灵符,百病不侵。”
周澈试探地问道:“足下信奉中黄太一?”
当今天下,搞“请祷治病”这一套的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张角的太平道,一个是张陵创立的五斗米道。五斗米教主要是在巴蜀汉中一带发展,太平道主要是在中原北方发展。这肖谦自言是南阳人,那他信奉的只能是太平道。太平道奉祀的神是黄老,也尊奉中黄太乙。太乙即太一,“天神贵者太一”,是紫微宫北极天帝,天中央主宰四方的最高神。
肖谦点头称是,说道:“去年天下大疫,我南阳受害尤烈,死者十之二三。幸有大贤良师怜民哀苦,遣弟子使於四方,营救疾者,百姓蒙其济,遂多能活,这被济活的百姓里有一个就是在下。全因信奉了黄老,尊奉了太一,得了灵符的保佑,我才能活到今日啊。”
(本章完)
第235章 何进派人()
周澈听肖谦这样说道,心中暗想:“看来他与横路亭陈盼的情形差不多,都是因‘借’灵符在大疫中保住了性命,故而信奉上了太平道。”
说起太平道,肖谦的兴致高了许多,颇有谈兴,又说道:“前年,天下又是大疫,死者亦多,死的不但有寻常百姓,连我太平道中也有不少人未能逃过此劫。巡察可知,在下却为何能再次幸免于难么?”
“因足下有灵符之助。”周澈敷衍地说道。
“非也,非也,有灵符之助的可不只在下一人!有灵符者众,能如在下两次渡过大难者稀。何哉?”
“何哉?”
“无它秘诀,唯两字而已。”
“哪两字?”
“心诚。”肖谦说出这两个字时,神态庄严,表情肃穆,与他刚才陪着小心说话的样子完全不同。
周澈把他前后的变化看在眼里,想道:“这肖谦必是太平道的铁杆教徒了。”心中忽然一动,忖思犯疑,暗道,“他是南阳人,却跑来颍川做铁官丞,这其中该不会是有什么别的企图吧?”怀疑太平道和他一样,也看上了颍川这铁矿场。
这个肖谦离家几百里跑来这里做铁官丞会不会是为了铁官徒和铁官的工匠?毕竟,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看不到铁官矿场里这个天然的兵源,更不会看不到铁官工匠的重要性。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太平道的上层和朝里的权宦交好,往铁官里塞一个人轻而易举,似乎不需要这么大费周折地从南阳调人,完全可以在本地信徒里挑一个。
周澈想道:“或许是我有点疑神疑鬼了?不过话说回来,不管他是不是为铁官刑徒、铁官工匠而来,他如今既然在本地铁官里,又是太平道的铁杆,将来太平道起事的时候,他就至少有一半的可能性会参与其中……他在本地铁官矿场有不少年头了,也不知有没有在本地矿场里传教授道,发展信徒?”
想到此处,他之前对铁官刑徒、铁官工匠的兴趣立刻转到了此人身上,不露声色地再又试探说道:“如足下所言,本地铁官两处作坊,计有工、卒、徒、奴数千人。灵符虽灵,但只靠足下一人,怕也难以保证这么多人都百病不侵啊。”
肖谦以为周澈关心矿场的运营情况,担忧会因疫病停工,笑道:“巡察大可放心。以前我不敢说,自我来后,广传大贤良师之教,铁官里虽也人生病,大的疫病却是从没再有……今年二月,疫病又兴,我听说郡里中病而死的人不少,巡察你看看我这铁官里,可有半点疫病的样子?”
今年二月那一次出现的那疫病虽然没有波及全国,但是汝南和颍川是重灾区。
那时周澈还在安成东乡,面对突来的疫病,他好歹是从后世穿越来的,前生上学时也经历过一次“天下大疫”……非典,虽不知该如何“治疫”,但对该怎样避免疫情恶化还是略知一二的,而且当世之疫病,凡冬、春所发在北方者,多是伤寒,相对来说,也要比夏天发生在南方的那些霍乱、疟疾、血吸虫病好防治一些,因而,在他较为得力的措施下,总算有惊无险,东乡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其它的县乡的情况,他不太了解,也只是耳闻,好像又死了一些人。
听了肖谦的回答,他想道:“铁官矿场是个半封闭的地方,外边的人进不来,里边的人也很少能出去。与外界接触少,自然感染外界疫病的几率就少。只要矿场内的人不染病,这疫病当然就传播不起来。”这全是运气的问题,和太平道的灵符没啥关系。
周澈问道:“如此说来,矿里不止足下一人信奉黄老了?”
肖谦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周澈似对太平道有些兴趣,心道:“听他言语,似对我教颇有兴趣?我听他那门下宾客小肃说,他原在安成横路亭任过亭职。我记得横路亭支部的陈盼高才妙识,冲和谦雅,深谙我教之道,堪称良师。莫不是他在横路亭时受了盼师的影响,故对我教存有好感?”
又想道:“他任司刑令史,到阳城未满一天,逐一六百石,杀一六百石,心狠手辣,刚毅果决,像是个能成大事的人。若肯信奉我道,对我道而言,是件好事。”
他猜不透周澈心意,笑道:“今天是卯日,值‘开’。再过两天,大后天便是值‘除’。椽部要没甚急事,不妨在铁官里待上两天,看我带信众们除日首过。”
“首过”即“跪拜首过”,是太平道信众的一种宗教活动,常在每月的“除日”举行。每到这一天,太平道的信众们便或者一人,或者成群结队地在“旷野四达道上四面谢,叩头各五行,先上视天,回下叩于地”,以“解过于天地”,通过这个活动来请求天神地祗宽恕自己,解除自己的罪恶和痛苦。
周澈在安成东乡时见过不少此类的场面。他秉承知己知彼的原则,对太平道的教义、宗教活动方式有过深入地了解,听肖谦说起“除日首过”,不觉想起了他以前对这个宗教仪式的分析,想道:“‘除日首过’。除者,除旧布新。太平道选这一天搞宗教活动,很有深意啊。”
他瞧了一眼肖谦,又想道:“张角建太平道,尊奉太一,又在太一前加‘中黄’二字,此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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