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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遇到的男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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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管辖发生该事件的地区的警察署给中西的事务所打了电话。负责侦查该案的刑警转告说,今天又对宫井加奈子进行了问询,加奈子说希望能让中西到警察署来一下。
中西处理完来访的客人的法律咨询事务后,于下午一点左右,赶往酱察署。加奈子仍然在接受问询,但刑警允许在问询的间隙时间内和中西见面。以前,为了协助破案什么的,他到警察署来过好多次,跟刑警们已经是面熟相识了。
在审讯室内的桌子前就坐的加奈子的两颊显得比昨夜憔悴了些,化过妆的地方已是斑剥散落,眼睛胆怯地朝一边看着,显出一种象是受了什么强烈刺激之后的表情。
“啊,先生,到底还是发生了这种事…
…”她求助般看着中西,哭丧着脸说道。
“所谓这种事,指的是什么?”
“发现了遗书。据说那上面写着赠送给我一亿元……”从加奈子的语气听来,这简直是大祸从天而降。
“可是…...你确实没听到过乡野浦先生亲口说起过这事吗? ”
“实在是荒谬透顶,这一亿元什么的。
就象昨天晚上告诉你的那样,我只记得他好象略为提起过写了遗书之类的事……”
中西盯住加奈子的脸凝视片刻,暗自猜测着,她该不会当过乡野浦的情妇吧。关于乡野浦的一般情况,从一些熟知的律师那儿也时有耳闻。他似乎是个难以接近的古怪人物,身材矮小却颇为壮实,光泽和气色都不错的脸盘给人以油腻的印象。只不过是作为帮佣干了一年半的活,他就要慷慨送一亿元巨款,未免令人难以置信。
“而且,据说柴岗对刑警说,头脑中并没有昨天在岐阜见到过我的记忆。”加奈子木无遗憾地咬紧下嘴唇说,“三点半左右,确实是在柳漱的商业街遇见了他,明明还站着说了一会儿话的…。”
“说了些什么话? ”
“柴岗说他仍然当存款劝诱员,在外面东奔西跑,也时常到岐阜这一带来。看上去,他的汽车好象就停在附近什么地方。我对他说,我是来给故世的父母亲扫墓的,随后顺便到街上逛一下,打算乘坐名古屋铁道的列车回家去……哦,对了,他说最近由于经济不景气,工作难以取得进展,发了通儿牢骚,抱怨没加到工资,日子不太好过什么的。”
“确实是昨天下午三点半左右吗? ”
“当然是啦。——啊,对了,先生,柴岗对于每月必须给我抚养费这事,一定是很不情愿的。因此,他不正是打算趁机抱复吗?”
“嗯……”
“求求你,跟那个人见次面,请设法说服他,别那么冷酷地故意作恶,还是把事实真相告诉警察署吧。先生,求求你……”加奈子伸出双手握住中西的手腕,把脸埋到自己的双手之间哭泣着恳求道。
关于遗书的情况,负责审理此案的一位刑警作了详细的说明。那份遗书原来寄存在乡野浦的顾问律师那儿,案发后才呈交给警察署的。乡野浦的财产连同不动产和存款,有将近十亿元,可他的亲属仅有一个外甥和一个侄女,何况平时几乎没有什么来往。若不留下遗书,他死后遗产将全部被外甥和侄女所继承,因此,他写了份遗书吩咐,分别赠送给平常照顾自己的个人及有关团体五千万至一亿元,作为公证书寄存在律师那儿。
加奈子也是这些赠送对象之一。
中西回到事务所后,傍晚五点左右给柴岗那家银行打了个电话,对刚从外面回来的柴岗说,想跟他见面谈一下,对方的答话声中可以明显地听出不太乐意的语气。他当然不会忘记,离婚时,律师就由于抓住了他的某些短处才把抚养费标准提到这么高的,显然,他对律师不可能抱有什么好感。
不过,大概是觉得也不能过于无理地一口拒绝,对方勉强答应了,并说定在远离银行分行的某繁华街的一家茶馆里碰头。
在约定的时间出现的柴岗跟一年半以前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他胸脯厚实,身材高大,多少有些使人联想到海豹,眼睛微肿,跟角向上翘起,颧骨高突。这是个似乎天生一副苦脸相的男人。
两人在嘈杂的茶馆里面对面坐了下来。
“夫人和孩子都好吗? ”中西和颜悦色地问道。
“嗯,还过得去。”
“孩子快满一周岁了吧?”
“肚子里还有个老二呢。”
“那可真够快活的。”
“别开玩笑了。每个月都要给那边付钱,再养两个孩子,这日子怎么过呀。总不能让老婆抱着孩子去干活呀!”柴岗不乏抱怨地翻了个白眼,朝中西膘了一眼。
加奈子曾说起过,昨天跟柴岗见面肘,他对生活维艰的现状发了通儿牢骚。难道说,柴岗希望加奈子作为杀人犯被逮捕吗?只要想到,这么一来那每月必付的抚养费就能不了了之,他说不定会豁出胆来企图消除她的“不在现场的证明”的呀……
果然不出所料,对中西的问询,柴岗极为冷淡地摇着头答道:“无论谁问我都一样。
我不记得在岐阜遇到过加奈子。”
“柴岗先生昨天没到岐阜去吗?”
“不,去倒是去了。银行在岐阜没有分行,因此那一带也包括在我的存款劝诱范围之内。什么收取零存整取储蓄款啦,把存折送到储户家里啦,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事儿。”
“三点半左右你在岐阜吗?”
“可是,没遇见加奈子呀。”柴岗扭过脸去答道,显然是嫌问得太罗嗦了。
“可是……她说跟你冷不防相遇,还着互相说了一会儿话呢。”
“在觉王山的话,有时也曾有过这种事。
我回银行职工住宅去时,恰好加奈子从她帮佣的人家回来,两人在地铁的进出口遇见之类的事是有过的。在那种情况下,也免不了要站着说上几句话。因为,我们是互相之间圆满地达成协议才离婚的呀。”柴岗的话音里颇有些挖苦的味道,“大约在出事灼前两天,我还跟她偶然相遇过。她该不是搞错日期了吧?”
“不至于吧…”中西渐渐地被柴岗的这种态度所激怒了,“不管怎么说,你昨天也到岐阜去过了吧? ”中西毫不放松地叮问道,锐利的眼睛直盯住柴岗。这分明是打算向对方挑战——既然如此,再这样一味佯装不知下去可不行啊!
事实上,他的判断毕竟是倾向于支持加奈子的。如果她要伪造“不在现场的证明,恐怕多半会把话说得更加模棱两可些的吧。
例如“见到了在柳漱街上步行的柴岗”之类的说法。这样的话,或许他也无法断然否定吧。
但是,她却一口咬定,跟他迎面相遇,还站着说了两三分钟话。加奈子说出这些话时忽然放下心来的那种面部表情,在中西的头脑中留下了很深的烙印……
三
“——可是,不管怎样遗憾之极,只要柴岗先生矢口否认,你就别想让他当你‘不在现场’的证人哪。”
两天之后,中西对晚上十点多再次登门造访的加奈子不无惋惜地说。这天早上他曾又一次给柴岗银行打过电话,试着向对方恳求说,为了不至于使她蒙受不白之冤,请提供真实的证词吧,但遭到了冷淡的拒绝。
另一方面,她所处的地位更加不利了。
警方从对死者怨恨或亲近的人着手,进行了仔细的调查搜索,但似乎并未发现显著的嫌疑者。于是,嫌疑便集中到了她的身上。乡野浦的遗书是在三个月前刚写好的。并且,他倒下的现场附近几乎没发现什么搏斗抗争过的痕迹,这暗示着一种可能性,即他是被自己所信赖的人从背后冷不防击倒的。种种情况都起着对她不利的作用。因此,这两天她接二连三地被叫到警察署去,长时间地接受问询,甚至直到深夜。她从警察署回来时,绕道中西家来,从她诉说时的神情来看,中西得到的印象是,与其说是接受问询,还不如说是近似被审讯。不难推测,警方之所以让她反复地叙述同样的事情,目的在于诱使她造成前后供述的矛盾,促使她在心理上屈服而坦白。
“除了柴岗先生之外,就没有别的能为你提供‘不在现场的证明’的证人了吗?”
“……”
“除了他,谁也没遇到过吗? ”
“我总是独自一人去扫墓的,再说又早早地在乡野浦先生的家里用过了午饭……”
加奈子身心俱弱似地说,象是不敢大声说话。
“岐阜一带没有亲戚家什么的吧?”
“嗯,已经是各奔东西啦……”
她和骨肉亲人之间感情很淡漠,也许是把给故世的父母扫墓作为心理上的支柱吧,每月逢亡父或亡母的忌辰,她总要到岐阜去。
对此,当初在交涉离婚事宜时,中西也听说过。
“父母的墓地周围全是山坡和田野,所以花和线香什么的,都是在火车站前的商场买好带去的……”
加奈子双手抱头苦苦回忆着,下午一点半左右到达岐阜,随后去在镇北郊外的墓地‘上扫了墓,约三点半又回到火车站附近的柳漱商店街,在这段时间内,没遇见任何认识的人。
“商店里的营业员什么的,会不会记得从店门口走过的你的模样呢?”
刚才一直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的加奈子慢吞吞地抬起脸来,用不太有自信的声音说:“虽然不是认识的人,我记得,在墓地附近的田间小路上,曾经跟一位老人擦肩而过。”
“仅仅是擦肩而过吗?”
“不……那个人从对面走过来,正好走到我近旁时,大概被石头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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