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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镛慕侠传-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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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们看在眼里,心里可不舒服啊!”
“少侠客绝非常人,常某人我佩服,我佩服至极!”常四闯点点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我心里还确实有个疙瘩,但这疙瘩不在您这边,却在我自己这里。”
“常山主,您但讲无妨!”韩金镛说。
“经营这座‘抱犊崮’,千把个兄弟不可能是一条心,大家心里都有个算盘,都算计着自己的小九九,之所以这里还能聚下这么多人,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是因为这里太平,二是因为这里有饱饭吃!”常四闯说道,“之前能聚下这么多人,大抵上因为李小水肆意妄为,欺压附近百姓,但他也维系了这山上的运转;可往后,我又要回到前台了,一切又要听我的命令了,我又该怎么维系这千把兄弟的日常呢?换言之,此一次李小水之事已出,我们就算在朝廷上标明挂号了,往后,和朝廷、衙门、官军少不了打交道,交道打得好,我们或许仍有这一片栖身之所,这交道打得不好,我们就要再度品味流离失所的苦果了。”
“诶欸,哪里话啊,常山主!”韩金镛摇摇头,说道,“小子我年幼,大道理不懂,但人间百态、世态炎凉,多多少少还是见过一些的。您能先于山上的众兄弟,想到这山上往后的发展,已经证明了您有当家的才干,这些兄弟跟着您,断然不会再有苦日子过。我闻听人言,说当年您上山之后,不危害山下百姓,与穷苦乡亲秋毫无犯,只靠这山上的出产,便拉起了大旗。小子我觉得,这杆大旗您还能再立起来,还能越立越高!”
“那即便内忧解了,还有外患呢!”常四闯又问道。
“有我们在,断然不会让地方、衙门、朝廷迁怒于‘抱犊崮’。”李存义说道,“实不相瞒,这次我们上山的另一个意图,就是来看一看这‘抱犊崮’,如果这里是土匪窝子,肯定早晚是要剿的,即便我们不剿,朝廷有了闲暇的功夫也要剿;但如果这里是个好地方,是穷百姓的‘桃花源’,那为何不让这‘桃花源’继续留存于世呢?”
“可是官府未必有您几位这样的胸襟啊!”常四闯说道。
“来来来!”韩金镛微微扶了扶常四闯的胳膊,带着常四闯,在后堂的书案前驻足,“您喜文,我也好读书,书里有学问,更有大义。您是博闻强识之人,定然明白我这几个字的道理!”
常四闯不再赘言,只俯视而观之、
书案上的砚里还有些余墨,韩金镛抄起一支狼毫,蘸饱了墨汁,在书案的宣纸上秉笔直书,五言四句一共二十个字,写的格外苍劲,“常山主,小子我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大道理我不懂,但我觉得以钱粮聚人,聚来的更多是酒囊饭袋;以大义聚人,聚来的却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该来的人,必然会来,该走的人,强留也留不住。不求宾客盈门,但求气义相投。”
“少侠客年纪轻轻,没想到有这样的见识、眼界和心胸,常某人空读了十几年书,到头来还要靠少年点破迷津。”常四闯说道,“真是受教了,受教了!”
李存义和张占魁二人,见了韩金镛这字,也是欣慰微笑点头。
若问,韩金镛写的是什么呢?
他写的是:
“穷兵不黩武,仗势不欺人。
救亡先图存,碧血鉴丹心。”
遵循着这二十个字,常四闯在接下来的十多年时间里,果真把“抱犊崮”越做越大,越做越强,成为让百姓提及,无不伸大拇指赞叹的义军。
直至后来,常四闯身故,新山主执掌“抱犊崮”,才摘下了韩金镛这幅字,重操旧业。而此后,这伙人仗着胆大,果然妄为,出了让中外震惊的大案,“抱犊崮”山上的义军,再次被视为土匪,终究逃离不了被平山灭寨的命运,不免惹人唏嘘。
这是另一个故事,在此,也就不再赘言。
第224章 尘嚣归位()
且说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四人,在“抱犊崮”了却了“温凉玉”一案最后的玄机,以义理服人,说服常四闯,这就决定下山。
再下山的时候,却是另外一层境况了。
一来,为临城县父老,为周边的百姓,解决了对“抱犊崮”的恐惧,避免了“抱犊崮”的反扑;二来,让这支曾经为害一方的力量,重新回忆起聚在一起的初衷,把扰境乱民的队伍,重新成为保境安民的护佑;三来,在拿到了“脉门弩”后,终于跟着吴小牛,取回了赃物“冰血棍”。
此外,还解决了吴小牛的问题,——吴小牛的身上,毕竟带着个强抢民女致民女自杀身亡的案子,下山后,曾经觊觎“温凉玉”而不得的老人和壮汉父子,早已经带着自己的乡亲在“抱犊崮”山脚下等候。
这时显出了常四闯的胸襟和视野,他亲自带着“抱犊崮”上一众人马,统一着装,送别李存义、张占魁、尚云祥和韩金镛师徒四人,在得知了吴小牛的作为后,把主动权交到了老人手里。
“强抢民女,致民女自杀而亡,这在我们山上是个活剐的罪过,但他吴小牛不是在山上犯得案,我们山里的山规没法子直接制裁他!”常四闯对这老人深施一礼,只是说道,“老丈,吴小牛现在已经让我们绑了,或者,您带着他到临城县衙打官司去,打一个真招实供,如果吴小牛不招对的话,我们再以私刑治之;或者,按照这死者亲眷的意思来,他们怎么能出气,咱就怎么治他吴小牛;更甚者,我直接把吴小牛交到您老手上,怎么处置,悉听尊便,您看这又如何?”
老人非民同是匪,也明白江湖上的场面话,说到常四闯这个份儿上,没法子更有台面了,如果自己不能就坡下驴,那自己也是不识抬举,于是说道:“把他吴小牛交到官府,让衙门治罪,就好比他两个孺子打架,输的一方找妈妈告状一样天真,咱都是江湖人,不说那天真话!吴小牛犯案,有他自己的原因,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现在,吴小牛的上梁已经被这四位英雄治了,我们心中的怨气,也就已经吐了一大半。况且,吴小牛本也是对那女子有个青睐,终究是不懂表达,才致一味胡来。”
“那老人家,您的意思是?”常四闯询问。
“饶他一死吧,如果能用他的性命,换来我们与‘抱犊崮’几年的太平,几年的相安无事,那也是我们穷苦人的造化!”老人说道。
“老人家,从此后,只要有我在一天,‘抱犊崮’山上之人,绝不会再下山行抢,绝不会再欺压百姓!我常四闯虽算不上英雄,但以自己的名誉为誓。”常四闯说道,“您老有好生之德,不愿再见杀戮,这吴小牛的死罪虽然免了,但活罪难饶!”
“来啊,请‘山规’!”常四闯朝身后的喽啰高喊一声。
自有精干的人马,毕恭毕敬托着一根硕大的枣木杆子上前。
这枣木杆子,一头粗、一头细,细的这头方便手攥,粗的那头却掏空了内力,灌上水银,格外沉重,打人之时发出“砰”“砰”的声音,造成极大的伤害。
“老人家,他吴小牛毕竟还是要受到责罚,罚他的人不该是我们,却该是您。依我看,就由着壮汉代劳,您看如何?”常四闯指了指老人的儿子,问道。
“这个……”老人微微蹙眉,随即释然,说道,“孩子,那你就代替为父我上前用刑吧!”
这壮汉,曾经因为民女之死,对吴小牛恨到压根痒痒,但如今,吴小牛趴在地上一声不敢吭只待领刑,他手持这枣木棍,反倒下不去手了。
吴小牛这阵子反倒释然,只是趴在地上,他紧闭双眼,咬紧牙关,等待着责罚,纵然知道这木棍打屁股的滋味,但相比起活剐的死罪,自己也应该庆幸。
“爹,怎么打?打多少?”壮汉有些为难的看着老人,问道。
“山主,您说呢?”老人问常四闯。
“这个……”常四闯听了这个问题,也有些挠头。
“妈的,不打了!”好壮汉,把这擎在手中的枣木棍托在手中,还给了常四闯手下的喽啰,只是说道,“山主,这吴小牛纵然是可恶,但我也绝不会打一个手无寸铁、心甘领刑之人,这么打他,我下不去手,要不然这样吧,你让吴小牛直接起来,跟我比划,他要打赢了我,我认了,他要打不赢我,我把他打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
“傻小子,你觉得这境况下,吴小牛还敢动手么?”老人无奈的摇摇头,瞧了瞧自己的儿子,又瞅了瞅常四闯,说道,“要不然干脆这么着吧,常山主,您且把这吴小牛交给我们,我们带他回村,既不杀他,也不伤他,只留他在我们村子做工赎罪。”
“如果这样您能接受,这样也行!”常四闯这才给手下人递了个眼神,让他们给吴小牛松绑,说道,“拿赔礼来!”
自然又有喽啰,毕恭毕敬捧着个木托盘走出人群。
“这里有一千两银子,馈赠于您,请您笑纳!”常四闯对老人说道。
“这是干什么?纵然是我们穷、纵然是我们村子里穷,这钱我们也是不会收下的。”老人说道,“人穷,志不能短,这千两银子我们纵然是需要,但这些钱,也买不回村里那姑娘的性命!”
“老先生,您会错意了!您且听我说!”常四闯连忙摆手,说道,“时节凋敝,百废待兴,这千两银子若是真可劲儿花,几天就能用光,可是,这钱怎么花,却有个门道。吴小牛别的本事都差,但这低价买、高价卖,采买生产流通的商业环节,他倒是有心得。您把他带到您那边,要让他干农活,不足以展其才华,但让他处理些生意上的往来,倒也算物尽其才。这千两银子,交给您,权且当做给他的本钱,不为让他发财,却为让他多出力,乡亲们能过上些踏实的日子。”
“可是……”老人还要推辞。
“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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