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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无痕-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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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了将自己的身躯支撑。
陈王缓缓摇头,“孤不曾见过此人。”
关老夫子道:“殿下自不会见过,那季笙,旁人称呼为笙娘。”
陈王微皱俊眉:“她是女的?”
关老夫子忽地苦笑,苦笑数声,带着荒凉,“不、他是男的。”
“男的!”陈王先是微诧,继而又轻舒一口气,冷冷一笑,“男的……”
关老夫子道:“他可以是男的,也可以是女的,男装之时俊美无匹,女儿打扮亦是艳若桃李,此人雌雄莫辩,来历成迷,无人知晓他从何时伴随太子身侧,那时东宫之中幕客三千,谁人又会在意一个时时不以真面目示人故意收敛行踪的人呢?”
“真面目……”陈王的手指轻触自己的面庞,他已经卸下了面具,只是这个动作,带着些思索。
关老夫子长长叹息,“老朽留意此人,还是因为他的一个动作。”
陈王看向他。
关老夫子手腕用劲,艰难地把自己支撑起来,他微微颤颤地起身,扶着拐棍,走到窗前,此时,雷声已经渐渐止息,急雨也减缓了声势,他看的方向,是花园围墙那一侧的小小庭院墙头透出的一片芭蕉,那是温西住的小院。
“殿下还记得燕夫人那时,每逢七的日子,便会在积云书楼的流芳雅叙之中办文会吗?”他面有遥思,不知是因为那时,还是因为那人。
陈王缓缓点头,不去打断他时时跳脱的话题。
关老夫子肩头微微低垂,这番谈话,委实已令他勾起太多的沉痛了,有些人,有些事,如同陈年久久不愈的旧疤,揭开一次,便会痛不欲生。
昔日燕夫人()
“那时满京之中,无人不识燕夫人的姿容,她的文会琴集,那些自诩为名流才子的狂妄少年,亦是虚心而来,见燕夫人的心胸与学识,无不叹服。唉……上天多少钟灵毓秀,都赋予了这般女子。”关老夫子面色稍微的和缓,他顿了顿,才接着道:“每当文会之中,有锦绣佳句,有绝妙好文,燕夫人都满心欢喜,亲自煮茶款待那些文采风流的才子。燕夫人从不饮酒,她说酒为乱心之物,茶才能通达心智,故而,流放雅叙的好茶,是时人可为自夸的荣光。”
关老夫子说起的旧年京中风流,陈王却想起了温西那苦涩不能入口的浓茶,不免唇角扬起一丝他自己都不曾注意的笑意,若是燕夫人知晓她一生的风华,却被个小丫头坏了身后名声,不知是哭还是苦笑了。
“燕夫人烹茶之前,素手洗濯三遍,另换一身青绸的衣衫,摒去周身装饰,心中常怀自然之意,那一瓯茶,也被称为至清之物,四时流转,茶香各有不同。她烹茶之时那动作神态,仿若那时天下唯有可以令她专注之事,那一盏茶,也是她穷尽心绪才得以捧出,点茶过后,她亲自洗濯杯盏细碾等物,最后精心地收进一只竹箱之中,竹箱里常置香药,未免其中物事生锈发霉。”说着,他眼睛转向陈王,又将自己的拐棍放置一旁,空出两只手来,道:“燕夫人收拾茶具,皆是等客人散去之后,少有人瞧见她最后那专心细致的模样,老朽与她算是忘年之友,曾有数次谈兴未尽,久留流放雅叙,见她将物件一一安放,最后这般放入香药——”
关老夫子右手半握,左手覆于右手手指之上,轻轻向外一搓,那右手掌心便摊开,左手又半握,这动作分明简单至极,却别有一番技巧,显得灵活有趣,关老夫子反复数次,最后左手微微举起,食指与拇指间分开一寸长,道:“那药包之中微有的春草香气便被揉了出来,老朽问她,为何不让婢女做这些杂事,那药包有何特别,她笑着道:药包并无特别,不过几味香气淡雅的香药罢了,但从煮茶分茶,到最后收拾茶具放入药包,都是她母亲所教,她家中世代有煮茶之风,不过是从先人之俗遗风罢了。”
陈王眼睛微眯,“你说的季笙……”
关老夫子沉沉点头,“老朽曾为东宫长师,教导太子十余年,也曾与太子漏夜相谈,困顿之时,太子曾令季笙煮茶,老朽深为疑惑,为何燕夫人家传技艺,却为太子宫中之人所知,老朽也曾问过燕夫人,燕夫人亦是迷惑,只因季笙自碾茶开始,到最后放置香药,那一番动作,与燕夫人相比,既像,又不算像。”
陈王道:“燕夫人才名满京都,旁人学她那手艺也说不定。”
关老夫子摇头:“不像是学,也不是学的,殿下若是亲眼一见,便知二者分别。唉……自十一年前京中风云突变,殿下想必知晓她旧时来历,那手艺既是她母亲所传,那季笙……想来与那……也有些关系吧……”
陈王面色忽变,几番变化,他终究又恢复了沉静,“你是说……昔日,燕夫人所掌之物……”
关老夫子点头,“那一番秘密,只有积云书楼中人知晓,然陛下借着太子之死,将琴棋书画四君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他想必是知道了那件秘辛。”关老夫子忽然悲怆,“此事,天可知,地可知,唯有君王……不可知。”他浑浊的双目死死地盯着陈王,“殿下,就算再死上无数人,仍不改心意吗?”
陈王良久伫立于窗前,道:“绣衣使前来请夫子回京,他便是知道了夫子心怀的秘密,就算他不甚明了其中故事,但猜也该猜了几分了,那么孤放过了夫子,陛下也不会放过。”
关老夫子心中沉沉,他不禁又摸过拐杖柱着,满面沉痛,“老夫受贤妃临终所托,遁世避人,终究也逃不开命运,也罢,你都将那个丫头带来了,那就将她留下,你要的东西,我便给你。”
陈王摇头:“东西,我的,人,我也要带走。”
关老夫子诧然,“为什么!她命运多舛,懵懂无知,燕夫人亡故之时,不过垂髫幼童罢了,因乍然变故,惊慌失神,往事已然半点都记不得了。”
陈王轻道:“她一心想找到胥长陵,不会愿意留在这里的。”
关老夫子将柺棍驻地,敲得噗噗闷响:“都是罪孽!孽啊!”
*
温西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掌,掌心还缠着纱布,层层包裹,已经不疼了,就是有些发痒,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绷带,瞧见底下全是赭褐色的药粉,散发着浓重的药味。
她叹了口气,把纱布盖回,又伸出手,去握桌上的一杯倒了温水的茶杯,缓缓靠近,再轻轻握起,只是吭啷一声,茶杯掉下,洒了满桌的水。
芋儿刚进门,瞧见温西脸色不好,忙放下食盒,道:“姑娘,你要喝水我给你倒上。”便手脚麻利地把桌上的水擦干,又重新倒了杯水给温西,
温西摇摇头,站起身,忽然问道:“芋儿,今天是几号啊?”
芋儿笑道:“明天就是七夕了,姑娘明早要不要去抓喜子?”
七夕……那他们出京,就快一个月了,温西有些发愁,又对芋儿摇头,道:“芋儿,我想吃香枣糕。”
芋儿挠挠头,她照顾温西好几日,拿什么来温西吃什么,怎地忽然想吃香枣糕了,这倒是不难,她便笑道:“那等下我告诉王奶奶,她给姑娘做来。”
温西又是摇头,道:“我忽然想吃梅州城里锦绣街上春满坞的香枣糕,你明日去帮我买来好不好?”
芋儿眨巴眨巴眼睛,道:“采买都是林老丈出去的,那、那我同他说?”
温西眼珠微转了半圈,才道:“好啊,那你再同他说,让他告诉店家,做新鲜的香枣糕,多多的枣子,少少的糖,少一点糯米粉,我不喜欢太黏牙的。”
芋儿掰着手指重复了一遍:“多枣子,少糖,少糯米粉,……嗯!我现在就去告诉林老丈。”
温西看着她甩着两只羊角辫一晃一晃地出了门,便转身,换了身轻便的衣衫,推开后窗,左右看看,窗外一片疏疏的紫竹,她静寂无声地跳了出去,又提气窜到房顶,立在夜风之中,眺目看向远处,远处亦是昏昏的黑夜,微可见群山连绵,温泉水汽袅袅。
她又看向陈王的居所,就在她这小院的隔壁,还亮着灯,门外守着两个人,那两个人……正撇着头看着站在这边房顶的温西。
……
温西一阵气馁,痒痒无趣地跳回院里,把门扇打得噼啪直响。
这边听见动静的两名乌衣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低声向着门内在书案前静思的陈王道:“殿下……”
陈王早已听见这动静,轻轻一笑,道:“不必管她。”
澐定山()
*
翌日一早,芋儿捧着林老丈买回的一匣香枣糕来找温西,温西拈起一个尝了尝,见芋儿歪着脑袋看着她,不由笑道:“你要吃吗?”
芋儿满面期待。
温西又笑:“这个我不给你吃,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
芋儿有些脸红,还有些不好意思,忙低着头退出去了,温西看她出门,便上前把门阖上,走回桌前,拿起香枣糕一个一个掰开,终于在其中一个梅花形的糕中看见了一枚便签,她缓缓打开,里面是秀气的蝇头小字:吾闻门前有客刁钻,听其少糖少糯之言,便知是妹,为何不亲身而来?若有烦难,姊当助之。
太好了……温西松了口气,师父在梅州有故友,便是春满坞的老板桃娘,她时常外出访问好酒好菜,常不在店,看这回信,她这回是在了,既然关老夫子说师父半年前来了梅州,他应当也见过桃娘了吧,桃娘交游广阔,消息灵通,不知道会不会晓得师父的消息呢。
她收起信,把一匣的碎糕点都吃了精光,摸着肚子晃悠到院子里坐下,在想怎么出门去梅州城里见桃娘,也不知道陈王躲在这山庄打的什么主意。
不想她正思索间,忽听得间壁有声响,好像是在开门关门,温西忙跳了起来,鬼鬼祟祟地蹑步去了墙边,透过镂空的观景窗,瞧见陈王换了一身简便的劲衣,好像要出门的样子,他走出了院门,忽然又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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