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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镛慕侠传-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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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公事,会好办的多!
可韩金镛没有见好就收的意图。
“孙舵主,我知道,刚刚之胜,我胜的颇为侥幸,您心中有所不忿。”韩金镛说道,“要不然,这样吧,咱爷儿俩之间再较量一次,但这一次较量,要把话说在前面,我们比拳脚、比内力、比计谋都行,但依旧是,谁也不能伤了谁,您看行不行?毕竟,我若是伤了您,你是一舵之主,威信上有伤;您若是伤了我,小子我刚出江湖就被您老打回去,一辈子的前程就没了!”
张占魁听了这话,心里却有些不高兴了。他暗道:“韩金镛啊韩金镛,你小子还是江湖阅历太浅啊,刚刚如此戏耍孙作钊,孙作钊必然答应你这要求。可就像你说的,真要比拳脚,比套路,你不是他的‘螳螂拳’,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他即便听你的,不重伤于你,也总要在你身上留下些记号啊!”
张占魁之所虑,恰为孙作钊之所想。
孙作钊听了这话,点点头,暗赞韩金镛虽然狡猾,但仍不失英雄侠义的风度,他心中想,刚刚这孩子有机会却没伤了我,真若交手,我也决计不能伤他,给他留下些记号,自己能取胜便可。
于是,孙作钊说道:“孩子啊,可是,你不识我这‘螳螂拳’的招数,真刀真枪的再打,你不是我的对手啊!”
“嘿,舵主,我不识您的‘螳螂拳’,这是真的,但其他的,小子我刚才跟您说谎了!”韩金镛微微一笑,说道,“跟随恩师学艺多年,我焉能没学到‘八卦掌’,即便没能窥到‘八卦掌’的真谛,粗浅的皮毛,也是学过的。”
“那好,老夫便以这‘螳螂拳’,领教领教你那‘八卦掌’!”孙作钊再次站定了架门,——双膝微屈、双手刁勾,一副进可攻、退可守的姿势。
“那咱这就来!您可做好了准备!”韩金镛口中话虽如此说,却依旧没摆出架势,他朝孙作钊摆摆手,说道,“前辈,刚刚那场,我侥幸赢了您,那二次动手,我得跟您定一定动手的规矩!”
以大欺小、以老欺少,断然不是孙作钊的脾气,他听了韩金镛的话,只得再次收回了架门,心中却老大的不乐意。
“我说,孩子,我听你的,即便比武中赢了你,不重伤你也就是了!”孙作钊说道,“婆婆妈妈的,啰啰嗦嗦的,却又是什么道理?”
“我虽然不识‘螳螂拳’的招数,但久闻‘螳螂拳’除了拳法惊奇,更有一手轻功的绝艺,不知道孙舵主您的轻功如何?”韩金镛问道。
“我的轻功?不是我卖弄自己,不是我不知自己的斤两,小伙子,我虽然上了几岁年纪,但自忖,轻功仍然和年轻时一样,深得‘螳螂门’的精髓!”孙作钊洋洋自得。
“行了,韩金镛又赢了!孙作钊这就又要上当!”见孙作钊洋洋得意的表情,张占魁心里已经吃下定心丸,他暗自想到,“只是可惜了,江湖中成名已久的‘螳螂拳’,今日两次交手不得施展,却两吃败仗,孙作钊真是有些冤!”
“那咱这么办吧,我先和您比比轻功,咱再比拳脚!”韩金镛双眼直视着孙作钊,却伸出手向屋顶房梁上指,说道,“您看,这‘两江会馆’是榫卯结构,屋顶的房椽上,也有一枚精美的古钱,比您腰间这枚古钱的年代,看起来还久远,想来是房屋初建的前朝留下的纪念。要不然,咱爷俩儿先比比,谁能把那枚古钱拿下来?”
韩金镛这话,说得孙作钊心里直痒痒,他心道:“这‘两江会馆’是我的产业,我在这里也驻扎了些年华,我怎么没看到过,房椽上有精美的古钱呢?”
想到这里,孙作钊自觉不自觉的就抬起了头。
可孙作钊刚抬起头,他的心就又凉了。
如果说,之前那次心凉,对孙作钊而言只是寒凉;那现在,孙作钊的心,仿佛就像泡在了“冰水混合物”里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孙作钊抬头望向房椽的那一刹那,他又听见了刚刚那样熟悉的风声。同样是被韩金镛的言语所左右,同样是放下了自己进可攻、退可守的架门,韩金镛趁着孙作钊注意力被分散的节骨眼,再一次脚下攒劲,飞扑到孙作钊的身边。
抬手准备格挡是来不及了,孙作钊只能错眼珠,眼巴巴的望着:刚刚那一次,韩金镛还是掌击的姿势袭来,到切近才取走自己腰间古钱的;这一次,韩金镛干脆直接飞扑到切近,又把那枚古钱重新掖在了孙作钊的腰间。
再然后就几乎是头一次交手时的重演了:同样是,把古钱掖在孙作钊的腰间,然后接着惯性与孙作钊擦身而过,同样又是脚底向前用力,身子向后跳,空中团膝,杂耍一般的姿势,空中翻了几个筋斗,又落地站回到孙作钊的对面。
孙作钊低头再看,那枚自从出生之日,便跟随自己,当成饰物的铜钱,现在又被韩金镛原物奉还,塞回到自己腰间。
“孙老前辈,您怎么又上当了?”韩金镛脸上带着庆幸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孙作钊,说道,“刚刚我都告诉您了,那咱这就来,让您做好了准备,也告诉您了,这第二次比试,咱比拳脚、比内力、比计谋都行,您怎么又上我的当了?这房椽子上哪儿有什么精美的古钱啊,那纯粹就是我骗您的!我刚刚都提醒您了,您怎么还能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呢?”
顷刻之间,两败于韩金镛,而且自己连点儿反应都没有。孙作钊想狠狠的扇自己两个耳光,更想不言不语直冲上前,双手刁勾,这就结果了韩金镛的性命。
可孙作钊不是糊涂人,韩金镛这一番话,他能听进心里去。
“这小子,这番话说的对啊,人家提醒我了,说了这就来,让我做好准备!人家也说了,第二番比试,比拳脚、比内力、比计谋都行!人家能让我上当,我怎么就不能让人家上当啊!我纵横江湖几十载,当年双手伤人无数,如今在漕帮里说一不二,一辈子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可这小伙子,人家先后两次,能伤我却没伤我,我又怎能对他痛下杀手啊!这哪里是英雄所谓!”孙作钊激烈的心里斗争,复杂的心里活动,脸上的表情,却从无奈变得愤怒,从愤怒变得狰狞,又从狰狞变得平静。
终于,孙作钊的脸上露出了心悦诚服的微笑,他把这微笑展示给韩金镛。
“杀鸡焉用宰牛刀,有事弟子服其劳!”孙作钊的身后,一个声音恶狠狠的喊道,“小子,别再装神弄鬼了,我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孙作钊听了这沙哑的嗓音,便知是陈玉鲲要替自己强出头,他微微斜眼向后瞧,未见陈玉鲲,却先瞅见了寒光闪过。
但见,陈玉鲲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此刻正向韩金镛的胸前刺去!
第203章 高人雅量()
两次败在韩金镛的计谋之下,漕帮舵主孙作钊心里想的是:“人确实不能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可我却两次中了韩金镛的计,不是我笨,而是人家太聪明了!三局两胜,我偌大的年纪,怎能再没脸没皮,与这青年再交手!”
可一直在孙作钊身后,替孙作钊观战的陈玉鲲,却再也忖不住了。他心道:“韩金镛这小子实在是狡猾,他两次戏弄于舵主,热衷装神弄鬼,却不露真才实学,想来是个沽名钓誉之徒。今日,舵主两次失手于他,这消息真要是走漏出去,那漕帮的面子就丢尽了。让一让二不让三,如果舵主第三次与这小子动手,那肯定能取胜,可舵主身份尊贵,尤其自尊,却绝对不会再与这小子动手。豁出去了,姑且由我来背这以大欺小、倚强凌弱、以多欺少的恶名,却要给这小子一个重重的教训!”
想到这里,陈玉鲲低头四下踅摸,一把修剪屋内陈设盆景的园艺刀就在眼前。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陈玉鲲既然生出了杀心,就不会在收回,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就在孙作钊把服输的微笑投向韩金镛的同时,陈玉鲲已经悄然抄起了那园艺刀,他脚底下攒劲,口中只道“小子,别再装神弄鬼了,我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手中却持匕首,向韩金镛的胸前扎来。
是时,屋内除了交手的孙作钊和韩金镛,尚有李存义、张占魁和尚云祥。可大家的注意力,全在孙、韩一老一少的比试上了,谁也没注意到陈玉鲲蔫巴巴的悄然行动。等到听到陈玉鲲的断喝,再瞧向陈玉鲲之时,陈玉鲲手持着那修剪盆景的园艺刀,已经扎到了韩金镛的胸前。
这一来,不仅孙作钊的心彻底凉了,连李存义、张占魁和尚云祥的心也凉了。想要上前出手截住陈玉鲲这杀招,为时已晚,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冰冷的匕首扎入韩金镛的胸膛。
可韩金镛会在这里被名不见经传的陈玉鲲用园艺刀扎死么?
当然不能!
书说至此,咱得说说临敌时的技巧。
古往今来,无论是成名的侠客、剑客,还是久经沙场战绩傲人的名将,阵前临敌若要取胜,之一,在于心如止水,尤重“冷静”二字,如若过分激动,亢奋不已,那便在心态上失去了自我的控制力;之二,在于眼观六路,尤重“警惕”二字,过分轻松,那便在战场上失去了危机意识;第三,在于从容不迫,尤重“灵动”二字,过分迟缓,那便在一招一式的交手中失去了主动权。
如若把这三点套用到之前韩金镛与孙作钊的比试中,便不难找出韩金镛胜的道理,孙作钊败的道理;如若把这三点套用到此刻韩金镛应对陈玉鲲的偷袭中,也不难发现,韩金镛是如何死里逃生、败中求胜的。
冷峻峻的园艺刀已经扎至胸前,虽然不甚锋利,但毕竟是一件足以伤人的兵器。一般人到此境地,只能呆若木鸡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等死;习学过武艺的人,知道“空手入白刃”的招数里,有个“紧背空胸”的招数,正常情况下,这招数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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