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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大周天下-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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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了一眼肖谦,又想道:“张角建太平道,尊奉太一,又在太一前加‘中黄’二字,此举也是大有用意。光武帝得赤符称帝,在五行中是火德,因此本朝又被称为炎汉。五行里,土居中,色尚黄。中黄者,土也。火生土。张角这是在暗示太平道终将会取代主运火德的汉室啊……这个肖谦谈吐文雅,是个读书人,又在地方为官,不会看不出张角的用意,却依然尊信此道,并大力在矿场中发展信徒,十分可疑。”
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个肖谦来本地铁官任职,没准儿还真是别有用意。狐疑不定。周澈旋即说道:“往日我在安成时,见过信众首过。”
“是了,安成东乡的盼师是我道大德,巡察曾是东乡乡长,应该与他相识?”
“……足下认识盼师?”
“在阳翟见过一次。”
“阳翟?”
“对,我是在波师家里见到盼师的。那日汝南郡的渠帅刘师和盼师一起来的。”
渠帅刘师,即,刘辟。
“波师?难道是历史上的那个?”周澈心中想着,不过嘴上:“可是波才么?足下也认识他?”
“哈哈,波师是本郡我道信众的渠帅,我怎会不识?我与他常有来往的。怎么?巡察也认识他?”
“久闻大名。”
“波师家在阳翟,巡察办完案子,回到郡治,只要有心,早晚会有机会相见结识的。我与盼师不就是这样认识的么?……盼师神气冲和,德高过众。我虽与他只见过一面,但自别后,久不能忘,常自感叹,吾不及之,吾不及之啊!”
肖谦以为周澈与陈盼很熟,六分真、四分假地在他面前大力吹捧抬举陈盼。
周澈微笑着附和了几句,暗中吃惊,想道:“波才是颍川郡太平道渠帅,他认识波才并不奇怪,可听他说话,却分明与波才来往密切!这就有点不对头了。”再去看矿场里的炼炉、铁官徒时,只觉得扎眼,再又看谈笑风生、滔滔不绝的肖谦,更觉扎眼,方才那点想要拉拢他的心思早不翼而飞。
他想道:“这肖谦可疑之极!”兴冲冲来看铁官,不意刚进门没一会儿,就当头挨了一个闷棍。肖谦的喋喋不休听入他的耳中,就好像是太平道在宣告:此地已被我们抢先看中。也不知是因为从希望到失望,落差太大;又或是因为天气太热,晒得了;又或是昨夜的杀气还未消散,又一夜未眠,情绪失控;又或者是三个方面的原因都有,以他一向来的城府深沉,此时此刻都忍不住想要爆粗口,怎么这太平道的信徒哪里都有?
周澈觑视肖谦,心道:“搞不好我刚才真猜对了,此子来本地铁官任职,没准儿真的是另有企图!罢了,罢了,不管他有没有企图,铁官里有此人在,我再看下去也是没用……当务之急,先把沈纳弄来当铁官长,压住此人。再想办法往铁官里塞几个自己人,查清到底有多少吏、工、卒、徒、奴信了太平道,再查清他们有没有形成组织,然后再寻良策,做出打算。”
寻思已定,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
他耐心地等肖谦把话说完,笑道:“我今来铁官,不为别事,只为来告诉足下,沈汛不法,被我手刃,那是他的事儿,与铁官无关,还请足下不要多心乱想。在新任的铁官长到任前,铁官就全拜托足下了。铁官里徒奴众多,万不可有事啊。”
“有在下在,铁官必安稳如常。”
“那我就放心了。我还得去营里山和沈氏的私冶看一看,时辰不早,告辞了。”
“大后天就是除日首过,巡察不看了?”
“我奉朝廷之令,巡行诸县,怕是不能在阳城多停,等有了闲暇再来看吧。”
肖谦很遗憾,不过也知周澈公务在身,确实不能在阳城多留,说道:“也好。前边不远就是铁官的官厅了,巡察且请稍坐,喝椀水,去去热气,再走不迟。”
周澈半刻钟都不想再留,坚决告辞。肖谦无法,只得送他出去。
(本章完)
第236章 巡察结束()
孙信、小肃见周澈,令水都懒得喝一口,他们犯疑,心道:“主公来时精神抖擞,到了矿外还特地登高俯观,明显对这矿场很有兴趣,却为何进来不久就匆匆告辞?连铁官的官厅都不进去一步?”出了铁官矿场,回到官道上,小肃问出了这个问题。周澈随口答道:“别人的东西,又不是自己的,有甚可留?”
“别人的东西?”诸人更是莫名其妙了。
孙信自作聪明:“主公的意思是:这铁官矿场不归咱管么?我瞧那肖谦陪主公说话时的样子,指点左右、顾盼远近,还真好像是把这铁官矿场当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这种感觉周澈也有。他骑在马上,回顾渐远的铁官矿场。烈日下,升腾的黑烟如黑云也似,将大半个矿场阴影其下。周澈心道:“需得早思良策,至迟要在一年内把这铁官矿场拿下。”
到了营里山的铁官作坊,天已黑了。
周澈在此处过夜,顺便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好消息是这里的吏员没有信奉太平道的,坏消息是肖谦常来这里,在铁官刑徒、奴隶中发展了一些信徒。
次日一早,带上昨夜来此的小肃等人,又去到沈家的私冶。
私冶的管事与卫伯文、沈纳将他迎入。
私冶不比铁官。铁官是官办的,在里边劳作的人有服劳役的“更卒”,有刑徒。私冶是私营的,没资格用更卒,也用不了刑徒,只能用奴隶和平民。这个“平民”,说是平民,实际上大多是亡命的罪人。冶铁作坊里的劳动强度很大,普通的平民不到走投无路是不会来的。
除了奴隶和“平民”,沈家私冶里最多的就是工匠了,差不多四五百人,打造的铁器上至刀剑矛戟,下到剪刀铁钉,无所不有。
周澈亲自去作坊里看了看,发现在每个成型铁器的上边,都铭刻有“颍”或“阳城”字样。这是颍川郡铁官的铭文,按规定,只有铁官出产的铁器上才能铭刻,沈家作坊只是私冶,却胆敢盗用,追究起来,也是重罪。
看完三个作坊,下午回去阳城,在半路上碰见了太守府派来的人。
人不少,队伍很长,辎车三辆,轺车四五,持戟的骑卒十二三,步从的吏卒一二十。车骑过处,旗帜飘扬,烟尘滚滚。
周澈昨天早上遣人送的公文,今天下午就碰到了他们,可见何进对公文上所言诸事的重视。他命孙信、小肃、卫伯文等带人慢行,等来车停止。
为首的一辆辎车勒令诸车靠边,旋即辎车的帘幕被拉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出现眼前。
周澈马上观看,见他头戴高冠,颔下长须,穿着黑衣。两人对视一眼,这人露出笑容,拍了拍车厢前部,令御者将车停下,打开车厢,从车中下来。周澈忙也勒马停住,翻身下马。
两人相对一揖。周澈说道:“不意在此处相遇杜君。”此人名叫杜泉,定陵人,现为郡中贼曹椽。
沈纳也下了马,站在他身后,跟着行礼。
杜泉问道:“这位是?”
“阳城主簿沈纳……前天晚上,沈汛私调铁官徒进城,在下深恐生乱,故请沈主簿连夜赶去沈家私冶,安抚弹压坊内工奴。也是多亏了沈主簿的弹压,坊内才安然无恙。”
沈纳听他夸赞自己,大出意外,受宠若惊,忙逊谢不已。
杜泉说道:“我见卿风尘仆仆的,从东边来,还在纳闷卿为何没在阳城。原来是去沈家的私冶了。冶坊里情形还好?”
“在下昨天就从阳城出来了,先去了铁官,又去了沈家私冶,三处作坊都还安稳。”
“这就好。这沈汛也真是胆大,竟敢私调铁官刑徒进城,万幸卿弹压得力,方未酿成大乱。”
周澈问道:“杜君这是要去阳城么?”
杜泉点头说道:“正是。卿驱逐浊吏、手刃强猾,威震阳城。公文到时,府君大惊,当时就召我等进府,令我等速去阳城。”
“杜君说何府君大惊?”
“莫说府君,我等也是大惊啊。惊足下胆勇,惊前夜凶险。”
周澈和杜泉不熟,只在此番在阳翟时与他见过一次,知道他是前世名士杜安、杜根的后人,后来曹魏名臣杜袭的叔伯辈,如此而已,听了他的笑言,不好回答,作出惶恐模样,自责说道:“那真是罪莫大焉!惊扰诸君为我担心了。”
“来的不止我一个。”杜泉手指前边那两辆辎车,说道,“卿能猜出前边两辆车中坐的是谁么?”
“正要求问杜君。”
前边两辆车大约是发现了杜泉停车,也陆续停下了。随在这两辆车边的佐吏回头望了眼,向车里说话。杜泉笑道:“第一辆车里坐的是五官椽张君综,次一辆车里坐的是椽决曹郭君佑。”
周澈心道:“五官椽张综,决曹椽郭佑也来了?”
周澈之所以知道,因为荀攸给他科普过,颍川士族……杜泉是定陵杜氏,张综是今年二月刚被任为五官椽的。决曹职掌决狱、断狱、用法,凡能任此曹曹椽的多为晓习文法之人,郭佑便是以明法而获任此职的。他是阳翟郭家的子弟。郭家世习法律,有名的法律世家。安成的乡父老田宽就是郭家的门生弟子。决曹断狱、贼曹捕贼,五官椽位高尊荣。何进一下派了这三个人来,看似兴师动众,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郑促和沈汛都是六百石的大吏。
周澈与杜泉上前与张综、郭佑相见。
张综、郭佑也下了车。两下行礼,叙谈几句,张仲说道:“须得赶在日落前进城。周君,咱们到了县里再说话罢!”
日落前,到了县城。
县丞、尉得到消息,于城外相迎。又一番相见。诸人入城,进了县廷。
落座,张综宣读何进公文。
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前面先歌颂朝廷,后面则是对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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