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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谱-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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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径,田埂,沟渠,草丛,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但是冯望舒始终都没有听到那熟悉的“喵喵”声。难道是被附近的村民发现之后抱回家去养了?要是这样的结果倒也是不赖的,怕就怕它被胡班长那些人给陷害了!不行!活要见猫,死要见尸,我一定要找到我的花花!
从上班一直找到下班,又从下班一直找到上班;从黄昏一直找到午夜,又从午夜找到了黄昏。冯望舒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他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寒冷,甚至忘记了岗位的职责;他走村串户,穿河越野,不断地扩大搜索范围,希望能够发现花花的踪迹,但是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在没日没夜的寻找过程中,冯望舒的脑海里时常出现一种幻觉:胡班长和同事们狰狞的笑脸,以及脖子被勒上绳子,舌头伸得老长的花花越是找不着花花,冯望舒的这种幻觉越是强烈,他每天换不同的路线寻找,大有见不着猫誓不罢休的劲头。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第三天的凌晨,冯望舒见着了他的花花。
那天早上,冯望舒下了夜班,顺着四支(人工修造用于灌溉的沟渠)漫无目的的搜索。他一路走,一路呼喊着花花的名字,当四支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不愿看到的一幕:他的花花安详的飘浮在水面上,脖子上的红布条被打成了美丽的蝴蝶结,它的舌头伸得老长,老长,一如幻觉中的情景。
冯望舒扔掉手中的车子,冲进水里抱起了他的花花,花花的眼睛睁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花花死了!”两行眼泪从冯望舒的眼角流了下来。
冯望舒不再行走,不再喊花花,他一屁股坐在了河堤上。从早上坐到了晌午,从晌午坐到了黄昏,印象中,大老李的家好像就在四支尽头的那个庄子,一定是这个**的杀了它!
数日的不吃不喝,已经让冯望舒身心憔悴,他蓬头垢面,和街头上的疯子没有什么不同,他像入定的老僧,两眼盯着河里的水草发呆。夜幕降临,当秋雨再次飘起的时候,一阵狂笑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声音绝望而又凄厉,是冯望舒的笑声。
笑声在寂寥的夜空传得很远,冯望舒抱着猫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不知要往哪里去,他时而往前走几步,时而往后退几步,时而站立狂笑,时而咿咿呀呀的胡说八道:
世人皆说国企好,国有资产忘不了;
虻逐蝇飞乱嗷嗷,鲸吞鳄噬逞老饕。
世人皆说国企好,项目工程忘不了;
高层权柄手中操,欲壑难填常恨少!
世人皆说国企好,假公济私忘不了;
中层致富有诀窍,巧立名目全报销。
世人皆说国企好,顺手牵羊忘不了;
工人兄弟命如草,提心吊胆求温饱。
世人皆说国企好,工资待遇忘不了;
精打细算出成效,惯扯人均作“大纛”。
世人皆说国企好,年薪制度忘不了,
厂长经理功勋高,总额三分入腰包。
世人皆说国企好,追名逐利忘不了;
中层发财有一套,二次分配来协调。
世人皆说国企好,养家糊口忘不了;
工人兄弟俎上鲍,薪资苦逐物价跑。
世人皆说国企好,劳保福利忘不了;
带薪休假人称妙,东西南北任逍遥。
世人皆说国企好,异域风情忘不了,
厂长经理空中飘,九洲万国随意跑。
世人皆说国企好,名山大川忘不了;
中层干部国内泡,览遍锦绣饱琼肴。
世人皆说国企好,故乡美景忘不了;
工人兄弟最可笑,轮休一日解决了。
世人皆说国企好,加官进爵忘不了;
舔痔裙带下毒饵,结轼贯珠逐权豪。
世人皆说国企好,权力宝座忘不了;
男人升迁砸钞票,屈膝摧眉且折腰。
世人皆说国企好,金钱地位忘不了;
女人晋职三寸刀,脱衣送胯媚眼抛。
世人皆说国企好,牛马精神忘不了;
工人兄弟觉悟高,职业生涯规划早。
世人皆说国企好,风流韵事忘不了;
男女关系逞英豪,礼义廉耻脑后找。
世人皆说国企好,二奶小三忘不了;
厂长经理档次高,三宫六院何足道?
世人皆说国企好,情人姘头忘不了;
中层权利双诱饵,美女下属入怀抱。
世人皆说国企好,寻欢作乐忘不了;
工人兄弟钱不饶,揩油偷腥**了。
世人皆说国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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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小桃哭丧()
74小桃哭丧
早上七点半,嘉信盐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办公大楼陆续迎来了上班的员工,当这些人来到门口的想要进去时候,发现有一条白色的横幅阻挡了他们进入办公大楼的脚步,在这条修长的横幅上,有毛笔写着的两个大字——冤枉。
在横幅的下方,跪着一个中年的女人,此人头顶孝帽,身披孝衣,腰上还系着一根麻绳,她面色沉静,脸朝门外,左手里握着一根一人多高的哭丧棒,右手拿着一只银灰色的电动小喇叭,两只眼睛始终盯着公司大门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在嘉信盐化公司老员工的印象中,只见过当年村民围堵公司大门的场景,来封锁机关办公楼大门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封锁大门的是一个女人,一个披麻戴孝的女人。
公司出现了这样的稀奇事,且这样的事情二十多年来才发生这一次,上班就不是特别重要的了。毕竟大家拿的不是计件工资,只要是人到了公司,就算是上班了,早进去与晚进去,到了月底也还是拿那几个大洋,因此,上班的事不急在这一时,再说就算是自己被上司看见了,大家伙儿也有不在岗的借口,因为不是自己不想进去上班,实在是门口被堵着想进进不去。
随着整点上班时间的悄然临近,围观的员工是越聚越多,大家三五成***头接耳,有好事者已经忍不住开始打听事情的根源了。人群里,机关办公室的林主办压低声音问身旁的胡大美人:“胡大姐,这个女人你认识么?看把公司的大门糟蹋的,我有一种预感,嘉信盐化公司今年要走背字!”
“我说领导!你看你这就脱离群众了吧?”胡大美人压低嗓门调侃着回答:“你怎么连她都不认识,她可是当地土地工里的四大名人,大名鼎鼎的崔小桃呀!”
“嗨!这些生产一线的又老又丑女人,哪个有那闲心去认识她们?”林主办一贯的油腔滑调,且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要是她们个个都像你胡大姐似的这么漂亮的话,想让我不认识都不行!”
“去!全公司就数你嘴巴甜!”被人称赞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尤其是那些生**美的女人,胡大美人媚笑着在林主办的后背重重的拍了一掌。
“哎!胡大姐,你说这个崔小桃家什么人死了,大清早的跑到公司里来喊冤?”胡大美人的这一掌林主办没有躲,在他以为女人的手再重,打在男人的身上也能承受,再说林主办急于想知道事情的原委。
“死者既是她的家人,也是公司里的员工,说出他的名字来,一准你能有印象。”胡大美人卖起了关子。
“死者是谁?”林主办恨不得一下就搞明白,可胡大美人是个慢性子,讲话从不干脆,他也只能干着急:“我说胡大姐,你就别再吊人胃口了!”
“你真想知道死的是谁?”胡大美人依旧不急不躁。
“不想知道问你干嘛!我的好大姐,你就快告诉我吧!”林主办回答。
“那好!只要你答应今天帮我打印一份材料,我就告诉你!”胡大美人总是能在适当的时机减轻自己的工作负担。
“行,你说吧!”林主办爽快答应。
“死的这个人就是崔小桃的老公,制盐分公司原一值值长冯望舒,你应该有印象吧?”胡大美人说出了谜底。
“冯望舒?你说的是制盐分公司的冯值长?他的年纪不大呀!怎么好好就死了呢?”林主办听了有些难以置信。
“开始我听人说时,也不相信来着,你说冯望舒干值长时那么的生龙活虎的的一个人,这才几个月呀,说死就死了。”胡大美人边说,边咂嘴叹息:“唉!生命真是脆弱啊!”
“冯望舒是怎么死的?是暴病身亡吗?”林主办追问。
“他呀,啥毛病都没有,身体好着呢!”胡大美人回答:“说起冯望舒的死,也是蹊跷,听说他竞聘值长落选之后,时常落落寡欢,不爱与人讲话,大概是觉着没脸再呆在制盐分公司,便自己要求调到采卤分公司的巡道班,到了新的工作岗位后,听说跟班上同事的关系相处也不是太融洽,人就变得越发沉默寡言了,再后来听说他不知从哪里捡了一只野猫在班上养着,没事就爱抱着猫自言自语,就跟说鬼话似的。”
“后来呢?你说的这些跟冯望舒的死有关联么?”胡大美人说了半天,也没道出冯望舒的死因,林主办有些着急。
“你听我往下说唦!”小火慢炖向来是胡大美人的八卦策略,林主办着急,她并不着急:“听说后来因为猫的事情,冯望舒跟班里的同事关系搞得很僵,原因是班里的同事不喜欢他把猫带到值班室里,大家都嫌脏!但他还是我行我素,常常偷着把猫往班里带,结果班里的同事找着机会弄死了他的猫。”
“后来怎么样了?”林主办追问。
“猫没了,冯望舒急得跟丢了魂似的,他上班下班四处寻找,后来在一条小沟里看见了他的死猫,当天就急疯了,接下来几天几夜都不吃不喝,整日抱着死猫在那条河堤上唱歌,听人说唱的是自编的什么国企好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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