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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供-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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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自己尽快睡着,可总是睡不着。倒是卫川很多时候倒头便睡,他小小年纪就会打很响的呼噜了,他打着打着,就踢我一脚。
也有卫川睡不着觉的时候。他翻来覆去了一阵,忽然提议说,让我给他摸一把鸡巴。你不要小气,卫川说,你也可以摸我的。我说,这东西很脏的,摸它有什么乐趣?卫川说,人家都说他包头皮,他想知道我的长得怎么样,是不是也是包头皮。我告诉他,我不知道什么是包头皮。卫川就把被子掀开,先掏出他的东西给我看,他推了推他的包皮,说,你瞧,包皮这么长,当然只能是包头皮。接着他把我的裤衩脱了,他笑了起来,说,果然你也是包头皮么!他将我的东西捏了捏,说,我有本事将它捏硬起来的。我不让卫川捏,他就给我猜个谜,他说,不晒太阳,黑得出奇;没有骨头,硬得出奇。那是什么?我说这个谜也太简单了,不就是你手上捏着的东西么?
卫川告诉我说,他爸的东西有问题。他说,他爸这么大了,还总尿床。因此他妈不跟他爸睡一床,他妈怕他爸把被子尿湿了没法睡觉。我不相信卫川的话,我说,我还从未听到过大人尿床的呢。
所以说我爸有问题么!卫川说。
除了狐臭,卫川是个讨人喜欢的人。他有一双巧手,他不仅会修理收音机,还能打制板凳和桌子。他透露过他长大了也许会成为一名木匠。我愿意跟他在一起,在北栅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反正在我尚未能够跳起来摸到酒厂的铁管时,我与卫川几乎形影不离。我们家住在北栅头的最北边。从我们家小小的北窗口望出去,就是整日价热闹非凡的窑港。我非常喜欢我们家这个小小的北窗,我总是依靠在窗前眺望窑港里的风景。哥似乎对那些船只不感兴趣,因此凭窗眺望就成了我的专利。我伏在窗子口,让嘈杂的声浪和带腥味的风一起吹进来。炊烟在装砖瓦的船和渔船上袅袅升起,向我送来一种怪怪的气味。我见到过他们所使用的燃料,那是一种从地下挖出的黑土。那不是煤,那只是一种黑色的泥巴。它们从农田下三五米深的地方被掘出来,摆放在船头船尾曝晒。黑土的烟特别浓,魔鬼一样从灶具中钻出来,然后升腾。它们在上升的过程中,做出许多怪模怪样的造型。这种黑烟的气味是非常特殊的,它完全不同于煤或者干柴,它有一种非常明显的腐尸的气息。但这种气味同时又是令人感到亲切的。如果风向正北的话,那么,浓烟就会成团地灌进我们的屋子里来。每当这样的时刻,我就不得不把窗子关上,我只得透过玻璃来观望热闹的窑港。在玻璃后面,窑港的景色是变形的,那都是因为我们家的玻璃质量较差。那些用来固定船只的竹篙,不再笔直地竖在水中,它们像蛇一样弯曲着。船只平添了一种动荡不安的感觉,一切景象都仿佛是水中的倒影。渔船上的女人,在变形的玻璃后面,胸更丰满了,臀部也更显肥大。她们从船的一头走到另一头,高耸的乳房像水一样波动。仿佛炊烟和黑土的气味也在波动。
卫川当然有理由认为,我迷恋自家的这个窗口,就是为了观看船女的乳房和屁股。他与我一同将头探到窗口,他说,要是他的气枪带来的话,就可以向渔船开枪。他保证他能射中那个屁股最大的女人。他说,气枪的铅弹最多只能穿透那个人的裤子,不会使她受伤。但她将会受到惊吓,她会大叫起来,同时用手摸住自己的臀部。说不定,她会吓得倒进舱里去,同时让船激烈地摇晃起来———卫川说,她实在太胖了。
卫川对我这个窗口的兴趣丝毫不比我弱。他继续想象说,要是日本人从明江里开过来,那么,只要他有一架重机枪,并且把枪架在我的北窗口的话,日本人就无法从窑港上岸。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卫川不知怎么说出了这句文绉绉的话来。他嘴巴里哒哒哒哒地响了一阵,仿佛真的有一批批侵略者被机枪射中,纷纷倒入水中。我们为这样的想像而激动。
卫川在我们家北窗口观望了一会儿,便提出要小便了。卫川这家伙每次来我家,都要小便数次。你把我们家当厕所了?我这么问卫川。
卫川笑笑说,尿急了总不能尿在裤子里吧?
我说,你就不能忍着点么?
卫川说,憋出病来怎么办?
他说到病,我就想到了他有病的父亲。卫川的父亲不是至今还尿床么?他一定将这一毛病遗传给了卫川。
卫川喜欢拎起我们家的马桶小便。他身子站直了,将他的家伙从裤洞里掏出来,然后把我们家的马桶拎起来,一直拎到靠近他的家伙。他一手拎马桶,一手抓着他的家伙,就这么小便开了。
母亲对他这么做十分反感。有次母亲回家,正撞见卫川拎着马桶在小便。母亲显然很不高兴。卫川走了之后,母亲说,下次再也不能让他来我们家玩了。
我为难地说,可是,我经常去他家玩的呀,不让他来,不太好吧?
母亲说,那你也不要去他家了。
我不能答应母亲。我说,他是我最好的同学,我为什么不能去他家玩?
母亲说,那你对他说,不能再拎着马桶小便了。
我说,不让他拎着反而不好,他会把小便洒到地板上的。
母亲说,你让他坐着撒。
我说,他有狐臭,会不会传染?
母亲不再吱声。
卫川和林老师终于碰到铁管了(2)
母亲的担心不无道理,有天卫川居然把我们家的马桶打翻了。他一松手,马桶就倒在了地板上。卫川的裤子自然都沾上了屎尿。问题是,不仅地板上一塌糊涂,而且还从楼板缝隙里滴到了楼下,楼下姑妈的床上都被弄脏了。姑妈大哭大叫,她说,脏了倒是小事,晦气太重了。姑妈说,她说不定就活不过今年了。
卫川苦着脸,他怪我们家马桶的提手太滑了。他说,他忙了半天,才把我们家的地板拖干净,他清理的大部分是我们家人的屎尿,而他的尿只占极小的一部分。况且,卫川说,他的一场尿只撒了四分之一。
阿田早就说过,他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阿田将头探进我们家,他的身体还在门外,他对我挤挤眼睛,示意我出去。
我轻轻地出了门,我对阿田说,我妈病了,躺在床上,我不能出去。如果我出去了,她要小便的话,就没人扶她起来。
阿田说,你哥呢?
我说,我哥一早就出去了。
正说着,哥却回来了。我进屋去,对母亲说,妈,哥回来了,我出去玩一下好么?
母亲说,去吧,早点回来。阿田把我带到了稻草场。几个稻草堆堆得有房子那么大,阿田对我说,我们早就把每个稻草堆内部打通了,钻进去很好玩的呢。
我们钻进一个大草堆去。我感觉到里面温度很高,但很舒服,不仅地上软软的,空气里满是稻草的清香,甜丝丝的。阿田说,要是冬天,外面刮大风,或者下雪,里面可暖和了。阿田还说,下雨天躲在里面也不错。我当时心想,下次父亲再把我关在门外的话,我不一定到卫川家去的,我可以到稻草堆里面来睡觉。只是,我睡在这里,就吃不到卫川母亲林老师煮的鸡蛋面了。
阿田说,这里是个秘密的场所,那是他和另外几个朋友亲手挖出来的。他没说出另外几个朋友都是谁,看来他并不想把秘密全部告诉我。他说,他们挖得手指都出血了,终于把所有的草堆都打通了。
我们顺着通道往里钻,拐过一个草堆,进入了第二个草堆的通道。我忽然觉得这样深入草堆之中非常危险,要是外面有人扔个烟蒂,草堆着起火来的话,那么,我们就会被烤糊了。就是没人扔烟蒂,草堆也有可能自燃。我对阿田说,我从书上看到,草堆在一定的温度条件下,是会突然自燃起来的。
阿田说,草堆都被我们打通了,通风了,它就不会自燃。
我说,那么,一旦着火,就一定是有人扔了烟蒂。
阿田责怪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了?尽讲些触霉头的话!
我们又拐过一个草堆,进入了第三个稻草堆的通道。突然我听到从通道深处传来了人声。阿田显然也听到了,他伸手将我挡住,不再前行。我们蹲下来,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动静。我听到一个男人含糊不清的声音夹杂在一个女人哼哼唧唧的声音中。两种声音像是两股搓绳的稻草,纠缠编织在一起。阿田与我耳语道,他们在操×!
我突然感到自己的全身热烘烘的,心跳也明显加快了。阿田的手在黑暗中探进了我的裤裆,他压低嗓门说,你硬了!
我甩开他的手,我很生气。可是阿田的手又伸过来了,不过这次他没探进我的裤裆,他只是捉住了我的手。他轻声说,你摸摸我的。说着他把我的手拉到了他的裤裆里。我触到了阿田的家伙,他的家伙与我一样硬邦邦的。
谁的硬?阿田在黑暗中问我。
我把手缩回来说,一样硬。
那边女人哼哼唧唧的声音中止了,响起了男人和女人的谈话声。他们说笑着,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我们在这边偷听。要是他们的目光能够拐弯,那么他们就会发现我们了。
好像是玲宝!阿田咬着我的耳朵说。
我不相信会是玲宝,玲宝是哥的女朋友,而此刻哥正在家看护母亲,他不可能和玲宝到这里来。
可是,当这对男女从稻草堆里钻出来,离开稻草场的时候,我看清了女的果然是玲宝。我们在通道内向外观望,看到了玲宝,她的上衣有点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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