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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原列传(女尊)-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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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璃——”不知不觉间我又闻见了那股舒心的草药香,有些颤抖的臂膀环上腰际,话音柔软得叫人心底发酸。“下辈子,让我第一个遇见你,好不好?好不好?那样的话我就能更加有自信些了。”
“浅华,你记得上辈子么?”抬眼望进那浸在伤痛与求恳之中的眸子,指尖抚上那印迹,竟有凹凸之感,忍不住深恨自己刚才的粗暴,“我不记得呢,所以我们不管什么下辈子,只要这辈子,过得比谁都幸福,好不好?不管有什么话,都不要憋在心里,好不好?”
听懂了我的话,他果真比以前坦率了些,一口气就说了长长一段话:“璃璃真的不要浅葱吗?无香长得越来越像前国师大人了;承前不止说了一次以后要嫁你这样的女子;上次那两个赢了强手棋比赛的公子对你也很不一般;还有稻香居的钱掌柜——”
我挫败地埋下了头,“浅华,虽然你说出心里话我很开心,可是拜托吃醋吃得靠谱一点好不好?还钱掌柜——我们只见过两次面啊!!”
“也是呵——”他嘴角微动,突然神情一凝,唇边又溢出些鲜血,把我吓得魂儿都飞了,幸亏空梁回来得及时,不仅帮忙把人扶上车,还拍着胸脯保证那一掌只用了三分力道,最多也就卧床休息个把月——气得我想反悔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安顿好之后,夏草急匆匆地跑出去煎药,空梁则去接被我们留在山上的蓝菱和孩子们。他静静地倚在靠枕上,气色看起来反而比前些日子好些,真是奇哉怪也;警告他不准给任何人开堕胎药,免得触犯法律的时候浅华连连摇头,说自己一直在研究的,不过是顺产的配方——术语我是听不懂的,想想还真有些共通之处就对了。
真想专门发展妇科啊——这个,好像有点儿——不是有产婆么,还有人会到医馆买顺产药?“我听浅葱讲过你有洁癖,连给人诊脉都要在腕上蒙纱巾的,转成妇产科不是更血腥?”
“还不是你,那时候听得承前说他母亲是难产而死怕成那样。你放心——”他的嘴张了张,到底因为太不好意思没把话说全,只是对我而言,已经完完全全够了:一个连你那么小的恐惧都放在心上的男人,再不珍惜是会遭天谴的。
堂堂那洁白如雪的娇躯从笼子里探出来晃了晃,被我揪住抱在怀里,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丝丝细雨,打着疏疏朗朗的荷叶,略带湿意的风载着些许微妙的芳香而来,禁不住心意一动背起了歪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浅华,你低个头看看?”
与我相握的那只手加重了些力度,原本纯真无比的双眼略略变细,眉间陷出一道微微褶皱,“璃璃,你又在外面学了什么浑话?!”
“天地良心啊!这句诗是我小的时候老师教的!”怕碰着伤处,我只敢在他肩头轻轻蹭两下。
“你的先生还真是——”温暖的气息触上我的额,忍不住微微仰首,看见那眼眸深处的专注——苍白的双唇如那新剥的嫩菱,招人遐思……
“大人、公子,药煎好了。”夏草的童声打断了我的小小野心,急急往后退了三寸——果然,小小的甜蜜一定是会被打断的,不然,哪来偶尔成功一次时的欣喜!喝完药之后我正在考虑接下来的话题,倒被人抢了先,
“璃璃——下雨了——”
“嗯。”下雨好啊,庄稼会长大会发芽。
“璃璃——好冷——”
“冷么?”我也懒得走到窗户边儿,直接控风过去合上,连销子也顺便放下去;再拉出床下的屉格,给几大块儿稍显褐色的煤样暖石充了充能;顺便再扯出床薄被来——完美搞定。“这样就不冷了吧?”还冷的话我可以考虑派小昭过来给你暖脚。
浅华略微侧脸,躲闪着我真诚的目光,“裕杨今晚——好像要留在宫中值夜——”
“是啊——晚餐你想吃点什么?忌口什么我是不懂的,还要请你自己——”
“璃璃——戏弄我,很好玩儿么?”我哪里敢戏弄你啊,笑穴、哑穴,真不敢想下次是什么——算了,看在你身体虚弱还用这么大力气揪我胳膊的份儿上先揭过去吧,咱们要先讨论讨论正事儿:
“你、知道青伊的孩子是谁的么?”
“前天在医馆诊出有孕之后,她情绪不稳,执意要拿掉孩子,我是看在忍冬苦苦哀求的份儿上才暂时把她留在医馆,免得一时想不开作出傻事儿来。至于孩子的父亲——与我何干!”浅华说着说着有些来气,“听你们的说话,倒是你认识的人!”
“那空梁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忍冬和我,本来没其他人知道——至于师父那里——”他颇不自然地向后仰了仰,“是我约了请教的时间地点,让他看见后院里有人——”
“果然是你自己漏出去的!”若不是那幅视死如归的模样儿,我真想狠狠掐他一把,“我说活该吧!幸好空梁下手不算太重,要不然——”
“师父有多少功力我还是清楚的——”浅华竟然颇为调皮地笑了一笑,“璃璃你放心,如今我已有信心在他手上百招不败,全力接上一掌也不过是略有损伤——反而觉得心下畅快了不少。”语罢竟是释然。
“你,你就是个——”一时不注意,差点儿用出了耽美词语,上帝保佑,在关键时候停住了,我可不想做亏本生意。“好,你继续躺着畅快一会儿,我要去找那女的好好谈谈(小乌龟你果然有“魄力”,还没推翻这女尊男卑,就先纳了个“妾”)——对了,忍冬干嘛要替人求情?他们以前认识?”太复杂的话我不好对那校花杀手交代哪。
“璃璃啊——青伊以前和我们是一起长大的——”看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倒轻松了些,“她是想栽赃你的那管家之女,不记得了?自从她们一家被革除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了,要不是忍冬,我也不会在意的。”
原来也算是故交——翻出脑海里那个身影,我发现自己对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如那青苇,韧而美丽——若是可能,我也想成就他们俩,只是左相那关实在不好过,女儿“病死”不过数月,家中就出了这般“丑事”,一旦败露,便是血淋淋的A型B型AB型都有啊!(作者是O型,所以此处不作考虑)
你再怎么改,女子可以三夫四郎和拥有优先继承权这两点是动不得的——为什么?女少男多改不了吧(我怀疑已经上升到基因层面,变成XYYY了)?为了延续后代,每位女性不可能只生一个孩子;为了家族利益,不可能把家产平均分配到每一个孩子头上;你说是留给女娃,便于她成家立业好,还是给男娃,让他合并到将来的妻家好?你能做的,就是在现有的框架下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做法:比如,实在不愿意与人共侍一妻的话,就招赘嘛,学那个钱掌柜,把老婆克得死死的,虽然最后还是……
如果真的把这番话说给小乌龟听,我应该算是尽到自己的责任了吧,不对不对,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解决青伊的事情:自母亲死后家庭分崩,虽说慕家没太为难,她也是好不容易才在一家书店找了工作;两人究竟如何结识我并没多问,只知道这后果极其严重——再怎么不把“亦临”那名义上的老婆放在眼里,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哪!急得我这个局外人得丢下家里的病号赶到外面饭馆的包间来会合——虽然这年头没有针孔和窃听器,说起悄悄话来总归不太方便。
轻轻的一声敲门之后,走进来的却是我绝对想不到的人物:月白长衫无纹无绣,质料裁切却是无懈可击;腰间挂着的饰品竟是戴着宝冠的青蛙王子——真乃标新立异的典范(要知道,这一款可是给小女生设计的);手里还捧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锦盒,一看就是贵重物品。
“见过蔡公子——”还没来得及提醒他走错房间了,那人便缓缓开口:
“绯璃大人,言铭本想登门拜访,不过刚才见您进了这酒楼,就冒昧前来打扰,您不会见怪吧?”
“哪里——”我可不敢得罪他,虽然只是左相的侄子,那老太太对他可是比亲儿子还亲,弟弟一死就把他从母方拐过来亲自抚养,还给他冠了自己的家名,就差没让他嫁给自己女儿来个亲上加亲了。
言铭小心地把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打开,又掏出一个小了一半儿多的纯黑匣子,盒盖一掀,细软的白色毛皮衬底上躺着一团火红,底下的荷叶青翠欲滴,连脉络都做得清清楚楚,仔细一看,竟是一朵并蒂莲花——不知应该感谢那老板心细好,还是怪她画蛇添足好。
“那家琉璃坊是在下的产业,听得大人订了东西,言铭自作主张略作了些改动,愿您与慕公子花开并蒂,琴瑟和谐。”他又取出那个扁圆的空心球体啧啧赞叹,“大人竟能想出这般点子,果然是心思玲珑,言铭实在敬服。”
“只是碰巧罢了。”我微微笑了一笑,继续欣赏那红莲,果真比那天展示的美上数倍——倘使当时不是一时冲动,非得撬一块儿岩壁下来泄愤,怎么能得到如此纯粹的色彩:所以说,心眼儿小有时候也是必要滴——做得还真是逼真,都诱得我闻见丝丝若有若无的荷香了。
“熔塑时言铭还加了些玉琼花液进去,香味儿与荷花类似,可保经久不散。”
“蔡公子莫不是想问我,那上品辰砂的出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点儿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辰砂多用于杂项,极少用于冶炼制器,不知大人能否匀些与我,价钱任凭您开便是。”
“蔡公子言重了,”辰砂矿不在管制之列,开采简单审批也快,因为用途散,很难找到大批量的买主,我是看在进口的印刷机已经能够仿制的基础上为将来的彩色印刷做准备的,如果他有兴趣,当然不妨分给他些。根据挽夜送回来的报告,那块矿脉非常集中,杂质也少,纯矿日产量最次能达到一石,自给自足的话绝对是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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