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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访-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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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承昀抱住兆鳞是於半梦半醒之间,他醉了,并不清楚自己在什麽地方,但感觉到了兆鳞就在他身边,无论这是否是梦,但他躺在兆鳞怀里。
承昀随後又睡去,但搂紧兆鳞的腰的双手并没放开,他身子缩在兆鳞怀里,贪恋著兆鳞的气息与温暖。
兆鳞低头亲了亲承昀的发丝,承昀头上并没有戴巾冠,头发散乱;披垂在肩上。
〃你梦见了什麽?〃兆鳞呢喃,他抬起承昀的睡脸,亲了亲承昀的唇,承昀唇上有梅子酒的味道,甜甜的。
兆鳞搂好承昀,继续朝城门赶去,天色已晚,城门若是关了,他露宿倒无所谓,就怕连被褥都没有,承昀会受凉了。
所幸在关城门前,兆鳞抱著承昀进了城,进城时,兆鳞才想起他怀中的承昀身上穿了一件赤色的金织蟠龙盘领袍,若不是他将承昀罩在怀中,且承昀没有戴发冠,士兵可能会知道了承昀的身份,兆鳞便也会被拦下。
夜晚,路上行人稀少,昏暗中也没有人会留意到这两人一马。兆鳞搂承昀的手,酸疼麻木,却不忍换个姿势,扰动了承昀的睡梦。
兆鳞尚未将承昀带到自家府第门口,远远就见到了看门的人见他回来了便急忙进去通报,很快管事与庆祈都出来了。此时,兆鳞人已经下马,将承昀抱怀里。
〃庆祈,承昀醉了,先在我这里留一宿,承昀的马系在城外的那间木屋外头,明日一早记得牵回来。〃
兆鳞没给庆祈说话的机会,现在承昀在他怀里,他并不想将他交给别人。
〃可是。。。〃庆祈显得很焦急,难道这位袁公子忘了他家公子曾发过不见他的毒誓吗?
〃管事,你去吩咐夥房煮碗醒酒汤。〃
兆鳞看向管事,他说了个在管事看来十分古怪的要求。管事也没多说什麽,他心里有迷惑,但见兆鳞神色严厉,也就没敢问了。
〃庆祈,你先回去,凌晨再派辆马车过来接人。〃
兆鳞说的这些话时,一句句都是不容置疑,庆祈虽不愿意,但也只能听从。
做了交代,兆鳞便将承昀抱入他的寝室。
兆鳞将承昀安放在床上,为承昀除去鞋子,脱去身上所佩带的革带,脱去那身金丝的盘领袍,才帮承昀拉好被子盖上。承昀醉得厉害,已经神智不清,偶尔会呓语,唤兆鳞的名字,或是说些连兆鳞都没能听懂的话语。
寝室里只点了盏油灯,光线昏暗,兆鳞坐在床边注视承昀,不时抬手摸承昀的头发与脸庞。两人一年未曾再见上一面,事实上从那夜在木屋兆鳞被太子抓走後,兆鳞便再不曾见过承昀的脸。即使如此,可承昀的一笑一颦都在兆鳞心中,此时灯光下的承昀的脸,看起来比一年前要憔悴多了。这一年里,承昀过得很不好。
〃公子,药膏。〃重林轻叩门,在门外说话,他并不敢贸然前入,怕撞见不该见到的。
〃进来。〃兆鳞应了一声。
重林推开门,将一盒药膏递给兆鳞,承昀骑马外出时,显然摔下过马,脸上有擦伤,虽然只是皮肉伤。
〃重林,你去夥房看下醒酒汤做好没?〃
兆鳞接过药膏,头也不抬地说道。
重林离开,同时随手将门带上。
兆鳞用手指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承昀的额头与颧骨的部位,两处都是小擦伤。由於承昀的衣袍被兆鳞脱去,承昀身上只穿了件中单,领口隐隐露出,兆鳞为承昀涂药时,便见到了领口处有一条淡淡的划痕。
兆鳞吃了一惊,将手探进承昀领口,把衣领拉开,仔细端详那伤痕。伤痕是旧伤,已经痊愈了,只留下淡淡的巴痕。兆鳞对於承昀的身体是熟悉的,承昀以前在脖子处并无伤痕。
伤痕呈条状,像是什麽利器划的。该是很痛,这伤是怎麽回事?
承昀身份不同一般,谁敢拿利器划他?是当时太子於恼怒下干的吗?那人对承昀还是有感情的,如何下得了手,那麽是承昀自己划的吗?
兆鳞低头亲承昀脖子上的伤痕,心里十分心疼。
〃公子,汤弄好了。〃重林站在门外问。
〃放桌上。〃兆鳞终於抬头看向重林,或说看向那碗汤。
〃公子,还有事吩咐吗?〃重林将碗放桌上,便打算离开。
兆鳞挥手示意他离开,重林很快离去,并将放门关好。
将承昀抱起,让他上半身躺在自己怀里,兆鳞一手执碗,一手执汤匙喂承昀喝药汤。承昀醉迷糊了,并不肯喝。兆鳞只得将药汁指含嘴里,喂承昀喝下。
若不是知道承昀酒量不济,喝那麽多酒伤胃,何况醉酒时并不好受,也就不需要喂他喝这难喝的醒酒汤了。
哺喂了承昀半碗醒酒汤,想是差不多了。兆鳞将碗放回桌上,同时将油灯吹灭。屋内顿时昏暗了,但还是有些许月光从窗门外渗入。
兆鳞坐在承昀身边,看著承昀。
承昀当初所发的毒誓使得承昀不能见兆鳞,但兆鳞实在无法忍受,两人连触摸一下,说上一句话都不行。这太难了,明明能去抱他入怀,兆鳞不可能不去拥抱,那毒誓倘若没有白底黑字,如何理解都可以。既然不能〃见〃,那便不〃见〃就是了。
承昀喝过药汤後,便不再呓语,他缓缓醒来时已经是後半夜,那时兆鳞仍旧坐在床边守著他。
兆鳞见承昀的身子动了下,急忙伸手捂住了承昀的眼睛。承昀显然愣了下,但他只发呆了那麽一小会儿,而後便伸手去触摸兆鳞。
〃兆鳞?〃承昀呢喃,他梦见了兆鳞在他身边,那麽的真实,他被兆鳞抱怀里,能感受到兆鳞的气息,这难道不是梦。
兆鳞没有应声,他静静地看著承昀的手摸上了他的脸,那并不温暖的手细细摸遍了五官。
兆鳞的手心一阵冰凉,承昀显然落泪了,这并不是梦,兆鳞确实就在他面前。
〃是我。〃兆鳞说时,凑过唇去吻承昀,他尝到了承昀划落在唇边的泪水。两人细细地吻,承昀无声的哭,这吻带著泪水咸涩的味道。
〃承昀你将眼睛闭上,我放开手。〃兆鳞的手缓缓移开,承昀果然将眼睛闭上了。
兆鳞弯身取下了腰间佩带的大带,用大带蒙住了承昀的眼睛,蒙得很紧密。那誓言毕竟关系到了承昀的父亲,无论兆鳞相信与否,但承昀显然是不敢儿戏的。
〃你喝醉酒骑马外出,庆祈找到我这里来,我想你该是在城外木屋,一过去,人果然在那里。〃
兆鳞抱著承昀,简略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他知道承昀喝醉酒是因为自己送他那坛梅子酒,也知道承昀酒醉时骑马外出是为了找自己。只是醉迷糊了,人跑到那木屋去。
〃承昀,想我吗。〃兆鳞抱紧承昀,轻声低语。他人坐在床上,靠著墙坐著。
承昀没有说话,他安静的躺兆鳞怀里,将脸贴兆鳞胸口,感受兆鳞身上传来的热度与气息。他想兆鳞想得几乎快疯了,这一年里,心中的苦楚,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真可算是一寸相思一寸灰。
兆鳞拉被子裹住自己与承昀,承昀紧紧抱著兆鳞,就仿佛一但他放开手,兆鳞便不见了一般,而这也再次只是一个梦而已。
兆鳞也不再说话,只是抱著承昀,或许明日将要再次长久的离别,可今夜,即使只是这样抱著,也像是份馈赠,难得的馈赠。
〃兆鳞。〃承昀低喃,他看不见兆鳞,只能用手指去感知,他摸兆鳞的背,肩,脖子,这熟悉的身体,是他梦魂萦绕所想的那人的,自己曾在梦中所一再梦到的。
兆鳞则低头吻承昀,额头、唇、脖子、锁骨,他将承昀平放在床上,动情的吻承昀。两人的身体都曾相互亲密无间过,这一年里日夜思念的那人,就和自己独处在一起,也仅有这一夜,明日一别过,还要多久的时光才能再触摸到对方。
不要是在梦里,醒来後,痛苦悱恻,无法入睡。
对兆鳞而言,或许承昀日後身边会有其他人,无论是谁,那个和他同床共枕的人,所碰触到的这身体,是属於他的。
而对承昀而言,无论他下过多大的决心,他都无法忘记兆鳞,他爱兆鳞几乎是不顾一切的。
两人交缠过後;只是安静地躺在一起;兆鳞擦拭承昀额上的薄汗;他温柔的帮承昀将衣服穿回去,一件一件,将衣带系好,将承昀凌乱的头发梳好,拿出自己白玉质地的束发冠帮承昀束好。
承昀看不见兆鳞,但能感觉到兆鳞动作的细心,能让兆鳞如此亲密对待的显然也只有他了。
听到兆鳞在一旁穿戴衣物的声响,承昀起身沿著床沿走,他寻找兆鳞,手碰触到兆鳞时,承昀微微笑了。 他从未曾像个盲人一样的在黑漆之中生活,但他在适应。
〃我帮你系衣带。〃承昀低语,他的手摸过兆鳞的胸膛,来到身侧,找到了衣带,他系衣带的动作很灵巧,即使看不见也不妨碍,想来是熟能生巧的原因吧。
兆鳞握住承昀的手,将承昀拉入怀中,抱紧承昀。
〃天快亮了是吗?〃承昀低声问,他的处於黑漆之中,并看不见窗外的景色,但隐隐觉得自己该离开了。
〃承昀,明年,在那木屋之中,我等你。〃兆鳞说,他搂承昀的双臂力气很大,以致承昀感到压迫,几乎无法呼吸。
〃我。。。不能。。。〃承昀抓住兆鳞的手臂,显得很激动。
〃兆鳞,我要册妃了,你知道吗?!〃承昀激动地说道,他今夜本不该留下来,他纵容了自己的情感,也让兆鳞越发的割舍不断。
可他如何让兆鳞等他?等他父王百年之後吗?兆鳞根本不知道那个毒誓,不只是以一人的命去起誓的,而是以两人的命去起誓的,也包括兆鳞。他如何能和兆鳞在一起?况且,即使不谈毒誓,以他的身份,对他父王的愧疚,也使得他永远不可能抛弃一切和兆鳞在一起。
他如何能答应让兆鳞等他?
兆鳞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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