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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原列传(女尊)-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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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嗒跑进个人来,我赶紧裹裹被子,顿时睡意全无,尽量不去看满脸泪痕衣衫不整的少年手中那不到半截的蛇身。无香哇啦哇啦放声痛哭,完全不是平时的小大人模样,我只好尽快在被窝里套好衣服,好声好气地安慰他,顺便提起脚边小昭仔细看看嘴边有没有血迹。
“不是它,”少年抽抽鼻子,委曲地叫道,“我醒的时候看见一团白色的东西从窗子跳出去了。”
白色?我的嘴角硬了硬,那就应该是堂堂了,“无香,那个白色的东西吃了你的小小小小青,会不会中毒哪?”
“只要没被咬到,应该是不会的。”他乖乖地让我擦了擦脸,突然翘起鼻子,义正词严地问:“绯绯!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干的?”
“无香——动物嘛,跟人不一样,是管不住自己嘴的,要不这样,以后关着窗子睡觉怎么样。”
“快到夏天了,关着窗子怎么睡嘛!”他扭着肩膀撒娇,像极了我以前的小表妹,就是这种情态,让我渐渐放下了防备之心,勉强答应了收为贴身侍从——没办法,少了个挽夜嘛,总该有替补的。他说得也有道理——那就只好叫浅华晚上把堂堂关在笼子里了。医馆已经开张,他应该早就出去了,等晚上回来再说吧——不然现在先去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堂堂也行,回头说起来也方便。
带着无香还有路上跟过来的另外两个孩子浩浩荡荡来到了浅华住着的院落,留守的陪嫁童儿夏草聊了几句就领我们进去看老鼠。笼门在意料之中是打开的,只是瞧不出身上有什么痕迹。正在我努力诱使堂堂开口检验血迹时,无香凑过去看了看桌上那本打开的医书,奇怪地挠了挠下巴:“红花三钱、麝香——绯绯,本朝不是严禁落胎的么?”
“对啊对啊!”刚刚立志要考进刑部的表弟也开始卖弄学问,“情节严重者可按蓄意谋杀罪论处。”
“学习知识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嘱咐了夏草一下晚上没人看着的时候别把堂堂放出去,我应与宁的要求带他们去爬山玩儿,空梁突然现身说请我移驾去另一个地方的时候他们正在比谁爬树爬得快,少了裁判还挺不乐意的。
长老以堪比紫雪糕的脸将我领到医馆后院儿时,本人的第一反应是浅华开错药了,心里一阵惶急:这边虽然没有行医执照一说,我可是通过安冉请了个退休老御医作保的,那核桃脸当场还试过他的学问——不会这么严重吧,老天保佑不要死人……
空梁在一扇大开的木门前停住,站在门槛后面往里瞧:原本用作储存药草和制作药丸的房里满出我喜欢的清香,供人午休的小榻上坐着名素衣女子,眼睛红肿,双手紧握犹如祈祷;我的夫君却木雕泥塑般地站立当中,嘴角还挂着血丝,此情此景颇有些诡异。
“教主大人,□和逆徒都在里面,逆徒已经受了老儿一掌,是死是活就听您一句话。”空梁痛心疾首目中垂泪地跪下时我的思绪已经全然乱套了,几乎是机械般地随他走进了那道门。那两人似乎全然不在意我的到来,只是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浅华微垂双目,面色如常。
“空梁,”我听见自己虚幻一般的声音,不知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也许是你搞错了,只是一般的诊疗而已——”
“大人——”咕咚一声,是他的膝盖撞上了坚实的地面,“据老儿调查,这女子住在这里已有数日,而且——”他喉间发出咯咯声响,“是那孽徒承认,□身怀有孕,老儿才没对她下杀手。”
不间断的嗡嗡声充斥了我的双耳,得使劲儿晃脑袋才能把它们赶出去一小会儿,整个头都在钝钝的痛,胸口像放进了一个齿轮,绞绞停停。定了会儿心,我等自己勉强能撑住场面才缓缓开口,“空梁不用出手,我也不是没见过血的人——只是这里不比战场,好歹也得问问——”唇边一紧,发了些狠,“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抖了一抖,从指尖漏下一件亮紫色的物事,“青伊,我叫青伊——”——标准的少妇声音,沙哑盖不住的软糯柔细。
“好名字,”随风拈住那物件,似曾相识的图案让我怔了一怔,这、这不是——看看浅华那死脸,再仔细观察一下青伊的眼神,有惧怕、有疑虑、有忧思,除了爱意是五味俱全,只一个劲儿瞅我手中的东西,就是不看那所谓的“私通对象”。我暂缓了心中怒火——原来如此么?好,你既要试探,便如你的愿——我心念一动,点着那软榻,逼她不得不站起身来;浅华身形稍稍一动,却是没去扶人。
坐上靠背椅,翘起二郎腿——我不乏恶意地审视着眼前女子,柔婉清丽,身材窈窕,的确是他一贯喜欢的类型。“到了这地步,应该明白会有什么下场了——自己选个死法吧,除了自然老死之外,我应该都能满足你。”
浅华说了在我面前的第一句话,除了字与字之间有些间隔,倒是娴熟无比,仿佛演练过多次。“法典规定,即使是万恶不赦之徒,也得等她生产之后方得用刑。”
从鼻孔里出了口气,自己都觉得十分凉薄:“我又不是大夫,怎么会知道她有没有怀孕——空梁,你懂医么?”就算肚子已经鼓起来也可以说是肿瘤嘛,我是老大我怕谁。
长老语调有些轻松,乐于看着我惩治“罪人”:“禀大人,老儿对医术一窍不通!”
我摊摊手,脚尖掂了掂:“听见没有?选吧,再拖就只能我帮你选了,要不——”
“璃璃,是我的错,你不要逼她——”
听着是给人求情,却连她摇摇欲坠的模样都没有注意到,一声脆响之后——看着自己的手掌在那白玉面容上留下的五道红痕,心里真是解气得很。我冷冷地抛下了结论:“的确是你的错,浅华,你不该欺瞒师父,不该试探于我,不该——从一开始,就不该做那些不该做的事,让我忘了,这只是场包办婚姻!”眼泪终究还是涌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喉间痛涩,亏得还能说话。“很好,你终于让我下定了决心,从此刻起——”
“璃璃——”他终于显出了惊慌之色,抬手拉住我的衣袖,只是瞬间火起,只余下半块烧焦的布片捏在手中。
放松了捏紧的拳头,我咽下唇边咬破的一滴血,抬头看那床榻几乎已变成焦炭——扑灭了剩余的火星儿,心也随之陷入死灰。“青伊,你当真爱着孩子的父亲,想和他长相厮守么?”见她仍旧迟疑不决,我把那香囊递了回去,好言相劝,“这东西,我在一个好朋友身上见过类似的,如果当真是他,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她紧紧揪着那东西,一脸惶恐,“不、不是,是我自己没注意,他——他不能——”看着女人为情郎说话的着急模样,我不禁再次放软了态度,应承她会安排栖身之所——这边谈妥之后便请空梁回去叫下马车——我是骑马来的,这种交通工具不适合孕妇。
“可、可是大人——”到现在他似乎也没明白过来,仍把那女子当成勾引他得意徒弟的淫娃□。
“她的心上人并不是浅华,不过你打的那一掌也是他活该,就这样吧,整件事的细节不必让其他人知道。”传功长老茅塞顿开之后应声而去,我疲累地合上了双眼——MM的,如今这世道怎么了,一个个在争着给我惹事儿。
一直保持僵硬姿势的浅华终于又鼓起了些勇气,“璃璃,我永远不会——”
睁开眼,当面就是那略微肿起的绝色脸颊,黛眉轻蹙,秋水生波,好像是真的急了,逼得我不得不叹了口气,“我累了。”你脸上那痕迹,是我打给自己看的,现在一切都终结了。“浅华,我们真的不适合,与其继续互相伤害,不如——”
“我不同意,我不——”
是啊,这时候我也休不了你,否则不被倚云活吃了。“你若愿意,可以继续占着那位置,我只是说明白,往后——”
“不是的,璃璃,你不明白;我只是、只是——裕杨说那不过是情动时的说辞,可我、我真的——”浅华涨得满面通红,振抖的双手越发冰冷,两行泪水滚下面颊,不由令人想起留得残荷听雨声的名句——只是怎么又扯上裕杨了?
极度嫉妒过的长睫被浸透,墨眸朦胧眼角微红——虽然是我见犹怜,毕竟男儿有泪不轻弹啊!想起上次闹的伊利丹事件,我开始考虑要把他和裕杨给隔开——男人胡思乱想起来,比母鸡还厉害!“浅华,别哭了,裕杨到底又跟你说了什么?”一不留神看见青伊还局促地站在那儿,我赶紧把手里的人给拉到外面的阳光下。
浅华用他百般珍惜的纯白袍袖抹了把眼睛,放下手后竟然几乎完全恢复到以往的娴静姿态,叫人好生佩服,就是话里尚存一丝怨气:“不是他说的,是你自己说的。”
“好好,那我到底说了什么,让你一直别扭到现在?”如果又是什么故事情节,我可真要怀疑你们俩的EQ了。
“你说——”浅华转过脸去,明显是在赌气,“你说只属于他一个。”
“噢——”好像是说了,什么时候说的来着……腾的一下,我仿佛全身都烧着了,“浅、浅华,你是亲耳听见我说的?——你、你那时候——”
“我和裕杨都在那画舫上,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我们没有偷窥的意思,是接到那人通知才过去的。”他连晶莹的耳廓上都起了红潮,更不用说我了。
OTZ,这个打击实在是强大到可以把人羞死再气活再死再活五百遍,我、我怎么就惹上那么个惊世骇俗的人物呢。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对他说三个字——I服了U——等等,这好像是四个字……
“璃璃——”不知不觉间我又闻见了那股舒心的草药香,有些颤抖的臂膀环上腰际,话音柔软得叫人心底发酸。“下辈子,让我第一个遇见你,好不好?好不好?那样的话我就能更加有自信些了。”
“浅华,你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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