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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供-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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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这对男女从稻草堆里钻出来,离开稻草场的时候,我看清了女的果然是玲宝。我们在通道内向外观望,看到了玲宝,她的上衣有点皱。她抚弄着自己的头发,对男的说,你先走!    
      我们这又看清了男的,他竟是卫川的父亲。我对阿田说,卫川的爸这么大了还尿床,卫川说他的家伙有毛病呢。    
      阿田说,有毛病怎么操×?    
      我说,就是不明白嘛。    
      阿田说,他肯定没毛病。    
      我说,卫川对我说过的,他爸从不和他妈睡一起。    
      阿田说,那就是他妈有毛病了。    
      我想起了慈蔼的林老师的脸。她的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不过,她确实太像是个病人了,她走路轻轻的,步子小小的,看上去没有一点多余的力来将步子跨得更大些。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感到她在节省力气。    
      阿田突然又将手探进了我的裤裆,他说,还硬呢!我甩开了他的手。他说,我的没你硬了。说着又拉过我的手去摸他的。我一摸,确实不如我的硬了。不过,经我一摸,它又硬了起来。    
      阿田说,撒掉一泡尿,就不硬了。    
      于是我们从草堆中钻出来,撒了一泡尿。我们的尿成扫帚状散射。    
      尿过之后,我的家伙还不肯软下来。把它塞进裤洞里去,着实费了番工夫。阿田把我拉进草堆里,说,要它软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阿田握住我的家伙,来回动了几动。我有了一种十分古怪的感觉。阿田说,你自己握着它这么干。说着他掏出自己的家伙干了起来。    
      很快我就感到对自己失去了控制,一股白色的东西射到了裤子上。回到家的时候,我发现裤子上已经干了,摸摸硬壳壳的。    
      


卫川和林老师终于碰到铁管了(3)

    这一年的冬天特别冷。虽然宽阔的明江因为水流湍急而未曾冰封,但观音桥下的市河,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据说这在江南,是非常罕见的寒冷了。屋檐下的冰凌,像倒着的春笋那样一节节向下生长。找一根竹竿或者树枝抽打冰凌,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啪,啪,随着啪的一声响,冰炸开来了,像玻璃一样破碎了。冰掉在地上,当当当地响。碎冰飞到脑袋上、脸上,有一种尖锐的疼。在某些冰凌中,琥珀一样包裹着瓦楞草。这些枯黄的瓦楞草,因为强劲的北风而落到了瓦楞的边缘,后来冰就将它们包裹了起来。我手上托着这样的冰块,多么希望它能永远不化啊。要是它像真正的琥珀一样不会融化,那么,我就可以把它摆在桌上,它不就是一块水晶纸镇么?    
      卫川提着几块圆圆的冰走过来,他对我说,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一块。    
      我看清了他提着的冰,每块都很圆,每块都打了个小孔,用草绳穿起。卫川说,这像不像一面锣?说着他用一根树枝敲了敲它们,它们果然发出了当当的声音。    
      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圆的冰的?我问。    
      卫川说,人家晾在门外的马桶,每只里都有一块,都很圆。    
      那不臭死了?    
      臭什么?都是洗过了的马桶么!    
      那么,我问,你是怎么打出这么圆的小孔来的呢?    
      卫川有点得意地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火柴,说,我用火柴烧出来的。    
      卫川的火柴有点特别,它比通常的火柴盒大。我向卫川请求说,能不能送两根给我?    
      卫川说,不要说两根,就是一根也不能给你。    
      为什么?    
      卫川打开了火柴盒,里面只有一根火柴了。令我深感意外的是,这根火柴竟是绿头的。我还从未见到过绿头的火柴呢。    
      你从哪儿弄来的?    
      卫川说,是我爸从南京带回来的。    
      你爸去南京了么?卫川说,我爸替他们店里到南京去弄了十只钟山牌手表来。你见过钟山牌手表么?    
      我没见过。    
      卫川说,阿田的爸爸已经预约好了,托我爸给他买一只呢。    
      我说,我爸也想要一只手表,行么?    
      卫川说,那就不一定有了,我爸总共带了十只回来。全丰桥镇只有十只。    
      我问,十只也轮不到我爸么?    
      卫川说,要是二十只,就有可能轮到你爸了。    
      我有些为父亲不平。    
      我忽然对卫川说,你爸会买一只钟山表给玲宝吧?    
      卫川说,给她干什么?    
      我说,你不知道你爸和玲宝好么?玲宝是你的小姆妈呢!    
      卫川对我瞪着眼珠说,玲宝是你的小姆妈!    
      我说,我亲眼看到的,你爸和玲宝在稻场草的草堆里操×。不信,你还可以去问阿田,阿田也看到的。    
      我突然想到,我这么对卫川说,就是把稻草场的秘密给暴露了。    
      刚过了年,玲宝有喜的消息便成了北栅头的街谈巷议。连母亲也加入了议论者的行列,我听到母亲对姑妈说,她还怎么做人啊!    
      姑妈的老脸上泛出了红光,愁苦的表情暂时隐退了。她才十五啊!姑妈说。    
      母亲说,要是在旧社会,十五岁当妈妈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姑妈说,可这是现在!    
      姑妈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十五岁和他姑夫结的婚。    
      母亲轻轻地问,你们同房么?姑妈的表情羞涩得就像个小姑娘,她同样轻轻地回答说,那时候,我懂个什么呀!是他姑夫跟我动蛮的。    
      母亲笑吟吟地说,要是姐夫还活着———    
      姑妈打断了母亲的话,说,他还是死了好!    
      母亲说,有个男人总比没有好吧!    
      姑妈说,我宁愿在你们家服侍你们。    
      母亲说,据说姐夫是被人捅死的?    
      姑妈开始落泪了。她说,他就是好赌。那晚他赌了个精光,借了些钱再赌,又输了。他怕脱不了身,假装上茅厕。他把烟锅插在茅棚上,人就逃走了。起初那些人见他的烟锅还一亮一亮,没想到他会跑。后来烟锅里的火把茅棚烧起来了,众人就去救火,一看人已不在了。    
      他逃跑了么?我问。    
      母亲对我厉声说,去去去!一边去!    
      我走得离她们远些,却并不出去,母亲也就不再撵我。    
      他逃跑了么?这回是母亲问姑妈,她的问题和我的一模一样。    
      姑妈说,他们就追。    
      追到了么?母亲问。只有母亲有权问了。    
      


卫川和林老师终于碰到铁管了(4)

    姑妈说,他路不熟,他逃到了河边,他不知道对岸的渡船是可以拉过来的,他不知道两岸都有绳子连着那船。他在河边被他们抓到了。他被捅了好几刀。    
      母亲说,真是可怜。    
      姑妈说,他还是死了好。    
      这时候哥哥回来了,他鼻青眼肿,他的嘴角还能看到血迹。    
      跟谁打架啦?打得这样!母亲说。    
      哥什么都不说。    
      母亲从筷筒里拔出一把筷子来,要打哥哥,哥却把母亲的手挡开了。哥挡得很重,他把母亲挡得向后退了一步。母亲又冲上来要打,哥又把她挡开了。母亲于是大哭起来,她叫道,我养你这么大,你都敢打我了!那就我死,看我死了谁给你饭吃!    
      听母亲说到死,姑妈紧张起来了,她拉住母亲说,大过年的,别说死啊活的,大魄他哪里敢打你,他是怕你打,用手护着自己呗。    
      姑妈一边对哥说,还不快给你妈赔罪!    
      哥说,妈,我没打你。你打我吧!哥的态度忽然发生了转变,一定是母亲以死相要挟的结果。    
      母亲却不打哥哥,她把筷子扔了一地,像一地的游戏棒。她哭着说,我不要打你,我哪里要打你,我再也不管你了,你要杀人放火随便你!    
      姑妈对愣站着的哥说,还不快去拎水!    
      我和哥到了楼下,哥对我说,今天你去拎水吧,明天我来拎,我们换一天。    
      我问,哥,谁打你了,打得这么凶?    
      哥说,是汝志雄和汝志伟。他们算什么好汉,两个打一个,还抡木棒。我可什么都没拿,就凭两只拳头。他们突然袭击,我这眼睛挨了一棒,现在都不怎么看得清,不知会不会瞎了。    
      我要给哥涂红药水,哥却不涂那个。哥说,涂得脸上像猴屁股似的,被人笑的。    
      我说,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汝志雄这狗操的,他说我弄大了玲宝的肚子。    
      你跟他说不是你了么?我说。    
      哥说,我说了。    
      我说,他还打?    
      哥说,他还打。他说,玲宝一直被我花得团团转,肚子一定是我弄大的。我操他妈,他妈的肚子才是我弄大的呢!    
      我说,哥,你不对他说么,玲宝的肚子是卫川的爸弄大的?    
      哥说,我不能这么说玲宝。    
      我说,可是大家都知道了呀。    
      哥说,我担心玲宝会出事呢。    
      我知道哥哥担心的是什么。因肚皮被弄大了而自寻短见的,在丰桥镇不乏先例。观音桥堍甘蔗摊魁老板的大女儿甜蕉,也就是甜蔗的姐姐,当年就是跳到观音桥下的市河里死掉的。魁老板问甜蕉肚子是谁弄大的,甜蕉就是不肯说。甜蕉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魁老板才发现。甜蕉隐藏得很好,她将肚皮缚得紧紧的,如果她的那个小孩真能生下来,会不会是扁扁的呢?至少头是扁的,就像阿田的脑袋。魁老板对甜蕉说,要是你不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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