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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启明-第18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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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合法的逃税。
艾志新认为,虽然广州的商铺没有现代会计制度,但是大多数商铺都采用四柱清算法,营业情况有账本可稽。而且明代无论官方还是民间,记账算账基本上是按照这套会计法,懂的人很多,可以找到不少现成的“账房先生”暂时利用。
利用这些特点,他决定采取“自报实缴,轻税重罚”的模式来征收,由工商户自己进行报税,税务部门定期随机抽检各家店铺的营业收入和利润情况……
艾志新正翻看资料,几个士兵搬着几十本硬面本子进来了。一个办事员禀告道:“首长,这是林首长要我移交给您的《广州工商户资料汇编》――请您签收。”
这些册子是市政府根据工商总会上报的名单和城工部收集的材料汇编成的――上面罗列了所有“有固定店面的永久性店铺”,上到高举这样的大海商,下到街头巷尾的杂货铺子……无一不有。里面相当详细的罗列了店铺的地址、经营范围、营业状况、掌柜姓名和雇用情况。除了城工部以前的积累资料之外,这些资料的收集全靠了入城以来的一系列行政工作:清查户口、钉门牌、工商登记……如果没有这些早期工作,艾志新除了靠工商总会去摊派“合理负担”之外,大概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来。
艾志新的皮包里已经作了一份基本的计划,大致来说他准备开征财产税、流通税和印花税这三大类,。
第一列是财产税,征收对象是农地财产,商地财产,巨型宅地财产,以及商船,工矿等相关财产。具体到税种上他准备征收: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车船使用牌照税、车船购置税、契税、遗产税和奴仆税。
第二是流通税,征税理由用于维护商品市场秩序。营业税不分具体细目,大致来说只要发生经营行为,获得营业收入全都列入征税的范围――自然是有一定的免征额度和范围。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从从新建立起来的广州的批发市场这个流通环节上征收。
第三是印花税,地契更换,契约交易需要元老院的法律认可和保护。征税对象,船只的出航许可证贸易,地契证,房契证,经营许可证,股权证,各种证都需要元老院的威权的维护。
最后是地方的行政附加税,附加在流通税环节上征收。艾志新和刘翔商议下来,决定开征城市清洁费、地方治安费、城市建设费和教育费四项。这四项税收由广州地方政府使用。其余税种全部为国税,征收之后再根据实际情况返还部分。
海关方面的关税、停泊税和吨位税,因为这块不归他负责,他就暂时没有作计划,至于食盐和烟草专卖,他暂时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因为按照旧时空的专卖做法,是需要一整套班子的,他现在连税务机关都没法健全,当然谈不上搞专卖系统的。所以依然是采取在临高时候的办法:在批发源头环节一次**税,然后由分销商分销的做法。至于对烟叶和盐场的垄断,这事情就可就复杂了,需要动用的资源也不是他这个财税局长能支配的。
艾志新把册子大概看了几页,心里基本上有了底。这时候市政府派来了通讯员:刘市长请他去开会。
“什么会议?”艾志新刚刚进城,手上事情一大堆,屁股还没坐热就要开会,如果和财税工作没什么关系的,他就敬谢不敏了。
“是关于风俗业整理的会议。”
“你转告刘市长,我手头事情太多,就不来参加了……”艾志新皱眉道。心想这刘翔也是当官当出派头来了,开个会也要凑人头。
“刘市长说了,这会议和您有关。”刘翔大概早就知道他不准备去,特意关照了通讯员,“整顿会议上要讨论广州的风俗税问题……”
艾志新立刻改了主意:“我这就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节 风俗业整肃()
readx; 风俗税实则就是“花捐”,不管如何委婉。这是一种不太好听的税种,而且与“公序良德”背道而驰,政治上相当不正确。因而在临高的时候,就有一部分元老主张“废娼”。只不过临高乃至琼州府严重的人口性别比例失调,才使得维持这一体制有了充分的理由。
然而到了广州,这事情就变得棘手起来――且不说广东,起码在广州,并不存在严重的性别比例失调问题。这个“保证社会安定”的大理由失去之后,元老院中的废娼派又活跃起来。
主张废娼的元老人数不多,动机五花八门,有单纯从妇女解放,人权平等来看问题的,比如杜雯姬信之类;也有从卫生角度来看的,比如卫生口的诸公――性病是卫生口一直头疼的一个问题;还有的是从治安角度看的,妓院素来含污纳垢,是不法分子隐匿销赃的重要场所。
尽管元老院中对娼妓问题各有看法,但是对五道口来说,在广州是否禁娼主要是经济问题。
目前元老院控制区内的“黄票”虽然被课以重税,但是“风俗税”的收入总额并不高,一来自愿从妓的女性有限,大多是外地娼妓因为各种原因流散到海南来重操旧业的;二来目前元老院控制区内经济繁荣,男女人口比例又严重失调,女性的就业压力极小;国家警察在整顿社会秩序环节又严厉打击了人身抵债人口拐卖等传统的娼妓来源渠道,明确从事风俗业必须遵从从业人员“自愿”“自主”原则,使得娼妓的来源进一步缩小。所以整体来说临高包括琼州府的风俗业较之于d日前有较大发展,但是总体规模并不算很大。只是因为需求远远超过了供给,市场才显得非常火爆。
但是广州就不同了。这个南天第一名城工商业十分繁荣,自然也带动了“无烟工业”的发展。娼妓业规模大,从业人员亦众多,每年的消费更是无可估量。因为明代的衙门并不象国民政府那样征收花捐。所以这一行当的利润极其可观。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紫明楼本质上也是“无烟工业”――就这家企业的盈利率来说,是企划院下属国有企业中最高的。
这个奥秘,即使古人也是很清楚的。据说曾国藩攻克天京之后,到夫子庙即提出办花船以繁荣市面。
光复广州之前一年,程栋就曾经派契卡的金枝娇以“稽核账目”为由去广州,实际上她的主要工作是秘密调查广州的“财源”。在这份部门内部的秘密报告里,专门有一章节提到了广东的“花业”繁荣和这个行当内的现金流以及周边产业的经济规模大小。报告中认为,广州的“花业”及其周边产业的产值,很可能占据了广州第三产业的四分之一以上。是一个重要的财税来源。
这个重要的财政收入来源,不但五道口早就注意到了,包括刘翔在内的地方系统的元老也在虎视眈眈。所以“禁娼”这一提案,遭到了他们的反对。
艾志新知道,刘翔是绝不会支持废娼的。原因无他,这是一笔现成的财源。对于捉襟见肘的地方政府来说,绝无自己毁弃的理由。但是娼妓业的剥削之残酷狠毒也是“废娼派”的重要攻击理由――元老们毕竟还是要讲究些政治正确的。dudu1;
所以艾志新估计刘翔的这个“整理案”还是目前在琼州府等地推行的改良主义的那套,大致就是要贯彻国家警察在风俗业管理上的“从业自愿”“人身自有”“行动自由”三原则,严禁任何形式的鸨母领家和皮条客。推行“自由雇用”和“个体经营”,完全禁止“奴隶式****”。
果然,在会议上一开头就是这个调调。刘翔说了没几句,艾志新就打断了他的发言:
“我现在的时间很紧,能先谈有关风俗税的事情吗?”
“恐怕不行啊,”刘翔被他的打断,脸上不免流露出不豫之色,“广州的娼妓业情况非常复杂,业态也有多种,如果不加以说明的话,恐怕你也没法制定确切的税种。”
艾志新一听也有道理,毕竟他对广州的风俗业的了解还是从金枝娇的报告里看来得一点东西。
接下来,就由林佰光来介绍具体情况。广州的娼妓行业,大致分为公私两个体系。公的便是乐户。乐户是贱民也是正儿八经的“官身”。他们的户籍都是登记在府县两级的礼房名下的。有专门的俳长管理。
虽然乐户并不都从事娼妓这一行当,但是允许他们从事的乐工唱曲演剧等等工作,在本时空均属于“贱业”,倡优并称,所以区分并不严格。由于他们有“官身”,必须无偿应承官府的各种差事,从典礼奏乐到官绅饮宴陪酒唱曲,无一不包。
由此,也衍生出来了官办的妓院,南北两京的行院规模都很大,广州也有这样的行院,专门接待官员缙绅,豪商大户。郭逸在广州,可以说是每个月必去几回――这是和官员应酬的重要场所。
乐户虽然隶属于“乐籍”,有每月五斗米的月例,实则多年不曾发放,也没有“包分配工作”一说,基本上都是自谋生路,从事官府准许他们的从事的乐工娼妓俳优之类的职业。dudu2;
林佰光说乐户的成分很复杂,虽然他们隶属贱民,受到社会歧视,是受压迫的阶层,但是在经济层面上却并不太差。应承公家差事虽然没有报酬,却有相当不菲的赏赐;有的乐户自己开设妓院的,充当老鸨领家的,大发横财的也颇有一些。
私的,便是各种妓院私门头。其中的从业人员,即有乐户出身,亦有普通百姓出身。
此外,在白鹅潭等地还有大量的疍家的水上妓艇花舫,这些妓艇数量庞大,高中低档次都有,情况就更复杂了。
“……从业人员的情况是相当复杂,不过妓院的老鸨领家龟奴这些人,大多出身乐户。他们多是世代从事这些行业,倒是娼妓的来源更为广泛。如果没有落乐户的籍的话,赎身之后就算是良民了。”
“这制度可真够残忍的。”慕敏皱眉道,“我记得元老院颁发过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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