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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之躯-劳伦斯传_2-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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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他母亲的一首诗旁写下了一些言辞激烈的眉批:
我恨这个——天啊!!!我恨这东西!是的,真是倒霉!这写的是什么诗!是
的,你是自由的,可怜的魔鬼,在心灵的家园中你是自由自在的,你将感到孤独,
这是自作自受,你自由地作了这种选择!现在走你自己的路去吧——痛苦,你选了
一个可怜的老妇人的痛苦,你这个可怜的人,你把你的全部力量都用在这上面了。
我尝试过,我努力过,为了将你与我自己以及其他人联系起来,我简直是呕尽了心
血,以前我觉得我是能够去爱的,但决不是你——现在我将离开你一些日子,我要
看看让你独处一下,是否能帮助你认识的真正的我,我又将自己治愈自己,你不能
帮助我,你是一个可怜的东西。我知道你的秘密和你的绝望,我曾看到过你的羞愧
——我更加爱你了,这便是我所得到的报答。
这时的劳伦斯到底了解多少弗洛伊德和弗洛伊德有关俄获浦斯情结的理论是很
难确定的。弗丽达在1942 年告诉弗雷德里克J ·霍夫曼说,“在劳伦斯写完《儿
子和情人》的最后一稿以前,他已经知道弗洛伊德了。我不知道,在我们于1912
年相遇之前,他是否谈过或听说过弗洛伊德了。但我是弗洛伊德的热烈崇拜者;我
们有过长时间的争论,劳伦斯的观点大致上是认为弗洛伊德对于性的看法更多的是
出于一个医生的观点,弗洛伊德的‘性’和’利比多’过于局限和机械,而根源应
该更深。”弗丽达至少是从以前提到过的那位弗洛伊德的信徒,但又从被其主子抛
弃的奥托、格劳斯那里学到一些弗洛伊德理论的术语。
霍夫曼教授在一次对所有证据的仔细检查中(在他的《弗洛伊德主义和文学意
向》中)认为,尽管在那本后来成为《儿子和情人》一书的故事中,保尔和他母亲
的关系始终是一个重要的成分,但劳伦斯和弗丽达之间对于弗洛伊德学说的讨论和
争论“很可能使他在小说中强调了母子关系而忽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给那本最后
出版的书一种引人注目的清晰”。然而,霍夫曼教授指出,劳伦斯直到后来才遇到
了真正的弗洛伊德学者,大卫·伊德医生和巴巴拉,罗尔,他是1914 年在伦敦认
识他们的,他俩并且成了他的朋友。
他们开始向他介绍一些有关此学说的专业解释,而他在一开始就对一些重要方
面持有异议,弗丽达的信和后来他自己的创作都表明了这一点。没有什么严肃的例
证可以表明劳伦斯是“处于现代德国思想的主流之中”。
在加格兰诺,尽管劳伦斯并不赞赏弗丽达那篇有关他年轻时候的讽刺短文,但
他自己也开始尝试了一些喜剧小品。他曾对爱德华·加纳特说,他希望有些观众能
像他欢喜契柯夫那样喜欢他——当然,此话并不意味着他的剧作有契柯夫的风格。
劳伦斯早先曾有一二次想写一些这样的剧本,有一次,他甚至与导演B ·伊登、潘
恩作过交谈;但在当时并无什么结果。然而,在1968 年春,劳伦斯的三个剧本在
伦敦的皇家宫庭剧院上演了。《一个矿工的星期五之夜》、《寡居中的霍罗德夫人
》以及一个劳伦斯的未完成的剧本(由他人完成)《儿媳妇》。评论和公众舆论给
予这些剧作以很高的评价,将劳伦斯称作是一位戏剧家。这些剧本因为大量使用方
言,长期以来被认为无法在美国上演,但在1974 年在一家美国电视台由美国演员
上演了《寡居中的霍罗德夫人》一戏,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劳伦斯在加格兰诺写下的喜剧之一是《为巴巴拉而战》,此剧是他于1912年10
月底的三天中写成的,是他在紧张的小说创作之余的轻松之作,此剧反映了劳伦斯
和弗丽达在那年秋天所面临的处境。第一幕的场景是描写的是维拉·勒盖耶的厨房,
那里有很大的石制的壁炉,和一只小炭炉——fornello——在另一端是碗橱,桌子,
高靠背的软垫椅——挂着许多各种尺码的平底锅。
此剧另外三幕的场景在“同一郊区住宅的餐厅———个相当宽敞的房子,有钢
琴,写字台和一些旧家俱。在宽大的凸窗前,是一张很大的无靠背、无扶手的沙发
长椅,窗外是一个临湖的公园。”至于剧中的角色,劳伦斯用了五个很容易被辨认
的人物,将弗丽达和她的家人变成了英国人。詹姆斯·韦森,26 岁,和巴巴拉·
特利斯德“一个约26 岁的金发女郎”私奔出走。他们在离开英格兰三个月以后,
在那幢郊区住宅居住了近六个星期。巴巴拉的丈夫弗里德利克·特利斯德,称那位
矿工的儿子韦森是“小丑”、“可恶的蛆虫”、“小跳蚤”,以及其它诸如此类的
称呼。第二幕中查尔柯特勋爵夫人,巴巴拉的母亲对韦森的斥责与冯·里奇索芬男
爵夫人在阿依金对劳伦斯的斥责很相似:“她是一个出身名门和受过教育的绅土的
女儿。别指望让她为你送靴子和铺床!”劳伦斯将里奇索芬男爵变成了一个古板的
英国绅士;他是剧中与现实人物最不相象的角色,他对韦森说:“我如果年轻一些
的话,我就要揍你一顿,先生。”那位怒气冲冲的丈夫出场了,他和巴巴拉一同出
场的那场戏也许披露了弗丽达第一次婚姻的真实情况;那些了解故“事背景的人说,
剧中的一些事件是真的发生过的。
E ·w ·小泰德洛克的《弗丽达,劳伦斯:回忆与通信》中有着有关他们蜜月
插曲的两篇不同的记载,为弗丽达所写,其中一段插曲发生在柯摩湖,另一段发生
在罗森尼。在这两段插曲中,这位新娘描述她自己爬到了一只碗橱的顶上。在一篇
文章中记述道;过了两个小时,在她对那个相当理智和拘谨的英国人献出了童贞之
后,她站在阳台上回忆那段可怕的经历,在她生活后期的一封信中,弗丽达写道:
“当我们刚刚结婚时,我从那狭窄的楼梯上跌滑下来,他从他的书房里走出来说:
‘天哪,我娶了一个地震!’”在《为巴巴拉而战》,巴巴拉告诉弗里德利克——
“一个形容消瘦、英俊的四十来岁的男子,褐色胡须,深褐色的眼睛,两鬓已开始
微白”——说他不能使她感到“温暖”,“我本来认为我们的婚姻会是一桩乐事—
—我想我和这个男子会有快乐的戏娱。你还记得在罗森尼时我爬到碗橱顶上的时候
吗?我以为你会来找我的,并会笑着将我抱下来。但没有,你吓坏了。你甚至不敢
进入房间。你站在门口怕得要死,于是我爬了下来。这便是经常发生的情况,——
我必须向你让步。我穿着贴身背心坐在那里,你害怕极了。我必须爬下来。我对你
说,对于我这是一次让步”。头脑呆板的弗里德利克问她是否因为当时他没有把她
从碗橱上抱下来,她才要离开他;她最终告诉他,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尽管她觉得
她“应该”爱他。她答应努力再成为他的妻子,但后来还是食言了。此剧结尾时,
她对韦森说:“疯狂地爱我吧!”除了一些传记性的情况,这部小喜剧在今天价值
极微:劳伦斯所说的“大部分情况是完全真实的”,只是那位年老的冯·里奇索芬
和欧内斯特·威克利并没有去加格兰诺。
劳伦斯将此剧寄给爱德华·加纳特时,他在信中叙述了一些他在小说完成时的
日常情况。他通常在8 点前起床准备早餐,弗丽达坐在床上要和他谈到午餐时分,
作为“一个靠灵感写作的人”,他感到内疚,但到后来他才得到了惩罚。他没有感
到他真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我们生活得如此艰苦,弗和我。我已经写了《保尔·
莫里尔》一书的四百页,还有这个剧本”。
露易·伯洛斯曾给劳伦斯寄去一封信和一张照片,他在11 月19 日收到了此
信,然后又说:
我想说当我觉得我对于你是这样一个废物时,我感到十分难过。你一直待我很
好——而我呢——唉,我只知道到后来我们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但过错全在我的
一方。我对你怀着敬意和感激,因为你待我很好——就此而论,我能告诉你,我觉
得我自己并无欢乐可言。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说明这一点。
我在这里和一位我所爱的夫人一起生活,如果可能的话,在我回英国后,我将
同她结婚,我们作为夫妻在一起生活,至今己将近6 个月了,我希望我们能白头偕
老。
写这些话时,我觉得自己已是一个牲畜。但我这么做,因为我认为只有这样对
你才是公平的。我从未欺骗过你,无论什么事情——抑或我欺骗过你?
也许我真的那样做过。——我没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如果我继续往下写的话,我会更加困惑不堪的,不要说有关我的任何事情,或
将这个告诉别人,好吗?我将能在春天结婚,并将这一切公诸于众,我希望如此—
—如果她的离婚能办好的话。
我身体从未这样好过——虽然阮囊羞涩——但相当健康。但是如果我继续写下
去的话,我觉得我只能给你更多的委曲,现在搁笔还比较容易——也许更明智。
你能做的最好的事情是去恨我。
我诅咒我自己在这上面签上名字。
从现存的信件中看,劳伦斯至少还给她写过一封信。好像他已经用他自己的语
言说完了能说的一切,他改用他自己的那种特殊的术语来书写。在告诉她此时(此
信的邮戳日期是11 月25 日)她可能已收到了“monautrebillet”( 法语:
我的另一封信— — 译注) 之后, 他又说, “ Oui , I ′Italieestforte…jern
′ importebien ? ?IIfaitunmerveilleusementbeaurempiu”(法语:是的,意大
利是十分美丽——很好,……我在这里过得相当愉快——译注)
在给爱德华·加纳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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