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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医生是大魔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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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里,季泽车的灯还开着。阎墨握着门把手,回望着季泽的车。许久; 她又回头,敲了敲季泽的车窗。
车窗渐降,季泽的脸慢慢现在她的眼前。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服,一副无镜片的金边眼镜夹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
“婚礼晚上8点开始。”他说。
阎墨点点头,绕到副驾驶,开了车门。
她坐下,指尖轻轻地打着颤。季泽的手覆上,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阎墨同他十指相缠,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
“有我在。”季泽淡淡地说。车转了个方向,开出车库,朝着酒店的方向开着。
就和所有的婚礼现场一样,表示吉祥的大红色装点在酒店大厅的每一处。门口,徐爸爸和徐妈妈脸上扬着幸福的笑,接待着陆陆续续走进的来宾。
阎小薯和徐攸宁的名字挂在宴会厅的最中央,格外的瞩目又扎眼。
阎墨吸了一口气,冷冷地看着一团和气的婚礼现场。季泽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交到徐爸爸的手里。
徐爸爸推辞了一会,最终还是满面红光地将它收了下来。看到阎墨也在,他怔了怔,又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和对其他所有的来宾一样,将他们迎了进去。
“季泽。”她踮起脚,靠着季泽,在他耳畔耳语:“我去后面,看看小薯。”
季泽勾住她的小指:“一个人?”
阎墨点头:“一个人。”
季泽凝睇着她,半响,才放下她的手:“我就在这里。”
她扯出一个笑:“我知道。”
绕到宴会厅的后面,小薯正坐在一面镜子前画着妆。她身边,坐着几个人类伴娘。
她一边对着镜子画着眉毛,一边和那几个人类伴娘开着玩笑。小房间里,不时传出咯咯的笑声。
直到,阎墨慢慢地走了进来。
小薯在镜子里看到她,手上的动作停住,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们先去看看爸爸妈妈,我等会出去。”
她现在,真像一个人类。从说话的语气,到举手投足散发出的气质。
几个伴娘看了一眼阎墨,噤了声,互相使了个眼色,推搡着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了小薯和阎墨两个人。
是阎墨先开的口:“我来了。”
小薯的眼睛涌上泪意,下一秒,她就拥上了阎墨。
“主人,谢谢你。”
她是真的没想到,阎墨回来,会以一个祝福者的身份,出现在她的婚礼上。
阎墨拨开她额尖的碎发,轻声道:“小薯,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小薯摸了摸她的胳膊,泪水刹不住,霎时涌了出来。
她知道惩罚限定的时间快到了,知道阎墨的肉体正在一天天的衰竭和腐烂。但,她没想到,竟然严重到这样的地步。
阎墨的手指滑到小薯的手腕,三指微曲悄然把了她脉。许久,她松开小薯的手腕,朝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她。
“你···怎么。”她冷静了几秒,随后,直接拉过小薯的手腕:“你现在就和我回地狱,我们找必安···说不定,他有办法。”
“主人!”
小薯甩开阎墨的胳膊:“我已经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了。”
天花板上悬着的灯闪着炫目的白光,空气中压抑着的气流在阎墨的周围乱窜着。
她被光照的头晕晕的,脖子更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掐着,憋在胸口的气怎么也提不上来。
“就像你当初一样。”小薯补充着:“平静、毫无波澜地接受地狱委员会的审判。”
“你和我不一样。”阎墨尽量平稳呼吸。
“哪里不一样?”小薯说:“我们都是鬼神。”
阎墨谛视着小薯,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它,这个她在地狱时最亲近的小薯,是这样的陌生。
“徐攸宁知道么?”阎墨问:“他知道,你是三头犬么?”
“我不是你的狗”小薯突然开口,几乎是嚷着对她:“阎墨,墨墨,几百年了,你从来都把我当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对么?”
阎墨嗤笑了一声,不再说什么。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小薯,她的心脏剧烈地收缩着,太多苦涩的情绪在胃里汩汩地朝喉间翻涌着。
“孩子,我一定会生的。”小薯告诉阎墨。
阎墨开口:“徐攸宁,他知道,他的孩子是什么吗?”她说:“你如果真的爱他,就不该要这个孩子。”
“你现在,都自顾不暇了。”小薯说,刚说完,她便有些后悔,后半句又生生咽了回去。
阎墨转身,甚至都没回小薯,就这么离开。
只是在她快要踏出门口的那一刻,她听到小薯细若游丝的声音:“我们之间,还和以前一样对么?”
她脚步顿住,怔了一会,又继续朝前走着。
季泽坐在饭桌边,朝着大厅里挂着的屏幕看,屏幕上,一帧帧的放着徐攸宁和小薯的照片。
有些,是徐攸宁小时的照片,几乎每一张,都有季泽在。从小,季泽就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和徐攸宁的合照,基本都是徐攸宁在傻笑,他酷酷地手插口袋,站在徐攸宁身后一脸冷漠。
季泽的爸爸也在,坐在离他很远的一桌。季泽看了会照片,又去看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早已不年轻了,和所有中老年男人一样,大腹便便,两鬓苍白。
“季泽。”
季泽回过神,阎墨已经坐回了他的身边。
“我先回去了。”她无力地趴在季泽的肩上,糯糯地讲道。
季泽捏了捏她的脸:“我们一起走。”说着,他便起身。
阎墨将他摁回到椅子上:“毕竟是徐医生的婚礼,你再坐会,我一个人打车回去。”
说完,她抽回胳膊,离开了大厅。
果然,在酒店的门口,她看到了一个一身黑袍的男人。高挺的身材,俊朗的面容,两颗尖牙露着,手上抱着一个笔记本。
男人看到她,怔住。
也对,连她都知道小薯怀孕了,到处都设有眼线的地狱,又怎么会不知道。
黑袍男人客气地朝她点了点头,正要踏进酒店。他的胳膊便被阎墨拽住:“等结束再进去。”
她用命令的口气,字字熏灼地通知黑袍男人。
黑袍男人便停在门口,幽深的眸子对上阎墨,掐着表,轻描淡写地说:“必安他很担心你。”
他说:“友情提醒,你只剩一个月了,还差···200个灵魂。”
“我知道。”
他后退了几步,偏头:“需要我帮忙么?”
阎墨回:“你和必安,不要插手。”
他嗯了一声,手插在口袋,意味深长地回:“阎大人,我希望,一个月之后,我还能在地狱看到你。”
他仰着头:“到时候,一定请你去阴曹新开的那家三元酒楼大搓一顿。”
阎墨没有正面回他,而是轻声说:“无救,如果我回不去了。麻烦你和必安,照顾好我老爹。”
“你的老爹,还是自己照顾。”黑袍男人面无表情地说。
她撑着笑,没再说什么。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她甚至还未和黑袍男人道别,就匆匆钻进了出租车里。
回到家,阎墨刚换上睡衣,躺倒在沙发上。门铃响了起来。她抬眼看了钟,照理说,现在婚礼还没有结束。
阎墨开了门,门口站着顺丰的快递员。
“阎小姐,请你签收。”快递员半开玩笑地说:“你是买了砖头么,这盒子怎么这么重。”
阎墨反复地确认了一遍,脑海中迅速检索着最近买的东西:
“会不会寄错了?”
快递员摆了摆手,指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阎墨,电话···”
阎墨打断了快递员:“谢谢。”说完,接过快递员递来的盒子。确实很重,她一只手差点没拿稳。
盒子打包的很严实,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阎墨撕了很久,才将纸盒拆开。里面,竟然是一个陶瓷骨灰罐。
她再扫了一眼,脊背霎时袭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喉间卡住的气体一股脑涌了出来,她对着那个骨灰盒,不断地咳嗽。
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地滴在那个罐子上方。
上面,镶嵌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里,一个男人张扬地笑着。
纪殊。
第44章
阎墨想过很多次; 她重新看见纪殊的场景。只是唯独没有想到,她最后看见的,会是一盒骨灰。
她的胃突然一阵翻涌; 酸腥的感觉在她的喉咙突然上窜。阎墨跑到浴室,抱着马桶用力的吐着; 粘稠的红血撒在光洁的白壁上,她按下按钮; 水在马桶里打了个旋; 绞着她呕出的鲜血朝着下水道的方向疾驰而去。
密码锁滴滴的响着,脚步声在客厅停滞了很久,而后加快踏进整个屋子唯一有光的地方。
阎墨转过身,一双交杂着红血丝的双眼瞪着那个人,手扶着马桶沿,指尖轻轻地打着颤。
“回来了?”她沙哑着嗓子; 平静地说。
季泽无言; 伸出手; 直接将她揽入怀中。她挣脱,季泽又按住。最后; 她无力地趴在季泽的肩头; 抱着他的脖子。眼里噙着的泪全数涌出; 所有的情绪刹那间喷发。
“是你,是你···”她磕磕巴巴地抖着。
季泽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低喃:“没事···没事。”他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阎墨握住他的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半响,她开口:“季泽,我饿了。”
她脸上的妆化开,眼角边是黑乎乎的一片。她对着季泽,扯出一个笑。
季泽勾了勾唇,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毛巾,敷在她的脸上:“真丑。”
阎墨扁扁嘴,拿着毛巾揉了揉眼睛,开始洗脸。水龙头的水汩汩地朝外冒着,她对着镜子,怔了很久。
如果···如果今晚她没有顺利的回到地狱,那么最后一个灵魂,就是季泽。
她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漫散的思绪聚拢,汇集在她的脑中。
阎墨关了水,走到厨房。季泽熬着一锅粥,米香在蒸汽小口中散开,飘在厨房里。
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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