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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遇到的男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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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是擦肩而过吗?”
  “不……那个人从对面走过来,正好走到我近旁时,大概被石头绊了一下,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栽入旁边的水沟里,因此,我赶紧跑过去扶住了他。”
  “那么,还开口说话对吧。”
  “只说了句多谢,就又走开了。”
  尽管如此,对方记得加奈子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中西不禁凑上前去问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农民打扮的男人,年龄么,是六十岁还是七十多岁……总之不太清楚。”
  “没有什么别的特征吗?”
  “这个……”
  “对方当然也看到了你的脸了吧?”
  “这个么……说起来,他当时象是有些稀罕地朝我注视了片刻,那眼神仿佛在说,是个这一带没见到过的女人哪……”
  这样看来,还记得起加奈子的人是有的,问题在于如何找到对方。仅仅凭农夫打扮的老人这一条,实在是太渺茫了,简直无从下手。
  “不管怎样,先在墓地附近一带查访一下吧。即使不能遇见他本人,想必村庄上的邻里们总是知道这么一位老农吧。”
  加奈子惊诧不已似地瞪大眼睛,瞬间便眸子湿润了起来,“先生真的要替我寻找这个人吗?”
  “可是,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确认你的‘不在现场的证明,了吧。”
  “嗯,可是……我想,这成功希望恐怕实在是太微乎其微了。”
  “是啊,对此也不打算抱多大的期望。”
  在中西心中,要把态度冷淡的柴岗逼入困境的想法占了上风。他向加奈子详细地询问了墓地周围的情况以及跟老人相遇的具体地点。
  翌日下午,中西叫一位在事务所做助手的勤工俭学的学生到岐阜去,就此事进行调查问询。
  傍晚时分,这位学生面带倦容地回来了。
  他汇报说,挨家挨户她走访了约三十家农户,没有谁说自己曾在五月二十八日下午遇见过象加奈子那身装束的女人,再说,由于无法列出这位老农的特征,所以实在是难以查明核实究竟是谁。
  “能不能再稍微回想起一点什么来?比如说,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从事务所回家时,中西绕道上加奈子的公寓去了一下,竭力要进一步唤醒她的记忆。
  “一一腰里缚着个小布包,大概是饭盒。
  还有……对了,手握铁锹当拐杖地拄着的样子……我就是据此得出对方好象是农夫的判断的。”加奈子也凝目拼命地回忆着答道。
  这天,她虽未被叫到警察署去,但却遭到了警方有关人员的抄家。说到此事,她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不难推测,警方怀疑她把从乡野浦家偷来的钱物隐藏在公寓里。不过,据说没有搜出什么来,搜查人员是空着手回去的。
  光是说老人带着饭盒和铁锹的话还不能认为是明显特征。因为,农民到田里去时,谁都会带上这些的吧。不过,从饭盒系在腰带上这点来看,可以猜测,他家大概离田比较远……
  中西对加奈子鼓励道,又回想起什么来的话,赶快来告诉我。
  第二天早晨,他还没出家门时,加奈子打来了电话。
  “先生,有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哪。昨天夜里,我做了个梦。”她的声音显得激动而尖利,“那时的情景原封不功地在梦境中出现了……”
  “你说的那时是指什么? ”
  “是那天从墓地回来的路上跟一位老人擦肩而过时的情景。连对方的长相都在梦中异常清晰地浮现了出来,因此,我完全回想起来了。”
  “噢?”
  “那个人的额头左侧,长有一个很大的瘤。那是个有些罕见的颇大的红色肉瘤,但当时我只是漫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所以就忘记了……”
  中西把当天下午的事务所工作处理完后,就自己驾车前往歧阜。
  第22号国立公路上车辅繁杂,相当拥挤,花了一个半小时,四点半左右才驶入了岐阜市的街道。
  汽车穿过一条环行通市内电车的街道,又驶过架设在长良河最东端的长良桥。沿着河岸是一条以饲养鹈鹕而闻名的旅馆街,街后面有一大片宁静的住宅区向远处延伸。
  车子再向前开,车窗外的景色就渐次变得富有田园风味了。从住宅区边缘到山脚下的一大片土地上,阡陌纵横,秧田、蔬菜田、桑田等黄绿相间,三三两两的农家无规则地散布在田野之中。听说,墓地在山脚下一个小山丘的附近。由于加奈子的祖上也是这一带的农民,所以后辈就代代相传地总是把墓造在这块墓地上。
  水田里插秧后已返青的秧苗随风摆动,显得青翠欲滴。休耕的空置地也随处可见。田野中和田间小路上几乎见不到一个人影。
    中西把汽车停在一片空地上,从附近的农家开始挨家挨户地走访。这一次,要寻找的人有相当明显的特征,想必是会有所收获的。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户农家的主妇立即频频点头表示知道:“啊,要说这儿有个瘤的话,那就是山下老伯了吧。那可是个可怜人哪。以前他自己还有份土地,但儿子厌恶耕作,就弃农经商,可刚开始就赔本破产了,为还债只好把土地卖掉啦。”
  “那么,现在不住在这一带吗?”“嗯,跟儿子一起住在那边街上的公寓里。可是,老伯不到田里挥锄洒汗似乎就活不下去呀。因此,他每天到这一带来,耕作别人的田地……”
  主妇又接着解释说,年轻人大多到城市里去了,农村里到处都劳动力不足,山下就帮着这农民耕种田地,有时也去开垦闭置的土地。
  “当然多少也能得到些钱,但有时看到闲置的土地,他会苦苦央求别人让他去耕种,即使白干也情愿。总之,他生来就是个庄稼汉,喜欢干田里的农活呀。”这位身体健壮的中年主妇以同情的口吻说道。
  “他每天都来吗?”
  “嗯。早上很早就来,但傍晚很早就收工回去了。这时候,他也该准备回家了吧。”
  中西道谢后便告辞了。
  在山下与加奈子相遇的地方,田间小道上夏草已开始繁茂起来,开着许多不知名的小白花,一阵清风拂面而来,带着一股令人怀念家乡的乡村气息。
  约莫五点刚过的时分一一
  夕阳渐渐西沉,在晚霞泛出的一缕缕红光中,一位老人拖着跛足似地蹒跚走了过来。
  有些驼背,身体前倾,右手拿着把小铁锹,当作拐杖撑着。
  他的目光落在脚下,缓缓地挪动着脚步,直到走到站立着的中西跟前,才发觉面前有人。
  老人惊讶地仰起脸来,额头呈现着经阳光长期灼晒后的紫铜色,刻着三条深深的横向皱纹,左侧沉甸甸地长着个被晒成同样颜色的大肉瘤,仿佛很久以前就是他脸上的固有部分似的。
  老人眨巴着确实是淳朴的狭小的眼睛,颇为诧异似地仰视着中西。


  四

  这位自称名叫山下源市的老人听了中西的诉说后,就赶往名古屋警察署去作证了。
  “五月二十八日,那是下午三点左右吧。
  那天不知怎地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打算早些收工回去,正要到另一块田里去时,在田间小道上跟一个从墓地的小山丘上下来的女人迎面相遇了。恰好在那时,我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险些跌倒,那女人伸手扶住了我的身体。所以,我还记得对方的长相呢。”
  沉默寡言的老人很少开口,只是当刑警问询时才扼要地作简明的答复。为了慎重起见,刑警把加奈子叫到另外的房间里,让山下隔着特殊的单向透光玻璃窗观察。他马上就点头肯定说,她就是那个女人。
  根据他的证词,加奈子“不在现场的证明’’总算确立了,嫌疑被解除了。
  “柴岗果然是企图陷害我,才故意谎称没遇到过我的呀。他考虑的大概是我被作为杀人犯关进监狱的话,就不必再支付抚养费了吧。”
  两、三天之后,加奈子到中西家登门道谢时,怀恨在心似地扭歪着嘴唇说了这些话。
  关于乡野浦在遗书上写有赠给加奈子一亿元的事,尚未对外公布,因此,想必柴岗也不知道。倘若他获悉此事,也许不至于采取把加奈子逼入绝境的做法吧,中西思索着。纵然被抽取税金,加奈子仍然有数千万元可到手,这样,她或许不必再象以前那样紧盯着柴岗催索抚养费了吧。
  一旦加奈子置身于嫌疑圈之外,搜索侦查工作就似乎碰了壁,变得一筹莫展了。
  此案终始悬而未决,两个月很快过去了。在这期间,由乡野浦的顾问律师监督,执行了遗嘱。有两三家新闻周刊还报道了加奈子即将获得一亿元遗产的消息。
  从此以后,又过去了大约三个月,在十月底的一天下午两点左右,中西在事务所接待了一位意外的来访者。一套藏青色的西装紧裹着柴岗那让人联想到海豹的粗壮的身躯,只见他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面有疲乏之色,慢吞吞地走进了事务所。虽说对方并未打电话来预约过,但中西刚好有空,就把柴岗领入了会客室。
  “这一次我辞退了银行的工作,决定迁居到妻子娘家富山那儿去,所以……”柴岗带着与生俱来的那副苦脸相说道。
  “是富山吗?那又……”
  “我想,以后多半不会有机会再跟先生见面了,因此,有件事要来对你表示一下歉意……”
  “……”
  “先生,上次案发的那天,我确实没遇见过加奈子啊。”他的语气直率生硬,但坚定不移,“我那天根本就没去岐阜,这就是证据。”
  “可是……当初也不是自己说,因为银行的业务工作到岐阜去了吗?”
  “我对银行说是到那儿去了,但实际上是到浜名湖的赛车场去了。”
  “赛车场……”
  每个月要从这点有限的工资里扣除给加奈子的抚养费,那就没法过象样的日子啦。
  因此,经常伪称出去收款什么的,实际上是去买彩票,参加自行车或摩托车的有奖赌赛。但这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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