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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镛慕侠传-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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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人还要推辞。
“老人家,适逢乱世,这区区千两银子,不过也是杯水车薪,您还是莫要推阻了,人性本善,咱都不是为非作歹、拦路行抢的人,往后做些风险小的营生吧!”
常四闯这话说到了老人心窝里。老人长叹一口气,这才收下了银两。
再往后的日子里,吴小牛是怎么勤勉的做生意赎罪,咱就搁下不表了。但诸位如果有兴趣,找一找临城县的县志,里面写的清清楚楚,到了民国时期,每逢大旱、大涝有天灾之年,都会有一队人马,从村子里开赴县城舍粥舍米舍单舍棉,这却都与常四闯今日馈银、吴小牛日后的悉心经营,村子日渐小康,行商转为坐商分不开。
搁下临城县这一节不表,但说接下来,李存义、尚云祥,张占魁、韩金镛两对师徒,在临城县县衙又领了文书、签票,这才折返开封府,把相关情况说与漕帮孙作钊听。
孙作钊对这两对师徒的行事极为信服,格外的钦佩。“脉门弩”原本在孙作钊的藏宝阁陈列,但并非他物,他果断拒收,意欲物归原主,以此缓和与米帮许敬杨多年来的剑拔弩张。得知破获“温凉玉”一案的过程中,韩金镛少年虎胆,还把原属自己的“冰血棍”相馈,表彰嘉奖英雄。
再接下来,这两对师徒又折返了南阳,再次拜会了米帮许敬杨、南阳知府胡志章的遗孀。他俩得知了“温凉玉”一案既破,也是满心的感慨。尤其当李存义把“脉门弩”物归原主,交还给许敬杨的时候,许敬杨竟然如同孙作钊一样,拒不肯收。
“这‘脉门弩’与‘冰血棍’不同,我们断然不会接受!”李存义只说,“一来,这‘脉门弩’是你们许家的家传至宝,有个祖上的传承;二来,这‘脉门弩’虽然是世间罕有的名兵器,但按动机关便取人命,终归过于狠毒,我们都是江湖中人,讲究的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东西我们没有用武之地。许帮主,姑且听我一言,这宝贝您失而复得,是您与他的缘分,但万望您除非迫不得已,不要以他伤人,须知伤人一千自损八百,这宝贝若重现江湖,必然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受教,受教!那既然如此,我便不再虚让了。还有什么事情,我许敬杨能为您诸位效劳么?”许敬杨又问。
见许敬杨果真有意回报,韩金镛立刻提醒,李存义和张占魁一合计,这才道出了石玉梅之事,务必请许敬杨给这苦命的姑娘,找一个好的安身立命之所。
韩金镛把石玉梅的身世与许敬杨讲了讲,自是引起许敬杨不少的唏嘘。许敬杨身旁,胡志章的遗孀动了恻隐之心,她做主,把石玉梅收在自己的门下,权且做一个陪读的唤婢,纵然是下人,但总算是在一个磊落的人家做事,他日,胡志章的遗孀做主,把石玉梅许配给胡志章的胞弟,石玉梅苦命了多年,终于也有了个好的归宿。
在南阳小住三日,这两对师徒终于踏上了归途,返回直隶。“温凉玉”奇案得破,兵长冯吉庆早已经从大狱中得脱,已经等待了李存义、张占魁多时。是日,制台衙门督标中军何五喜特地摆下一桌酒席,替这两对师徒接风。
酒席正酣,这原本私密的宴会,却被人打扰。已经几乎把牢房坐穿的岑旭,这一日终究下定了决心,他双手攒劲、双脚发力,踹了脚镣、崩断了手铐,这就从大牢里逃出。远遁江湖、不问世事之前,特地前来告辞。言必有信,他肩上背着的,正是之前曾经提到过的那把“七星龙泉剑”。
宝剑赠英雄。纵然是韩金镛已经有了僧格林沁用过的宝刀“僧王刀”,可岑旭仍然要把这宝剑赠给韩金镛,以彰其在“温凉玉”一案中的突出作为。
韩金镛这才知道,人的名、树的影,查访“温凉玉”一案,多是在华中,立下的功也多是在当地,但如今,自己的名气,已经随着押送李小水的囚车,随着护送“温凉玉”的军官,直抵京津。
刀乃百兵之王,剑乃百兵之首。但岑旭宝剑相馈后,却看到了韩金镛之前为孙作钊所馈的“冰血棍”。
岑旭岑远志,人称“飞云无影”,强于轻功,但他却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本事,数倍于他的轻功,却为铸剑。现下有一剑、有一棍,岑旭远遁江湖之前,生出个想法,要完成他在江湖中的最后一件、也是最出名的作品。
尘归尘、土归土,原本这喧嚣散尽后,韩金镛荣归故里,该享受应有的荣光了。但因岑远志这一时兴起,竟然又引出无尽的事端。
到下一章,韩金镛壮志在心御外辱,胸怀锦绣解民忧。他名头更盛,京津两地无人不知,他国术更精,形意八卦熔于一炉。然而,却顿悟了钱财名声皆身外粪土,功至化境却艺到知羞,这才外出拜名师访高友、九华山内遇高人,他二次学艺习得“反八卦”,金镛更名慕侠,乃至于韩慕侠出世,尽在《金镛慕侠传》!
第225章 一日千里()
这绝不是最好的时代,但也不是最坏的年华。
大清光绪大清光绪25年秋,津城一青年,习学绝世的武艺,手握绝世的神兵。
歌有赞,曰:“铁枪好似一条龙,摇头摆尾向前行。上下左右随我就,枪头万变逞英雄。双手溜枪不离杆,人随枪转意灌尖。枪扎八门如龙腾,游身用枪两头明。八卦转掌手托枪,摆扣自如随枪变。瞬间拿扎枪送出,瞬间涮棒使硬劈。反提反截反扑打,端枪抱枪脚转圈。缠拿缠拦是秘诀,专破拿拦人不知。云缠枪法更稀奇,专破叉铛及双枪。”
海河岸边,一所方正的民居内,一个年轻的少年,上身穿着雪白的功服疙瘩袢,下身穿着合体的衬裤,足蹬虎头快靴,一身紧趁利落的打扮。他手持一把铁枪,在不大的院落里,脚踩着八卦,却把这枪耍出了世面难见的花样。
这操练在午后,青年练了一趟枪,又打了一趟拳,微微冒汗。阵阵秋风吹过,他唯恐着凉,赶忙用干手巾擦去。搁在窗台上的茶水正对口,他把铁枪立在墙犄角,搁的稳稳当当,这才端起茶碗喝了一憋子水。
“孩子,别光顾了练武,忘了人情!”青年的母亲见儿子倾心武学,心里好生欣慰,但想到他自从归来之后,少有出门,每日与兵器为伴,却少了社交,有些担忧,唯恐他习武太过用功,性格自闭,这才说道,“自从你回来,张先生的宅门、周师傅的院子,你少有拜望,你该多去走动走动才是!想我韩家,之所以得享如此舒坦的日子,可都是人家的眷顾,咱可不能把人家忘了。”
这青年是远近闻名的孝子,他喝罢水,把杯子交在左手,即便是有些为难,心里有些踟蹰,仍然毕恭毕敬的说道:“娘,您放心,我收拾收拾,这就去!”
“我这儿白天,自己在家没事儿;晚上你爹不在人家那里守夜,自然回家。家里不用你惦念,你还是去多去陪陪周师傅吧!”这妇人说道。
“是,我按您说的办就是了!”青年朝母亲施礼,进屋更换衣物。
这青年,是韩金镛。
此时的韩金镛,已经不是那个青凝侯村里的毛头小子了,更不是张汝霖宅子里那个伺候教师爷周斌义的小童儿。他的名声,在天津卫已经小小有个知名度。有的人提起“韩金镛”,要挑起大拇哥,赞成他脚踩黄河两岸,替朝廷解决了“温凉玉”疑案;有的人提起“韩金镛”,却心怀感恩,感念他和师父拿了朝廷的花红,没有独自享乐,而是一面拿出钱来,戳起了把式场子,教孩子青年习武健身,一面拿出钱来,开了个粥场,赈济在天津卫行乞流浪的穷人。
但在父母面前,他还是个孩子。
听了母亲韩王氏之言,韩金镛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他换好了衣物,把“僧王刀”、“冰泉枪”装进长条的兵器袋子,挂在卧房墙上钉着的铁钉子上,他再次来到堂屋,给自己的母亲行了个礼,又在外祖王义顺的牌位前拜了几拜,续上几柱香火,这才拜别了母亲,前往张宅。
“你等等!”见韩金镛这就要走,韩王氏赶忙拦住了他,说,“我这里有两袋棒子面,是今年刚收获的玉米面轧的,你给员外爷捎着。顺便替我给他们带个好!”
“是!”韩金镛毕恭毕敬,朝母亲行了个礼,拿着面口袋,这就走出了家门。
从自己家到张宅,花不了半个时辰,但韩金镛走走停停,竟然颇费时间。盖因路上之人皆与他打招呼,相熟之人还要揶揄两句尔。这样与路人的闲聊,一直持续到张宅门口,到韩金镛敲开了张宅的屋门。
见过张汝霖,把新收的粮食作为馈礼送到这员外爷的手中,韩金镛这才去拜会周斌义。
夏日刚过,周斌义的精神头格外矍铄。一来,夏末刚过,秋高气爽,正是一年里最舒适的光景;二来,困扰他多年的痛风病,最近也少有发作,他时常走上几趟步法,练几趟拳,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量。
周斌义原本在院子里闲坐休息,但听到轻盈的脚步声,便知道是韩金镛来访。
这老武师,站起身,直接从兵器架子上抽起一把刀,抄起一把木枪。只等着韩金镛在小门中露出头来,便喊了一句“小子,接着”,随即把木枪扔到了韩金镛的手中。
韩金镛原意是要来探望,并没有做动手切磋的准备。但当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周斌义抛出的木枪,枪杆已经到了自己的面门,他这才伸手借枪,稍一用力,木枪的枪杆“扑棱棱”乱颤。
接枪在手,韩金镛未出声先展笑脸,随即说道:“师傅,您好精神头啊!”
“嗯,着实的是好精神,来来来,陪我走上几招!”周斌义说罢此话,不再多言,他抄起刀便砍,这架势,招招用全力,式式不留情,却格外有几合勇战。
授业老恩师要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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