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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却红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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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父亲和我父亲都极力地想把我们俩拉一起,但我不会喜欢你。”颜汉卿一字一句地说。似乎说得只是一件极为平常的小事。
  容容不知做何回答,只觉得心里仿佛放下一块,说道,“谢谢。”便转身上楼了。剩下颜汉卿一人自嘲地笑笑,再没有理会。
  再见面时已经自然许多,父亲面上的笑容也多了许多。容容觉得这样也未尝不好,毕竟他们俩郎无情,妾无意。
  颜汉卿在家里住了月余,便回西平了。临走前一天,父亲似乎有意,“汉卿还没有逛过泰城公园吧?这一个月尽是让你帮我忙那些公事了,今日里去公园逛逛?”颜汉卿只说“傅叔叔客气了。”却也没推辞。傅江白却直接唤了容容,“你不是一直想去公园吗?陪汉卿一起去吧。好好招待人家。”
  两个人走在公园里,湖边的柳树只发了一点点嫩芽。远处看去时还是一片绿蒙蒙的样子,待到了近前,却找不见春日的气息。天气还有些冷,两个人就只是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因为是容容走在前面的,所以过了好久回头时,看见颜汉卿已经停在了之前的拐角处,与她隔了五十米的样子。只好停下来等他,却不见他向前走。容容只好再向回走,边走边大声地问道,“怎么不走了?”
  能看清他面容的时候,才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却依旧是那副似乎与整个世界都隔着一层的样子。又脆生生地说了一句,“怎么就停下来了?过了前面的桥,那边湖心岛的亭子上风景才好呢。”
  颜汉卿点了点头,却还是没有动。只站在那里,过了好久,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才说,“今日累了,有机会再来泰州时你再陪我去看那湖心岛吧。”
  容容虽然有些不舍前面的风光,也只好点头。他却已经转了身子向出公园的路上走,容容忙急步跟上,“公园里有家餐厅可以去尝尝。那里的银鱼是从这湖里捞出来的,很新鲜。”颜汉卿这才转头,依旧是平静的面容,“也好。”
  新历四月的时候,收到了丰原发来的电报,说是思宇表哥结婚,要容容去参加婚礼。傅江白只对容容说,“婚礼结束了务必回来。”容容觉得奇怪,因为以前父亲从来不用这种语气说话。还未待说话,父亲已经问道,“汉卿怎样?”
  容容最害怕父亲问这样的问题,只得应道,“什么怎样?”
  傅江白只说,“汉卿虽然上个月就回去了,但他父亲来信说他对你印象不错。”
  容容觉得脑子发大,他不是说他不会喜欢自己吗?又想也许只是他父亲单方面臆断而已。只好答道,“他是很好,只是父亲,我还未到婚嫁的年龄。”
  傅江白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你母亲十六岁时就嫁给我了。”即刻也许也觉得自己话语的漏洞,也只说,“并未叫你婚嫁。我们是新式家庭,你可以跟他先交往看看。”
  容容知道拗不过父亲,再说他又该发火,只好点了点头。
  
 
                  
第七章
  终于回来了。容容轻巧地跳下车厢,比起泰州,丰原倒更像她的家。忽地就想起了八年前自己从泰州来丰原时,下车便与丫鬟走散的情景。那时自己不过十岁,竟然连一丝主意都没有。落魄地晃荡了许久,才在最绝望的时候遇见了他。想到这里不由嘴角勾出一丝笑意。
  姥爷早已派了人来接她。来人见她与二燕并着几个父亲派得随从下车便已过来替她接了手上的小箱子。“老太爷老太太和老爷夫人并着大少爷都在家里等着给表小姐接风洗尘呢。”
  容容冲他点头一笑,“姥爷姥姥身体可还好?大舅还时常咳嗽吗?”那仆人也是笑着说,“老太爷常说还是表小姐最心疼他呢。大家伙都好着呢。”
  正说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急急地马蹄声。正诧异着为何站台上有马在跑动,已经有一骑掠过身边,将缰绳一拉,直直地立在了她的面前。而郑炯就在那匹深棕色的大马上冲她微笑。身后又是一阵急急的马蹄声,一群戍卫才跟了上来。
  老爷子派来的仆人看到这阵仗有些慌神,又看到来者是北地五省最不敢惹得少帅,就更加慌神。只因为这北地五省的统制郑传叙大帅只此一位独子,因而他平日里再行迹荒诞,也没人敢说什么。往日里就早已听说过这位少爷的脾气,还有不少不羁的事例,可不想今日就找上了他们。一时觉得惊恐,又怕砸了老爷交代地接小姐回家的差事,只好硬了头皮,上前鞠了一躬道,“少帅有礼,我们是官老爷家的仆人。这位是我们才从泰州来的表小姐,请少帅通融通融……”
  话还未说完,就只听见这位少帅洪量急切地声音,“容容,可等到你了。”
  仆人一时未反应过来,只见表小姐已经向前了两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丰原?”声音里似有惊喜,更多则是疑问。
  “那日见了思宇兄婚礼的请柬,便知道你肯定要来丰原了。所以才天天带了人在这儿等。”郑炯下了马,只是冲着容容笑。她身后太阳隐隐要落山了,只觉得她整个人都站在光圈里,看不分明。蓦地,生出一些害怕,怕自己抓不住她。所以跳了下来,只待走到她面前,将那一双眸子看得分外分明,看见那眸子中尽是欣喜和思念,他才定下心来。
  容容见他来到了面前,才终于会心地微笑。刚才马上的他,竟然有些遥远的感觉。总觉得他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但却不是自己的。如此面前的他,才是这样分明。没防备地,手已被他拉住。“走,带你去吃永丰楼的卤鸽!”
  “可是……”话还未说完,郑炯已经将她托到了马上。“没有什么可是,我答应过你的。”说着自己也翻身上马,不去理会下面的一众人等和身后的戍卫。
  太阳在身后渐要落去,容容觉得有风吹在自己的脸上。在丰原,即使是春日,晚上还是有这么些许的冷。将脸转过去埋在他的胸前,“你今天这样劫人,我姥爷家不知道该怎样着急呢。”他却只是淡淡地笑,声音近在耳边,“有没有觉得今日这情景,有些熟悉?”她突然记起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因果循环往复,一路寻来,竟然又回到了起点。
  官家大宅里,官老太爷冲着家里的仆人和容容带来的几个人问道,“怎么人又没有接到?”官明翰亦是在旁边怒喝,“究竟是怎样办得事?总不会又让我找郑大帅帮忙找人吧?”
  官家派去的仆人颤颤巍巍地回道,“老,老,老爷,表小姐是被少帅带走的。”
  “少帅?哪个少帅?哪来的少帅敢带走老头子我的心肝子?”官老太爷从椅子上猛然站起,声音里有了怒不可遏。自从前朝亡了以后,官家在丰原一直是有名的富贵闲散人家,鲜与政界交往。如今怎么就有人欺上门来?
  “北地五省还有哪个少帅?”许久不说话的官思宇突然张口。上前拉住仆人,隐忍着怒火,“郑明旭怎么会把我妹妹带走?”
  那仆人很少见少爷发火,又听他的语气更是不善,只觉得越解释越麻烦。“少帅是说带小姐吃饭去,小姐是自愿跟少帅走的,小姐好像是跟少帅认识的……”那仆人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
  官明翰疑问道,“容容怎么会跟少帅认识?”
  众人皆是一怔,二燕却突然张口道,“小姐是跟今天那位公子认识的。今年元旦时,那位公子去过傅府,还一直跟小姐在一起。”
  “这样看来,他们二人是真的认识得?”官老太爷有些不相信,又问了一句。
  “如此看来,是认得的。”官明翰仿佛才想起来般,“容容上次走丢,那晚便是少帅找回来的。他们那时就见过面的。”
  官思宇从旁听了,只说,“那是七八年前的事,这七八年,容容哪里还跟他见过面?”又说,“郑明旭是出了名的这北地五省里最放荡不羁的一个人,连他老子都治不了他。容容若是被他带去,出些什么事又该怎么办?”
  一时间,众人刚刚平复的心又被吊了起来。
  丰原晚间的风极冷,容容只穿了一件鹅黄的素色旗袍套着一件西式外套,不由地抱了抱胳膊,又向手里喝了口气。突然一阵温暖从后背袭来,扭头看时,原来郑炯已经将他的军装大衣脱了披在她的身上。自己却是一身戎装,连腰间的枪也在夜间的月色下显露出来,有种悠悠的阴冷。两个人还向前慢慢走着,他的戍卫们远远的跟在后面不敢上前。
  郑炯看眼前的人,不禁又有了那种怜爱的冲动。她是极怕冷的,每当天气一冷,手总是冰凉的。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却借着月色看见她有些红了脸。轻轻地呵了口气,拉着她向前走,心底里却有里莫名地塌实。
  她一向如此,仿佛是温室里的花朵,瘦弱地禁不住风霜的考验。每次遇见她,他总有一种想保护她的冲动。只是觉得,自己应该为她挡住那风雨,给她撑一片晴天。因为他迷恋她脸上充满幸福的样子,迷恋她微感羞涩时低头的样子……
  “你今日这样把我劫来,姥爷他们一定担心死了。”容容扭头轻轻地对他说。吃过饭后,他并没有即可送了她回官家,却带了她骑着马去城外的校场上看他校射。他拿起枪的样子极为潇洒,一连串的动作因为做了太多次,已经熟练到不能熟练。开膛、上弹、举枪、射击,仿佛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他会回头冲她微笑,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坐在旁边,痴痴地看着他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郑炯笑了起来,他喜欢她这样微嗔地语气。只是说,“那我当作赔罪,一直把你送回老爷子跟前,再跟他赔罪总行了吧?”其实完全怪他,只想着与她在一起,却忘了今日的情形。自己也有些后悔这样莽撞的行为,却想着她在丰原最多不过一月,只想与她多一些,再多一些的时间可以在一起。
  “我只怕姥爷,舅父他们看到你决不会轻饶你。我们家可是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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