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恐怖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欲扬明-第70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朱厚熜放下了手中的细瓷茶碗,淡淡地说:“有什么就答什么。他们跟你们一样,都是朕的肱股腹心,不必忌讳什么。”

    “是。”杨金水字斟句酌地说:“回主子,奴婢觉得齐汉生这个人还是有才的,只是功名心重了些,求成心切,没有考虑妥当就贸然向朝廷提出了‘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被那些乡宦士绅钻了空子。不过,他能顶着那些人的威逼利诱,至今不肯出动府衙兵丁差役压着灾民把田地贱卖给他们,可见此人大节上还把得住,心里也有主子的江山社稷和治下的百姓。”

    赵鼎没有想到,杨金水这个阉奴看人竟是如此之准,一语道破了齐汉生贪功求名的心机;更没有想到,杨金水的评价竟是如此公允,话语之中还隐隐在帮着齐汉生开脱罪责,忍不住抬起了眼皮看向了垂手站在皇上身旁的阉奴,却见皇上紧锁眉头,大概正在心里琢磨杨金水的话。

    赵鼎赶紧低下了头,又是七上八下了起来:若是皇上认可了杨金水对齐汉生的评价,齐汉生自然能平安无事;若是不认可,大概就难逃罢官撤职之祸!

    皱着眉头沉思一会儿,朱厚熜叹道:“你原来一直在南京当差,回到宫里才六七年,吕芳就把你抬到司礼监秉笔的位子上,今次又举荐你出任江南织造使,可见他还是知人善任啊!”

    赵鼎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掉了下来:皇上虽说没有明里说杨金水说的对,但言下之意显然是认可了他对齐汉生的评价,也就是说,齐汉生大概能安然过关了

    正在暗自替齐汉生庆幸,却又听到皇上对那个杨金水说:“不过,吕芳给你压上五万匹棉布、三万匹丝绸的担子,也过重了。”赵鼎顿时怔住了。

    旁人不懂得织造之事,赵鼎家里开有丝绸棉布作坊,自然知道丝绸棉布是要织工机户一寸一寸织出来的,乍一听闻今年年中才复设的苏松杭三大织造局竟然要赶织出五万匹棉布、三万匹丝绸,不禁吓了一大跳,又想到自己如今还兼着松江织造局监事,重担也要压在自己的身上,立刻有冷汗冒了出来。方才为齐汉生担心,如今就要为自己担心了。

    “回主子,五万匹棉布、三万匹丝绸不是吕公公交代给奴婢的差事,而是而是”杨金水突然扭捏起来,嗫嚅着说:“而是奴婢给自个和苏松杭三大织造局压的担子。”

    朱厚熜微微一笑:“朕知道,你那个干爹是活菩萨,断然不会把你们往死里逼。不过,你刚才说齐汉生功名心太重,求成心切,朕看你杨金水比他还要厉害百倍千倍啊!”

    尽管皇上的话语之中并无恼怒之意,但“功名心太重,求成心切”毕竟不是什么好话,杨金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说:“回主子,奴婢这条命是主子给的,一心只想着给主子万岁爷和宫里长脸,死了也没有别样的心思。”

    朱厚熜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何说贡缴五万匹棉布、三万匹丝绸,就是给朕和宫里长脸了?”

    杨金水将头死死地俯在地上,说:“回主子,明年便是主子即位三十年的大典,主子万岁爷少不得要拿出大量的丝绸棉布赏赐文武百官;那些归顺天朝的各部藩王也要亲身或遣使入朝进贡道贺,朝廷照例也要赏赐丝绸棉布;还有东西两洋的诸多外藩小国,也对我大明天朝的丝绸棉布需求甚多,每年靠售卖丝绸棉布赚回来的白银都有数百万两之多,可谓是国家一大财源,对主子富国强兵的中兴伟业大有裨益。奴婢冒死猜测天心,主子万岁爷在江南推行改稻为桑,正是为了这些。可是,如今苏松二府遭了灾,又有那些乡宦士绅十分心思,九分想着自家,一分想着朝廷,半点也不想着百姓,主子爱民如子,定然容不得他们这么做。改稻为桑还能不能搞下去,还能不能多增丝绸棉布,奴婢实在担心。这个担子,奴婢们得替主子万岁爷担起来!”

    “难得你竟替朕想得这么多。可是,”朱厚熜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担子,你杨金水和苏松杭三大织造局的各位监正未必能担得起?旁的不说,苏松杭三大织造局建作坊、增织机、请工匠都需要时间,三五年之内断然达不到五万匹棉布、三万匹丝绸的生产能力,你就敢夸下这样的海口?也不怕到时候交不了差,朕治你的罪?”

第一百零四章明知故问() 
(你的轻轻一点,点亮我码字的人生,支持数字,支持正版,跪求订阅。)

    皇上的话语之中已带出了明显的指责之意,但是,听到皇上问出这个问题,杨金水心里突然有了底——前面皇上问起的那些自家心思不曾在密报上奏明,但他与苏州棉商沈一石谈判的始末,包括定下的那些条件,却是一五一十地在密报中写得明明白白,丝毫也不敢对皇上隐瞒。那么,皇上这样步步追问,还当着这些外臣的面让他明白回话,就一定是故意要让他们听到这些。

    杨金水当日决定这么做,就料想一定会招致朝野内外的物议,要承受来自外面的那些官员士子的诘难。不过,诚如他当日与冯保所言,主子万岁爷和干爹吕公公对他有再造之恩,一条命都舍得还给主子,更不用说只是挨那些迂夫子、酸秀才的几句骂。再者说了,替宫里当差挨骂,也就等若是替主子万岁爷分谤,难道不是他们这些奴才的荣幸吗?

    正因为心里有了底气,跪在那里的杨金水脸上一改方才的惶恐不安,变得端正而肃定,声音也显得圆润了许多:“回主子,以苏松杭三大织造局的作坊,就算是奴婢们拼了命地织,半年时间断然无法赶出五万匹棉布、三万匹丝绸。但这是关乎主子天家威仪和朝廷颜面的事,奴婢们纵然累死了也不敢耽误。是以奴婢才大着胆子与苏州棉商沈一石签订了约书,让他以自家十座棉布作坊、八家丝绸作坊挂在织造局的名下,每年给宫里贡缴三万匹棉布、两万匹丝绸。剩下的两万匹棉布和一万匹丝绸,奴婢再督着三大织造局下面的作坊赶着织,每年给宫里贡缴五万匹棉布、三万匹丝绸,应当没有问题。”

    杨金水猜得不错。一接到他的密报,朱厚熜就大吃一惊:这种把私人作坊挂靠在国营企业名下,搞公私合营的模式,能快速使织造局开办的国营棉纺厂走上集约化经营的道路,比动员商人投资开矿山办工厂还要更进了一步。杨金水是怎么想出来的?莫非他也是穿的?或者他有传说中的“读心术”,知道我正在考虑采取这种作法?

    不过,朱厚熜这么明知故问,也不单单是要高拱、张居正、赵鼎、王用汲这些外臣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借他们的嘴替自己剖白;还有一层用意:此举不免招致朝野内外清流官员士子“官商勾结”的非议,即便是杨金水率先提出来的,因他是皇家奴才,也会连累自己这个皇上和宫里的名声。而赵鼎在官场士林的声誉很好,在松江百姓心目中的威望更高,如今在江南棉业的最大产地松江当知府,还被他生拉硬扯兼上了松江织造局的监事,他若是能积极主动地支持松江织造局在松江推广这种“公私合营”的经营模式,就能赢得官场士林的赞同,还能在全国起到模范效应

    被朱厚熜寄于厚望的赵鼎此刻心中早已是忧虑重重:当初推行官绅一体纳粮的新法之前,有许多刁民为了逃避朝廷赋税,自愿将自家田产投寄于乡宦士绅的名下。皇上提到的那个沈一石把自家作坊挂到织造局名下,是否也是为了逃避朝廷的赋税?给宫里当差,确实不必再给朝廷缴纳赋税,但皇上自嘉靖二十二年推行新政而始,就声称内廷不再插手财政诸事,不但将例行由内廷宦官掌管的市舶司交给了户部,还把各处皇庄、内厂、榷场陆续交给了户部、工部。但是,这些年来,先是设立大同市舶司,以宫里的太监为正使,晋商名曰贺兰石者副之,共同执掌与蒙古诸部的马市;今年又复设内廷苏松杭三大织造局,还让织造局自己建作坊;如今杨金水这个江南织造使则更进了一步,竟奏请皇上同意商人把自家作坊挂到织造局名下,这些做法和内廷掌管市舶司有什么分别?岂不是又要船行旧路,由阉宦插手财政?户部和掌管织造诸事的工部难免会有怨言,官场士林清议更是难免会沸反盈天,大明朝野内外只怕又要纷争迭起,难有宁日了

    还有,那些不学无术、不知礼仪、毫无廉耻之心的阉奴最是贪婪成性,比之那些贪官墨吏有过之而无不及;又仰仗着自己的特殊身份骄纵不法,欺官虐民,把大明官场搞得乌烟瘴气。皇上怎能把关乎国家经济命脉的江南丝织棉纺业交给他们来打理?此外,皇上昨日亲口应允废除官价,那么,织造局名下的作坊是否也要按照市价收购丝棉?若是单单对他们网开一面,废除官价一事岂不成了一句空谈?又如何能调动起百姓种植桑棉、商贾开办丝绸棉布作坊的积极性,使改稻为桑的国策真正成为既推动国家经济发展,又惠及万民的仁政善政?

    看到了赵鼎一脸的愁云,这也正是预料中事,朱厚熜继续问杨金水道:“那个棉商沈一石凭什么要把自家的作坊挂在织造局的名下,还要给宫里贡缴那么多的丝绸棉布?你许他什么好处了?”

    “回主子,沈一石的作坊挂到织造局的名下,就不怕被那些乡宦士绅给吞了。还有”杨金水小心翼翼地说:“给宫里当差,也不用再给朝廷缴纳赋税。奴婢匡算过了,沈一石每年贡缴宫里的丝绸棉布,不比缴纳朝廷的赋税少。宫里的用度,还有主子赏赐朝臣国家财政收入并不损失什么。”

    除了王用汲为官日浅,不懂得财政之道,对官场的水深水浅也不清楚之外,高拱、张居正和赵鼎三人心中都是苦笑一声:沈一石把十家棉布作坊、八家丝绸作坊挂在织造局的名下,每年给宫里贡缴三万匹棉布、两万匹丝绸,确实不比他应该缴纳给朝廷的赋税少,但这可不只是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